第167章 追捕逃犯記8
劉張九合轉過頭看了看鐘婷：“正的反義詞，還可以是倒，也還可以是歪，還可以是斜，也可以是偏，所以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公平的事情，更沒有絕對走直線的事情，萬事萬物皆有規律，而我們守著的不是規律，是規矩，既然規矩是人定的，也由人來守護，可人卻又是一個主觀動物，所以會出現這種事情，是我們不願意看到卻又不得不接受的正常現象，我們能做的，其實很有限。”
劉張九合說完之後，鍾婷又沉默了好久，在等紅燈的時候，鍾婷忽然不想回警局了：“九合，我們去醫院吧，姥姥明天就動手術了，我今天想去看看姥姥。”
“好。”劉張九合伸手摸了摸鐘婷的頭髮，然後轉向去了醫院。
醫院病房裡只有護工一個人在守著，見鍾婷和劉張九合進來，便問：“是病人的朋友嗎？”
“是。”鍾婷點頭：“我們過來看看。”
“好嘞，那我先出去溜達一下，你們聊，你們要走的時候把我喊進來就好。”
“沒問題，你休息一會兒吧。”鍾婷客氣道。
護工離開之後，劉天這才笑呵呵地看著鍾婷和劉張九合兩個人：“你們倆怎麼有時間過來呢？局裡沒事兒了？”
“你這不是明天就手術了嗎？我們過來看看你，對了，嫂子呢？怎麼沒看見嫂子？”
“你嫂子回家去拿一些換洗衣服和生活用品去了，順便也把兒子帶過來，之前你嫂子怕嚇到孩子，一直沒敢帶他過來，這次兒子休息，她順便帶過來看看我。”
之前王春華不敢告訴劉小警劉天的真實病情，也不讓劉小警過來看劉天，可是明天劉天就手術了，她得讓孩子知道了，也想讓劉天呀手術之前，看看兒子。
知道王春華的想法，所以鍾婷心裡多少有點酸楚，便轉移話題：“姥姥，這手術之後啊，恢復一段時間，你就可以回來工作了，這段時間你不在啊，我們可都忙成一鍋粥了，都想你了。”鍾婷坐在床邊，摸了摸還溫熱的毛巾，便隨手拿起來遞給劉天，劉天自己擦了擦臉：“你們這些小崽子，我看你們是巴不得我晚點回去，你們好自由自在的，沒我這個隊長管你們，你們恐怕都要上房揭瓦了吧。”
“姥姥，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們對你那可是吃赤誠之心呢，對吧九合。”鍾婷用胳膊肘碰了碰劉張九合的胳膊，又問了一遍：“對吧？”
“對。”劉張九合微微一笑，點頭說道：“姥姥你快點好起來，回來再帶著我們一起工作，沒有你帶著我們，我們還真是有些手忙腳亂的。”
聽了他們兩個的話，劉天眼神暗淡了一下，眼睛眨了眨，眼角的皺紋彷彿變得更加明顯了：“鍾婷啊，九合啊，我這個手術呢，不是沒有風險的，風險還很大，你們也要做好，我回不來的準備。”
“姥姥你說什麼呢，別亂說話，你一定會好起來的，手術一定會非常順利的。”劉天的話好像是觸到了鍾婷不想觸碰的離別，說話的時候她忍不住眼裡含著淚水。
“嗨，你這丫頭哭什麼哭？你看看，說說你，你還來勁了，把眼淚收回去，咱們當警察的，跟軍人沒區別，寧可掉血，不掉眼淚，哭什麼哭呢？”劉天語氣稍微嚴厲一點：“我連犯人的尖刀都不怕，我還怕一把手術刀嗎？再說了，人啊，這一輩子就兩條路可走，一條是活著，一條是死亡，悶著頭走，能走哪條路就走哪條路，我一點也不怕，你們也不許怕。”
劉天像是看不爭氣的孩子一樣看鐘婷：“你這臭丫頭，平時那股厲害勁兒哪去了？那什麼，鍾婷啊，你幫我辦件事兒。”
“什麼事兒啊？”鍾婷抹了把眼淚，問道。
“你回警局，親自回去，把我的警服給我拿過來，這多少天沒穿上警服了，我這想得緊啊，你去拿過來，我穿上過過癮。”
可能別人不會懂劉天的心思，但是鍾婷卻懂，這一身警服，便是劉天一生的責任。
“好，我這就回去拿，九合，你在這兒陪姥姥，我去拿。”
鍾婷走後，劉張九合坐到了劉天身旁：“姥姥，你想和我說什麼？”
他知道，劉天讓鍾婷回去拿警服，就是有些話要單獨和自己說。
“九合啊，你是聰明人，我就不拐彎抹角的了，你也知道，我這個手術，風險很大，成了，我就能活下去，不成，可能下不了手術檯，鍾婷她不願意聽我說這些，那我就和你說。”劉天表情認真嚴肅地對劉張九合繼續說：“不知不覺，咱們重案組奇葩聯盟成立也有很長時間了，咱們一起經歷過太多風風雨雨，度過緊張危機時刻，所以你們都是我最得力的組員，你們每個人都非常優秀，真的，你們到來以後的重案組，破案速度快了不只一倍，你們都是我非常器重的人，但是我也知道，你們這些人裡面，有很多不是編制裡的刑警，城巍呢，我找他談過，他不願意迴歸，聶磐呢，他天生自由慣了，也不適合能受管制的主兒，所以我也不打算讓他正式入編，剩下那個孫甜呢，她還是個孩子，也還上學，也不行，我想來想去，想推你和鍾婷入編制，來年初，咱們局裡有個考試，上次局長來看我的時候我和他說過了，我已經把推薦信都給了局長，只要你們參加考試，他就會把你們倆錄取，然後正式成為警察。”
“這……姥姥……”
“九合，我知道你可能也無心入編，但是你知道的，我最不希望重案組失去的，就是你和鍾婷，鍾婷適合接替我的崗位，而你，更適合往更高的位置上有，而且，我覺得只要你們兩個在，咱們重案組的神話就能一直續寫下去。”
“還有啊，聶磐，我一直不敢和他談這些，怕他接受不了，你知道我和聶磐之間，像是親兄弟一樣，我一直把他當成弟弟來照顧，對於他，我也有一些安排，但是這個安排，還得告訴你，萬一……萬一我下不來手術檯了，請你幫我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