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不自量力
有風吹,夾雜著些許雨絲,空氣冰涼。
兩人對峙而立,沉悶而肅殺,百米開外,圍觀的人紛紛屏息,沒有絲毫嘈雜。
殺意凜然,大戰一觸即發。
氣勢煊赫無比。
葉辰微眯這眼,他能夠清楚的感知到來自段南天身上的威壓。
如同一條劇毒無比的眼鏡蛇,陰毒。
葉辰拔出了刀。
這把刀,通體黑色,其上有凌亂的暗紅色花紋。
沒有劍格,沒有劍柄,沒有血槽。
一眼看去,彷彿視線都被其吞沒一般。
正是葉辰一直隨身攜帶的妖刀,鬼徹。
刀在手,天下有。
任你千變萬化,我一刀斬之。
一股沖天的豪氣瞬間應孕而生。
而段南天站在葉辰對面,好不掩飾自己的殺機。
他手裡也提了一把武器,是一把扶桑武士刀。
流刃若水,是扶桑名刀,秋水。
刀刃有整齊的花紋,鋒利無比,顯然做工精良,是把名刀。
……
“小子,口出狂言!”
段南天一聲咆哮,往前猛然踏出一步,然後便攜帶著滔天的殺意,便朝著葉辰衝去。
先下手為強!
他和他的兒子段天仇一樣,使用的是扶桑國的武功。
他衝到葉辰身側,腳下猛然一頓,藉助著衝力,猛然拔出一刀。
拔刀斬!
“噌!”
快刀迅速劃過刀鞘的聲音急劇響起。
秋水刀迅速從刀鞘中拔出,刀光一閃,帶著極強的力道,便朝著葉辰斬去。
快,準,狠。
扶桑國武功的三字精要。
而段南天這一刀,則是將這三字發揮得淋漓盡致。
作勢便是要將葉辰攔腰截斷。
圍觀眾人紛紛一驚。
“好快!”
“難道戰鬥這麼快就要結束了?”
眾人心裡還沒得出答案,葉辰卻已經有了行動。
他沒有選擇閃避,而是擎著鬼徹,斜劈出一刀,迎了上去。
“叮!”
一聲清脆無比的聲響。
葉辰將這一刀接了下來,速度的對決葉辰不敗。
接下來便是力量的對決。
兩人手中的刀,來歷和品質盡皆不凡。
若是尋常鋼刀,在葉辰如此劈砍之下,早已被砍成了兩截。
這一刀對撞,震得葉辰手臂一麻,而段南天則是滿臉驚駭,連退幾步。
剛剛那一刀,自己已經用出了八層力道。
然而,和葉辰對刀的一瞬間,他便感覺自己手臂猛然一震,然後半邊身子都被震得酥麻,若不是他後退得快,恐怕手中的刀都握不穩了。
葉辰一笑,大喝道:“再來!”
說完,葉辰提刀便上。
所謂刀法,想要提升,便是要在各種生死之境中搏殺磨練,領悟而出的。
出刀方式,對刀技巧,腳步。
都是葉辰勝段南天的因素。
原本帶著水氣的空氣,此刻更顯冰冷了。
殺意粘稠而晦澀。
段南天手中的武士刀瞬間攪亂了這方天地。
刀還未至,冷冽,晦澀,已經壓抑得極限的殺意。
葉辰身體猛然一緊繃,左足用力在地上一點,整個人後退了半米。
段南天刀勢隨之一轉,該劈而刺,以一個刁鑽的角度斜刺而出。
直指葉辰咽喉。
驟然發力之下,根本無法閃躲,而葉辰也壓根沒想要閃躲。
而是迅速揮出一刀。
這一刀,也不再想著和段南天比試力道技巧。
而是化作一道詭異的弧線,直接繞過了段南天襲來的一刀,目標只指葉辰的脖子。
這一刀,葉辰可能雖死,而他段南天,也有可能被葉辰一刀梟首,生死相搏。
段南天無奈。只能撤刀。
他猛地一陣上撩,整個人緊接著,便是狂風驟雨一般的攻擊。
這段南天的實戰經驗極其風趣,狂風暴雨一般,刀勢鎖定,葉辰只要亂動,必死無疑。
揮刀速度,快的令人心悸。
壓根就不給葉辰絲毫喘息的機會。
以葉辰為中心,五米之內,都被段南天以刀勢將其籠罩其中,無論往哪兒閃,都無法擺脫這殺意的鎖定。
葉辰也瘋狂的迴應著,刀身迅速揮出。
“叮叮叮叮!”
狂亂的金鐵相交聲不斷響起,段南天的攻擊,如同狂風驟雨,亦如怒海狂濤,將葉辰鎮壓得連連後退,葉辰便如同怒海眾的孤舟,根本無力反擊,只得被動防守。
但被動防守,豈又是長久之計。
久守必敗。
而段南天見葉辰竟如此不堪,也越打越有了自信。
“什麼名師大將莫自牢,千軍萬馬避辰刀?在自己扶桑刀法之下,都是狗屁!”段南天眼中滿是自信。
心中已經暗定葉辰不過如此。
於是,待他氣勢瘋漲到極致時,他驟然使出了絕學。
迎風一刀斬!
“勝負已分。”
“葉辰敗了。”
眾人眼見著這一幕,所有人都認為葉辰會死在段南天這一刀之下。
而夏晴雪站在船上,臉色發白,緊咬著銀牙,不讓自己轉移視線。
就算是葉辰不敵身死,她也不會將視線移開。
她要親眼見證這一幕。
是成是敗都好。
而正在此時。
葉辰笑了,笑得很燦爛。
他抬起頭,眼中燦若驕陽,明媚無比。
面對段南天的絕學,他只是驟然抬刀。
“插標賣首。”
說完,驟然揮刀而下。
“不自量力,還想反抗!”段南天手中力道猛然加大,劍鋒所指,便是葉辰的咽喉。
勢要將葉辰一刀斬殺。
隨後,段南天臉上的自信驕傲與冷笑全部凝固,隨即轉化為無盡的恐懼與震驚。
“叮!”
兩刀驟然相接。
“啊!”
段南天虎口崩裂,鮮血四濺,手中的秋水在強大的力道之下,直接倒飛而出。
失去了秋水的防禦,葉辰這一刀餘勢不減,朝著段南天劈去。
正當葉辰這一刀便是要了段南天的命時,葉辰嘴角牽起一絲冷笑,身形猛然一頓,隨即驟然暴退。
葉辰身形才剛剛脫離,便有一道細微的寒芒閃過葉辰剛剛所站的位置,然後釘在了一旁的樹上,深深地嵌了進去。
葉辰也不等自己身形站定,腳剛落地,便猛然一蹬,整個人再往後一跳,才剛離開,又聽一陣細微的破空聲響起。
一根透明帶血絲的針瞬間沒入葉辰腳下的地上。
兩根血寒針已經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