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2章
“當然,當然後悔!”
“但沒辦法,那會兒氣盛,一心想著壯大司馬家族,想著比肩武神,一時衝動來到了這。”
“老實說,沒有侯爺你到這來攪動這攤渾水,只怕再等二十年,我也盼不到夢想成真的一刻。”
“是,我這輩子不可能再追上燕九天,但至少我可以做到富可敵國。”
“人總要知足嘛,你說對吧。”
老鬼道。
“說的好,人要知足。”
“比如鄔行風,他就不知道知足,妄圖霸佔我的女人,所以,我一時衝動殺了他。”
“我想司馬先生不會怪我吧?”
秦羿放下酒杯,直視老鬼的雙眼,森冷笑道。
老鬼與秦羿對視著,那雙睿智的眼中如秋水一般平靜,就像是死了一條野狗般,沒有絲毫的憐憫、憤怒,嘆然道:“哎,我早就提醒過行風,不要去碰那個朱小玲,他非得犯賤。色字頭上一把刀,他動的還是侯爺的女人,死了是活該,不死我也得扒了他一層皮。”
老鬼此刻心底是悲痛莫名,他能不怪嗎?鄔行風可是他的弟子,隨他一同上島,兩人之間情同父子。
老鬼是對鄔行風藏私了,他對任何人都會藏私,但這並不代表他不喜歡,不在乎這個弟子。
相反,鄔行風這些年是他最得力的臂膀,老鬼還指望著他日後打理女兒國,開發黑晶礦石,建功立業。
秦羿好一句因色起憤,就殺了自己的好徒弟。
這是挑釁!
但老鬼不能有憤怒,更不能在這時候與秦羿動手。
老鬼當初承諾一旦鄔行風失敗,給他報仇,不過是寬慰的話。
坤月珠還沒吸引至陰之氣,就是個空殼,老鬼還無法運用。他雖然有些丹田之氣,但畢竟不是繆正、小舞這種來自地獄的人,就那點氣息,能否斬殺秦羿是個未知數。
再者,秦羿頂著侄兒司馬青尋找他的帽子,兩人門面上是一條船上的,在沒有徹底鬧翻前,撕破臉皮不是明智之舉。
所以,他只能強忍住這份悲痛,與秦羿把酒言歡。
“有司馬先生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時候不早了,明天就該是海清河晏的一天了,早點休息吧。”
秦羿站起身告別。
“是啊,明天!”
老鬼微微一笑,抬手相送。
秦羿踏月而來,趁月而去,月光灑在他修長的身影上,是如此的孤傲、冷清。
老鬼站在門口,一直到目力窮極的盡頭處,再也沒有了秦羿的身影,這才雙拳緊握,指甲掐入手裡,流出了鮮血。
他抓起酒罈子,鐵青著臉,灑在了門口,望著天邊冷冷吐出了幾個字:“行風,一路走好!”
“姓秦的,這是你逼我的,你殺了我徒弟,我就要殺你的女人,以牙還牙,讓你知道失去親人的痛苦!”
老鬼猛地砸碎酒罈子,走到院子牆根處,開啟其中的一個罈子,從裡面揪出了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月光下,那張滿臉是血的玉容,豁然正是朱顏。
這確實是朱顏的人頭,在女兒國老鬼的眼線遍地都是,秦羿與沙虎藏朱顏那一天,正巧被老鬼的一個眼線給盯住了。
老鬼在山洞裡找到了朱顏,他原本以為得到了一步好棋,能從中得到一些重要的祕密。
誰料到這個女人,性格剛烈無比,至始至終一言不發,任憑他用盡了手段,最終咬舌選擇了自盡。
饒是如此,氣急敗壞的老鬼仍是玷汙了她純白無暇的屍身,剁了她的人頭,以求能在明日派上用場。
鄔行風的死,讓老鬼隱約猜到了一點門道,秦羿必然在百花宮有祕密,那是針對牡丹的。
果然,他下了山,對於晚上迎春樓發生的事稍微一打聽,就知道了大概。當聽說是朱顏抓走了胡靜後,老鬼瞬間明白了過來,秦羿讓人頂了朱顏的位置。
再一想,黑珍珠前些時日突然調到了北嶺,又發生了北嶺暴動劫持事件,以他的智慧頓時推斷得出一個結論,秦羿用黑珍珠頂了朱顏。
只是他一時還猜不到,秦羿為什麼要冒這麼大的風險。
唯一的解釋是,黑珍珠這個傻女人被秦羿利用了,在百花宮從事某一件事。
老鬼對這件事並不好奇,因為坤月珠在他手上,其他的那都不叫事。
他就一個目的,捅給牡丹,讓她殺了黑珍珠,也算是斷了秦羿一條胳膊,壞了他的陰謀,以消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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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羿回到了醫館。
過了子時,原本皓月當空的星空,突然起了一陣狂風,黑雲自雲層中竄出,如蔓布一般,席捲蒼穹,大地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素來溫暖的西梁島,少有的起了一股奇寒,如同進入了寒冬臘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