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大黑狗
我們目送著翠英上了救護車,然後走出醫院,寒風撲面而來,本來在醫院裡面熱的一身汗,瞬間就彷彿被凍成了冰棒,通體透寒。
天空中陰雲如同鉛塊一樣壓下來,昨天又是下了一晚上的雪,地面積的厚厚的,人踩在上面吱嘎作響。
胖子給吉普車加滿了油,我們就回到了渣寶地,徐德厚早早的在村口等著我們。
“徐大哥,翠英情況怎麼樣了?”我問道。
徐德厚搖搖頭,說道:“還在睡覺,我媳婦煮了大碴粥,咱們先吃飯,一會兒你們就在翠英家睡一覺,有事情的話我們再叫你。”
一說起睡覺,胖子首先扛不住了,打著哈欠向徐德忠的屋子走去,而我則守在徐翠英的床邊,時刻保持著警惕。
直到下午,我也沒有遇見任何奇怪的事情,整個村子裡面靜悄悄,很多人好像都很忌諱徐家,走過大門的時候腳步都變輕了。
徐翠英的身體非常燙,徐德厚的老婆不斷地給她用熱水擦拭身子,依舊不起什麼作用。
晚上六點左右,天漸漸黑下來,整個屋子裡面陰氣森森的,誰也不敢多待,最後只剩下我跟胖子兩個人在屋子裡面。
胖子狠狠地睡了一下午,現在正是精力充沛的時候,剛吃完了一大碗小雞燉蘑菇,又開始烤土豆,輕鬆愜意的好像是在旅遊一樣。
“少吃點,別到時候屎尿多。”我皺著眉頭說道,艱難地抬了一下胳膊,受傷之後的兩個肩膀特別的疼,火辣辣的如同塗抹了一層辣椒一般。
胖子看了看手錶,滿不在乎地說道:“放心吧,耽誤不了功夫的。”說完之後拍了拍手,接著出了門,等他再回來時手裡端著一個盆,盆子裡面雜七雜八的放滿了東西。
“你把超市搬空了?”我笑著說道,不過也直起身子。
胖子擺了擺手,說道:“我跟出馬仙打過交道,那些山精野怪不是好對付的,我先給它個下馬威再說。”
胖子在屋子外面放置了一個捕獸夾,在中間位置掛了一隻油汪汪的雞大腿,透過窗戶能看到捕獸夾的狀態,接著又在捕獸夾的周圍灑了一圈的糯米粉。
“喂,你灑糯米粉是抓殭屍的吧,有這麼麻煩嗎?你香港電影看多了?”我好奇地問道。
胖子頭也不回地說道:“人家的電影裡面可是藏著真東西,糯米這東西能夠辟邪,讓邪祟顯露原型。我可不像你有陰陽眼,要不然到時候抓不住你可別怪我,挪一下腳。”
我聳了聳肩膀,說道:“你隨意吧,希望能夠有用。”對於胖子的舉動,我是沒有報任何希望的,如果真的是有用的話,徐家早就將黃鼠狼抓住了。
胖子樂此不疲地佈置著,同時時間也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我手裡拿著沈軍送給我的茅山術正在看著,突然就聽見窗戶外面咔嚓一聲響,起身一看,只見捕獸夾已經合攏在了一起。
“抓住了?”胖子激動地開啟門,然後又洩氣地說道:“艹!東北的老鼠可真是不小。”
只見捕獸夾的中間赫然是一隻黑色的大老鼠,還沒有完全死透,身體不停地抽搐著。
我厭惡地說道:“趕緊把這東西扔了,真夠噁心的。”這話還沒有說完,一道黑影猛然間竄了過來,直接將掛著的雞腿咬下,然後沿著牆根一溜煙的跑不見了。
“我去!是黃鼠狼!”胖子大喊了一聲,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朝著黃鼠狼消失的地方砸了過去,這種洩憤似的舉動自然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我眉頭一皺,沉聲說道:“就是那隻出馬仙,它竟然沒有隱藏身形,它這是在挑釁我!”
“該死的,真是太聰明瞭,竟然趕著老鼠來送死。”胖子不甘心地說道,一腳將捕獸夾踢出老遠,然後自己氣呼呼地回到了屋子裡面。
我跟在胖子後面進了屋,整個人一下就呆住了,只見徐翠英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坐起身,臉色由白變紅,這種紅是相當的不正常的,紅的好像要滲出血來。
而後院裡,徐德忠家裡養的大黑狗發了瘋般地開始狂叫,鎖鏈噼裡啪啦的亂響,似乎隨時要掙脫出來。
胖子死死盯著徐翠英,手裡面拿著電擊槍,然後對我說道:“這家的狗也有靈性,我剛才看了是純黑色的守山犬,你去把狗帶過來,快去。”
我聽了之後一愣,因為我記得徐德忠住院之後,徐德厚就把狗帶回自己家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胖子又給要回來了,但在這個時候自然是沒有好猶豫的,我一個箭步向後院衝去。
徐德忠家的大黑狗皮毛油光鋥亮,雖然很瘦,但是卻顯得十分彪悍,見到我之後不停地搖尾巴,但是目光依舊盯著徐翠英的屋子,四肢不斷地刨動著地面。
“安靜!”我小心翼翼地繞過大黑狗,想要去解鐵鏈子。
大黑狗只是看了我一眼,搖了搖尾巴,然後做出準備衝刺的姿勢,在我剛把鏈子解開的一瞬間直接如同一道閃電般衝了出去。
“汪汪汪!!汪汪!!”大黑狗在門口大聲的咆哮著,同時亮出白森森的牙齒髮出威脅,但奇怪的是它好像也有些畏懼屋子裡面,只敢在外面咆哮。
胖子看了一眼,說道:“看起來這狗還不夠凶,要是換隻老虎還差不多,只能先將就一下了。”
“別說沒用的,現在怎麼樣?”我氣喘吁吁地說道。
就在這時,徐翠英紅暈的臉色開始迅速褪去,轉而變成了一種青灰色,眼珠子向上翻的更加厲害,全身不停地在抖動。
我跑進屋子,拿杯子蓋住徐翠英的身子,說道:“怎麼回事啊?”
“黃鼠狼在嘗試著附身呢,不過有這條大狗在這裡,它也沒有那麼容易,呵呵...咱們坐山觀虎鬥。”胖子冷冷地說道,然後不管大黑狗如何抗拒,直接將它硬生生拖進了屋子。
大黑狗的眼珠子都紅了,咆哮的越發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