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認領屍體的危房
紅裙女人的一個詭異笑容,看得我頭皮發麻。
她露出這個笑容,是什麼意思?
我吞了口唾沫,將剩餘的值錢往火盆裡放,顫抖著手將其點燃,結結巴巴地說道:“殺你的人不是我,你可千萬別找我算賬。冤有頭債有主,你去找你老公……”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然是那副詭異的笑容。最讓我難受的是,這紅裙女人在笑的時候,眼珠子依然是瞪得很大,那漆黑的瞳孔讓人看得格外難受。
我不敢再看,只能低下頭燒之前,哆哆嗦嗦地說道:“我燒紙錢給你,你可……”
話說到一半的時候,我已經是說不出口了。
因為火盆中的紙錢,根本就沒在燃燒!
雖然紙錢上面全是火焰,可這紙錢卻是一丁點被燒燬的痕跡都沒有。此時我再抬頭一看,卻見那紅衣女人離我更近了一些,而此時的她,卻是已經面露凶光!
我忽然想起了中年男人交代過我的話——跑!
這個時候,我嚇得膽都破了,哪管三七二十一,撒開雙腿就朝著樓下狂奔。我心裡記著中年男人跟我說過的話,連頭都不敢回一下。
風聲在我耳邊呼呼作響,我幾乎是跳著跑下臺階。最讓我難受的是,此時我脖子後面涼涼的,就好像有一隻冰涼的手在抓著我。
當我跑到一樓的時候,門口忽然就走出一個人影,與我撞了個滿懷。我只覺得臉被一個軟軟的東西貼著了,順勢跟著摔倒了。等摔倒之後,我才發現自己躺在陳小月懷裡。
她依然是上班時的那副穿著,看來是剛下班回來。陳小月疼得坐起身,她揉了揉屁股,問我幹嘛跑這麼急。
我根本顧不上解釋,拉著陳小月的手朝著外面狂奔。她被我一路帶著跑,不停地叫我等一下,說她穿高跟鞋跑不快。
我一直跑到了附近的小吃街才停下來,雖然夜已經深了,但小吃街依然熱鬧得很。我氣喘吁吁地彎下腰,陳小月也是累得不行。她問我到底怎麼回事,我就將事情一股腦兒全說了。
陳小月畢竟是個女孩,她聽過之後嚇得花容失色,言語之間都有了一絲哭腔:“我不敢回去了,就是打死我也不敢回去。”
別說陳小月,就是我這一大老爺們也嚇得不輕。我說眼下最好的辦法是待到天亮,今天回家肯定是不行了,而洗漱用品還在家裡沒帶出來,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開房去。
陳小月沉默幾秒,隨後問我能不能帶她一起。我一時間有些猶豫,而她緊緊抱著我的胳膊,一邊發抖、一邊說她真的很害怕。
我頓時就心軟了,陳小月平日裡也節約得很,肯定不捨得自己花錢開房,就點頭同意了。正巧小吃街旁邊就有酒店,我們就去旁邊的酒店開了房間。
等開好房間,我倆誰也不敢提洗澡的事兒。之前發生了種種詭異情況,此時我們誰都不敢洗澡,穿著衣服就躺進被窩裡。我拿出手機給那中年男人打電話,說事情沒成功,他問了我的地址,說他會盡快過來。
等掛了電話,陳小月往我這邊蹭了蹭。她抓住我的手,問我能不能牽著她睡覺。其實我心裡也怕得很,想都沒想就點頭同意了。
因為恐懼,我們是開著燈睡的,時不時就睜開眼睛看一下對方還在不在。等幾分鐘過去,我感受到陳小月發抖地厲害,想要開口安慰她,又覺得自己才是比較慘的那個。
我說現在我被厲鬼詛咒了,問陳小月怎麼不怕我。陳小月搖了搖頭,說都是因為她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我心裡對陳小月頓時有了很多好感,換做別人早就怕麻煩逃跑,哪裡還敢跟我躺在一起。
忽然間,陳小月瞪大了眼睛,她整個人坐了起來,用一種很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我。我頓時有些緊張,問她怎麼了。
陳小月的臉忽然紅了,她搖搖頭,說自己不是輕浮的女人,讓我不要誤會。我就納悶了,很無奈地與她說道:“我沒覺得你是輕浮的女人。”
“那你……那你……”陳小月低下頭,說話的聲音猶如蚊子一樣細小,“那你捏我胸幹什麼?”
聽見陳小月的話,我頓時從頭涼到腳,連忙就扯開了蓋著我們的被子。
等被子扯開,陳小月嚇得尖叫一聲。只見在我的肚子上,那隻手再次長了出來,就是它剛才捏了陳小月。
我嚇得往後退了兩步,而這手彷彿長了眼睛一般,忽然就朝著我的脖子抓來。我一時間反應不及,被它掐中了脖子。
窒息的感覺讓我頭昏眼花,我發狂地想要扯開這隻手,誰知道它就猶如老虎鉗一樣,硬是沒法掰開。而陳小月也急了,她抓起床頭櫃上的電話朝著手砸來,連砸了好幾下,卻一點用處都沒有。
正在這時,門外忽然就響起了敲門聲。陳小月連忙跑去開了門,只見那中年男子正站在門口。他原本是一臉笑容,見到屋內的情況,也是臉色大變。
中年男子撒開腿,朝著我這邊跑來,他忽然咬破了自己的指尖,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了一張道符。只見他用極快的速度,在道符上畫了個我看不懂的符文,然後貼在了那隻手上。
當道符貼在手上的一剎那,房間內忽然響起一道淒厲的叫聲。只見這手竟然化為血水融化,全都浸在我的衣服上。我嚇得連忙脫去上衣,用被子擦著自己肚子上的血跡。
當血跡被擦去後,我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因為我肚子上的黑爪子,已經是消失不見。
但中年男人的臉色卻是不太好看,他緊緊皺著眉毛,嘟噥道:“怪了,她怨氣怎麼這樣大?照理來說,就算是慘死,也不會怨念強到這個地步。”
我小聲道:“我怎麼知道,反正現在詛咒已經被解除,等你做完法事,我應該就安全了。”
“事情沒這麼簡單……”中年男子搖頭道,“如果詛咒被解除,那手臂應該是直接消失不見。可這手臂卻是化為了一攤血水,可見那厲鬼的怨念極強。她不會放過你,恐怕還會找上門來。”
我聽得心臟咯噔一下,連忙焦急地問道:“那我該怎麼辦?”
中年男人看向我的眼睛,他誠懇地說道:“通常來說,這種情況只有兩種辦法。第一、讓你的親人來替你擋災,可以是你父親,也可以是你母親……”
還不等他將話說完,我就連連搖頭道:“當兒子的,還沒孝順父母就讓他們駕鶴西去,那跟人渣有什麼區別?你直接說第二個辦法,錢我暫時是沒有,但我會盡全力還你。還請千萬別告訴我家裡,我媽媽心臟不好,我不想她為我擔憂。”
“第二個辦法,對你來說就比較危險了……”中年男人嘆氣道,“我覺得這件事情有古怪,事情的經過我也有了解,照理說那女人最怨恨的不應該是你,而是她的丈夫。可她卻是第一個就找你算賬,這事情超出了常理。我估摸著,應該好好地調查一番。”
陳小月忍不住問道:“怎麼調查?”
中年男人認真道:“徹底調查一番,先去檢查那女人的屍體。我們速度要儘快,否則等到頭七那晚,怨氣最強烈,你們就是有十條命要不夠賠。”
檢查屍體?
我聽得心裡有些發毛:“她的屍體應該還在警察局,我們怎麼調查?警察局那地方,可不是說進就能進的。”
“我之前打聽過了,那女人家裡有錢,她的屍體在法醫鑑定之後,就被家屬領到家裡放著。這是她家的地址,你看一下。”
只見中年男人又從西裝口袋裡掏出個紙條遞給我,上面寫著一處地址:西大街一百五十七號。
看見這個地址,陳小月忽然皺起秀眉,小聲說道:“這地址不對勁吧?”
我們問怎麼不對勁,陳小月信誓旦旦地說道:“我工作的酒吧,就在西大街一百五十五號,對面是一百五十六號。可我們酒吧旁邊只有一棟危房,根本沒人住。”
我跟中年男子都是驚訝地看著陳小月,而她細細思索了一番,輕聲說道:“以前好像是有人住的,我聽同事們說過,我們旁邊本來是個飯店,老闆一家人都住在飯店裡。有天夜裡煤氣洩漏,一家人都被毒死了。大家都是做生意的,覺得那地方不吉利,店面就租不出去。後來久而久之,就變成了危房。”
沒人住的危房?
那個女人的屍體,竟然被認領到一個沒人住的危房去了?
“恐怕事情另有隱情……”中年男人看向了我,他認真道,“我們去調查一番,說不定能查到點線索。”
我嚇得渾身一哆嗦,問能不能不去。而中年男人卻是搖搖頭,說厲鬼已經選中了我,我這趟是非去不可。
“對了……”中年男人彷彿想起了什麼,他對我問道,“你能不能弄來輛車?如果不能我幫你弄,但要另外收費。”
我頓時有些納悶,問好端端地要車幹什麼?
而中年男人一臉嚴肅,他沉聲說道:“我們既然過去,就要將屍體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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