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怎麼,你有意見?
白夜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這個地府破產王,聽起來唬人之極,其實是有點臨時工的性質。
只有自己業績達標,完成陰曹地府的年度考核,才有機會最終轉正,成為貨真價實的閻王爺。
但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地藏那個老禿驢,摳門摳出了新高度,給自己的神位神牌,竟然都是個殘次品,還蓋了個臨時性質的大藍戳。
幸好小寶年紀小,認識的字也不多,要是被他知道,自己這個閻王爺是個臨時的,然後再給宣揚出去。
那自己以後還怎麼裝逼耍帥?還怎麼啪啪打別人臉?
收購地府的大計劃,還完成個蛋蛋,趁早散夥算逑。
地藏那個老禿驢還想成佛,呵呵,成你妹啊!
白夜嘴裡絲毫不停,將地藏那個老禿驢,還有他祖宗十八代,挨個給瘋狂地問候了,一萬遍啊一萬遍。
他心裡那股怒氣,總算是發洩的差不多了。
就在這個時候,對白夜這個閻王爺,畏懼心大減的小寶,那張粉撲撲的小臉上,幾乎寫滿了疑問號。
他再一次奶聲奶氣地問道:“閻王爺,這兩個字,應該怎麼念?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小寶話音剛落,白夜頓時感覺頭大如鬥,一腦門加黑加粗加邊框的黑線。
我勒個去,哪壺不開提哪壺!
拜託你能不能換個問題,比如問問我,今天吃了麼?
“這個,這個……”白夜眼珠一轉,一本正經地胡說道,“這兩個字念niubi,牛逼你知道吧?”
小白哦了一聲道:“閻王爺,牛字我認識,就是大奶牛,大水牛的意思!”
說著,他撓撓頭,一臉不解地繼續問道:“可是,這個牛字,怎麼這麼奇怪,好像和書裡的牛字,長得不大一樣……”
“這個,這個,這個是牛字的另一種寫法,咳咳,一般人不知道的!”
白夜一邊圓謊,一邊擦汗,珍藏了19年的心頭血,都差點給噴了出來。
馬勒戈壁,小寶,你才三歲好不好,閒沒事看什麼書?認什麼字?
看看灰太狼抓喜洋洋,和小朋友玩玩過家家,這樣的快樂童年,難道不好嗎?
費了好大一番功夫,白夜終於把熱愛學習,天天向上的小寶,給勉強對付過去。
幸虧岑成功和他那些徒弟,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小寶剛才寫的到底是什麼字,他們也不知道。
不然,這個謊還真不好圓,至於這個謊言能維持多久,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小寶以為自己新認識了兩個字,知識面又拓寬了不少,他那雙無比純淨的眼睛,開始閃閃發光,胸脯挺得老高,整個人都變得驕傲了起來。
呵呵,像極了一隻挺胸抬頭,驕傲的大公雞。
“閻王爺,您的牌子上,寫了牛逼(臨時)兩個字,意思是不是說,您是所有閻王爺裡,最牛逼,最厲害的啊!”
就算白夜臉皮再厚,聽了小寶這話,面色還是微微有些泛紅。
他故意板著一張臉,摸了摸小寶的腦袋,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孺子可教!”
白夜低頭看著小寶,心裡開始盤算起來。
他死而復生之後,見過太多的厲害角色,其中有一些,在動手之前,看起來就和普通人一模一樣。
比如那些吸血鬼,比如仙君分身——俞炆星。
小寶天賦異稟,如果能將他收為己用,無疑會成為自己的一大臂助。
最起碼,以後不管是神是鬼,還是別的什麼東東,只要有小寶在,就別想在白夜面前藏匿,玩扮豬吃虎那一套。
總之無論如何,這個小娃娃,得抓在自己手裡。
實在不行,哪怕是把他殺了,也不能讓他落入別人的手裡。
想到這裡,白夜指了指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岑成功,輕聲問道:“小寶,你想讓本尊饒了他?”
“嗯,閻王爺,師父其實是好人,您就饒了他吧!”
說著,小寶跪在岑成功身邊,抱著白夜的大腿,撒嬌一般央求著。
“你師父剛才一再冒犯本尊,饒了他?呵呵,怎麼可能!”
白夜的聲音冰冷至極,不帶一絲感情色彩,好似來自地獄的審判,讓人無比絕望,又倍感煎熬。
突然,白夜話鋒一轉道:“不過,像你這麼孝順的孩子,本尊最喜歡了!要想讓本尊饒了你師父,呵呵,也不是不行,只要你……”
白夜話還沒有說完,只見跪在地上的岑成功,突然身子一震,猛地抬起頭,臉色難看之極,朝白夜嘶聲喊了起來。
“閻王爺爺,是我得罪了您,我罪該萬死,我罪有應得!
您把我丟進十八層地獄受苦,您讓我魂飛魄散,都沒有問題!
但是,小寶是無辜的,求您海量汪涵,千萬不要遷怒於小寶!”
說完這句話以後,岑成功跪在白夜面前,開始不要命地磕頭,磕得地板都碎了七八塊,鮮血也浸溼了好大一塊地面。
小寶天賦異稟,世所罕見,要是被那些心腸歹毒,本事又很大的人知道,肯定會想方設法據為己有,甚至煉製成傀儡,或者是鬼童之類的存在。
在岑成功看來,心腸歹毒,本事又很大的人,閻王爺白夜,無疑便是其中代表人物。
所以他才會出此下策,希望能用自己的一條命,去換小寶的一線生機。
可是,他也不想想,如果白夜的心腸,真像他想得那麼歹毒,就算他把自己的腦袋,磕成一碗豆腐腦,又有什麼用呢?
話又說回來了,白夜想拿岑成功這條命,來要挾或者是誘拐小寶,確實是有些不地道。
但是,白夜再怎麼說,也是堂堂地府破產王,是地獄超級大佬之一,總不至於像他想的那麼不堪吧!
看著不斷磕頭的岑成功,被人誤會的白夜,不怒反笑道:“老東西,看來你對小寶,還真是不錯,總算你還有點人味!
你想的沒錯,本尊確實看上小寶了!但是,本尊沒打算對他不利,只是想讓他跟著我,為我所用!”
說到這裡,白夜蹲下身子,拍著岑成功的臉頰,陰涔涔地笑道:“怎麼,你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