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陳鳳山
這是一個密閉的房間,唯一的通風口倒是可以讓人進入,但是那不斷旋轉的風扇打破了我的這個念頭,外面的萬飛龍狠狠地撞擊著房門,不過沒有絲毫作用。
慢慢的,外面的走廊裡也逐漸安靜下來,我並不清楚那個傢伙是否已經離開,所以目前能做的就只有等待,一直等到我確認自己足夠安全為止。
我將廢舊的帆撕成一條條的放在了一個油桶裡面,點燃之後,灼熱的火焰散發著熱量和光,趕走了周圍的潮溼空氣。
我將衣服脫下來放在火邊,腦子裡面什麼也沒有想,這一刻彷彿完全靜止了一般,等我的思緒回來的時候才發現衣服的袖口都被燒出了一個破洞。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否則我會瘋掉的,不行,不能這樣下去。”我搖了搖頭,自言自語地說道。
在這種環境下,人類正常的反應應該是感到壓抑,可是我卻偏偏沒有一點感覺,反倒是有一種特殊的安全感。
我太疲憊了,現在的我明明知道自己的身體在發出警報,卻偏偏十分精神,一點瞌睡的意思都沒有。
“嘩啦啦...”我的身子向後一靠,後面的箱子竟然直接倒了,我的手掌位置摸到了一柄冰涼的金屬物體。
“這是槍?”我又驚又喜,有了槍就有了一絲安全的可能,轉身將下面的東西全部掏了出來,這是一個完全被腐朽的箱子,瞌睡箱子裡面卻是用油布完好的包裹著一柄柄手槍。
手槍非常的新,全部是清一色德國製造,握在手裡面沉甸甸的。在另外的箱子裡面,我找到滿滿一箱手槍子彈,可惜的是絕大部分因為受潮都已經無法使用。
我給自己的揹包裡面裝了四五個彈夾,然後左右手各拿出一柄手槍,緩緩地開啟房門,預想中的襲擊沒有到來,走廊裡面空空蕩蕩的。
我努力回憶了一下地圖上的方向,發現自己所處的位置應該是地圖中的邊沿,離出口的距離大概要走二十分鐘左右。
就這樣,我握著手槍,一步步沿著通道向前走,這裡的構造非常複雜,很多地方都裝修的一模一樣。
半個小時之後,我抬頭已經可以看見出口的標識了,不過我卻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因為我面前的通道非常的完好,沒有一點破損的痕跡,可是在我記憶中,第一次進入這個基地時,出口位置明明已經開始坍塌,尤其是鋼筋都露了出來。
“難道這裡會發生什麼事情?”我喃喃自語地說道,突然就聽見後面傳來一聲聲沉悶的吼叫,萬飛龍變成了異體越來越近。
我下意識地開始狂奔,出口方向有一個鐵閘門,看起來足足有半米厚,需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開啟,可是我哪裡有這麼多時間。
萬飛龍魁梧龐大的身軀如同風暴一樣衝了過來,我本能地舉起手裡的武器,扣動扳機,槍膛瞬間噴發出熾熱的火焰,同時一股震耳欲聾的槍聲迴盪在通道內。
我沒有練習過射擊,完全是憑藉著本能,以及數量眾多的子彈,短短不到兩秒鐘,我就將所有的子彈打光了。
衝過來的萬飛龍也許是沒有想到會遭到襲擊,尤其是子彈的穿透力非常強,可以輕鬆撕裂萬飛龍的面板,雖然沒有給他造成致命傷,但是子彈頭卻在他的肌肉和內臟中來回翻滾,給他造成了劇烈的疼痛,不得不連連後退。
我抓緊時間再次換了子彈,看著重新衝上來的萬飛龍,心中一沉,但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萬飛龍渾身顫抖,身體一下撲倒在地上。
一個渾身披著破布的男子一邊開槍,一邊大聲吼道:“愣住幹什麼,還不開槍?”
我不知道對面的人是誰,可還是下意識地扣動扳機,子彈形成的狂風暴雨將萬飛龍的五臟都打出來了。
這個異體在血液中不斷掙扎著,發出憤怒的嚎叫,可即便如此,他的傷口依舊在以驚人的速度癒合。
當那個披著破布的男子衝到我面前的時候,我跟他一下都愣住了,因為我們兩個長著同樣的一張臉,是陳鳳山的臉。
“你...你是誰?”陳鳳山迷茫地看著我,伸出手似乎要抓住我的胳膊。
我猛然想起了萬飛龍的遭遇,就跟觸電一般迅速向後連續退了好幾步,我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我不敢肯定眼前的陳鳳山是我自己,還是真正的陳鳳山。
如果之前的猜測靠譜的話,那麼時間穿越後,這個空間就應該有兩個我,而我在進入時間穿越前是陳鳳山的臉...
“說,你是誰?快點回答我,否則我一槍打死你。”陳鳳山顯得十分激動,他舉起了手裡的老式**槍,說道:“你跟那些人是一夥兒的,對不對?”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槍,再看看對方的**槍,果斷舉起手,說道:“冷靜,你現在必須冷靜下來,有話慢慢說。”
“說?有什麼好說的,你先給我解釋清楚,為什麼你長的跟我一模一樣。”陳鳳山冷冷地說道,用槍口指著我的額頭。
我無言以對,可是還沒有等我開口說話,陳鳳山猛然僵住了,只見一條長長的舌頭洞穿了他的小腹,血液噴濺的我滿臉都是。
陳鳳山的嘴角滲出了一絲鮮血,然後從口袋裡面迅速拿出一個筆記本,遞給我,說道:“都...都交給你了,不管你是誰...幫我繼續的活下去,我...我已經活的太久了。”
我瞪大了眼睛,張嘴還要說話,只見陳鳳山已經從揹包裡拿出了一枚手榴彈,掙扎著將保險栓拔了下來。
“你瘋了!”我趕緊回身去開鐵門,而後面的陳鳳山卻發出了一陣淒厲如狼的狂笑,手中的手榴彈開始冒出了一縷縷的白煙。
轟!的一聲劇烈的響聲中,氣浪席捲整個通道,我被碎裂的水泥石塊砸的頭昏腦漲,如果不是我已經出了鐵門,恐怕剛才的爆炸就會將我炸的四分五裂,死無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