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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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天譴！？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羅陽，筷子上的豆腐也是因為吃驚用力導致被夾破，我驚呼道：“你竟然說這種事情會遭天譴？”
“因果報應，並不是你想的這麼簡單……”羅陽認真道，“世界上各種事情都是說不清的，雖然說那個企業董事長是個惡人，但你要知道一點。就說這個企業的其他人員，那些經理、總監、市場部、銷售部的普通白領，還有車間裡的那些工人與運貨司機，各種各樣的職業，都是在依靠著這個企業。這些人都是不知情的，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生產的食物有問題。你殺掉那個董事長，也許會爆發糾紛，導致企業倒閉。那麼如此一來，許多人的工作都會因此而丟掉。比方說，就在這幾千個員工裡，有幾個人正在等著救命錢呢？”
我皺眉道：“什麼意思？”
羅陽問道：“也許他們的家人有重病，正需要錢來救命，或者說他們正急著付貸款，結果卻丟了工作，這些人的生活怎麼辦呢？”
我一時間啞口無言，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羅陽嘆氣道：“你還太年輕，不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雖然說給富人做事最容易賺錢，問題是這些事情都是見不得光的，說不定哪天就會遭報應。富人難殺，是因為一個富人，能牽扯到數十個甚至數萬個窮人的生活。往小了說是一個企業，往大了說，還有那些無辜的加盟商店員與專賣店店員，各種各樣的人被這件事情牽連到，這些後果你都需要承擔一部分。雖然僅僅是一部分，卻足以讓你無法對抗。”
我驚愕道：“那如果照你這麼說，難不成還要讓壞人安居樂業嗎？”
“萬事有輪迴，佛家有句話我還是挺贊同的。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解決這種事情的最好辦法，就是交給法律制裁。為什麼要交給法律制裁呢？因為這已經相當於一個代表體了，政府是人民的代表，也是十四億人的代表。這樣一來，就算有因果，也是將幾千人的因果交給十四億人平攤，算下來簡直就是這麼一丟丟，只是相當於隨地亂扔垃圾而已……”羅陽笑道，“你不一定要殺掉那個富人，你需要的是利用自己的能耐收集證據，再利用自己的能耐將他告下來。如此一來，企業會有個迴圈期，而企業管理下的工人們也能有足夠的時間為自己另謀出路。”
我皺眉道：“我明白了，前輩你的意思，就是希望我能做事情的時候先仔細考慮，然後換個最好的辦法去做。如此一來，我可以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雖然說難度會提高，但也能保自己平安。”
羅陽點頭道：“對，就是這個意思，這也就是為何大部分道士沒有富裕起來的原因。修道人士，很在意自己的因果，無論是道家還是佛家，其實都是如此。”
“我受教了……”我感慨道，“你之前說我這次的任務合適，是因為那個婦人的老公手下都不是什麼好鳥，大家做的都是惡事。所以將他們弄得沒事做了，反而對我來說是個好處。”
羅陽大笑道：“你這人還是很聰明的嘛，我就不明白老邱將你交給我的時候，為何要跟我說你的智力比較低下，讓我多點耐心。”
我笑道：“那是因為他們嫉妒我這個人比較聰明，世事險惡，一個人太優秀是會被嫉妒的。”
“嗯……”羅陽點頭道，“現在，你為何不看看自己夾起了幾塊豆腐？”
嗯？
我疑惑地看向自己的筷子，結果卻是傻了眼。只見就在碗的旁邊，竟然有著六塊豆腐。這件事情簡直讓我感到不可置信，而羅陽笑道：“你之前夾豆腐會破，是因為你將很多精力都放在了上面。你害怕失敗，害怕豆腐破後帶給自己的後果。但問題是，如果豆腐破了，你並不會死，只是需要重新夾一次而已。所以你剛才跟我聊天的時候，可以放心地去夾豆腐。在這種放鬆的心態下，你反而將豆腐夾得更好了。”
我一時間聽不太明白，羅陽輕聲說道：“我來給你講個佛家典故吧，雖然我是個道士，但我平日裡很喜歡研究佛教文化。就說釋迦摩尼，他當初堅持的道路，是一條苦修道路。那時候釋迦摩尼剛剛出家，他與幾個僧人一起結伴苦修。在苦修的時候，他們什麼東西也不吃，甚至有時候，一天只吃一粒米，堅信苦修能讓自己成佛。可問題是……這樣的苦修讓釋迦摩尼一點好處也沒得到，甚至變得瘦骨嶙峋。”
“還有這種典故……”我驚訝道，“之後呢？”
羅陽解釋道：“之後，釋迦摩尼巧合之下聽見一個吟遊詩人唱詩。那吟遊詩人說，琴絃拉得太緊會斷，拉得太輕會松。釋迦摩尼從此悟道，走上了自己的修煉道路。吳峰，你也應該好好學習這個精神，不要太逼迫自己，但也不要放縱自己。學會自律與放鬆，將剩下的豆腐夾完吧。如果你成功了，我會送你一份禮物。”
“好。”
我努力讓自己深呼吸放鬆，看向了剩下的四塊豆腐。
如果失敗了，就要重頭開始夾，但問題是……失敗並不會給我帶來什麼壞處，只是需要重新夾一遍。
我不會死，不會殘疾，不會因此人生被毀滅。既然如此，我為何要給自己這麼大的緊張感和憤怒感呢？
我放鬆心態，輕輕地將豆腐一塊塊夾起，當最後一塊豆腐被成功夾起的時候，我的心情依然很平靜。因為……成功了就是成功了，失敗了就是失敗了，這並不會改變我的人生，只是會提早或者拖延我能在暗光做任務的時間而已。
我將最後一塊豆腐放在桌上，隨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對羅陽抱起拳頭，輕聲說道：“前輩，你給我上了非常重要的一課。雖然說這幾天的特訓時間短，但對我來說，卻是得到了這輩子都受益無窮的東西。若是前輩願意，我想稱呼您為師傅。”
“我們已經人鬼殊途，哪有道士拜鬼魂為師傅的道理……”羅陽擺手道，“你叫我一聲前輩，已經是對我的尊重了。我人已死，就算你拜我為師，我也不能給你留下什麼好東西。吳峰，你還年輕，也是個好小子，沒必要在這裡多個師傅。”
我不死心道：“前輩，我不允許你這麼說，我就是要拜你為師。”
“真不用拜了。”
“不行，必須要拜。”
“那我先告訴你啊，就算我收你為徒，剩下的兩套房子也不會給你。”
“哦，那就不拜了。”
羅陽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我就知道你是想得到我的房產，房子是沒有，但我剛才已經說了。若是你能透過特訓，我就會給你一個好東西。”
我疑惑道：“什麼東西？”
只見羅陽又是開始挖地，看來他將所有的寶貝都存在這片土地裡了。我忽然在想，什麼時候白天的時候，我是不是可以偷偷來將這兒的寶物都挖走。
不一會兒，羅陽就挖出了一個木盒子。只見他鄭重其事地開啟木盒，而在木盒裡面，竟然是放著一張血紅色的道符。
“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羅陽將木盒子遞給我，微笑道，“我已經不再是道士了，留著這東西也沒用。正好你幫我了卻過一樁心願，所以……我生前最強的鬼奴，便贈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