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希璟緩緩用手撐在地板上,在她如海藻般濃黑的亂髮下,陰邪地露出了一張笑靨,她的左手心裡有一串女護士的房門鑰匙……
八點鐘。
病院裡的患者們魚貫著,跟在一個穿著白色大褂的一聲後面,旁邊一個女護士在清點人數,一邊用筆在冊子上記錄。
“快點,你,快點!”她那張嘴噴著唾沫,似乎是這些年來看煩了這些行屍走肉的人群,她慵懶的口氣邊說邊把自己耳邊的耳墜搖晃得左右搖擺。
都清點得差不多,這女人把手中的冊子給了旁邊的小女護士:“拿著我去一趟藥劑房。”
沿著兩邊的綠化植物朝藥房裡走,女護士哼著小曲,她的高跟鞋子踩在卵石水泥板上,發出咯咯的響聲。
在藥劑房一樓,全是塗抹的蒼白的牆壁,她來到一間藥室門口,摸了摸身上,臉上有些許疑惑,又不確定地重新翻找了了一遍,不解道:“咦?我的鑰匙哪去了?”
她有些彷徨地找遍了全身,一無所獲。思忖著剛才不會是遺落在了那間23號病房裡?這麼想著,自己又咯咯地朝希璟的房間趕去。
半路上,一個小女護士走來,她便朝她嚷:“快去叫財務室的老頭來,不然讓他把藥劑房的鑰匙拿來給我。”
“哦,知道了,護士長。”小女護士點點頭。
來到那間燈管燒壞了的23號房間,她看到自己呼叫的故障竟然還沒有人來修,不得不又懊惱起來:“這幫吃白食的,動作這麼拖拉,都忙著投胎呢,滾犢子……”
嘴邊飛著唾沫,一腳就踹上了那房門,聽得碰的響,裡面沒有動靜。
“裡面那瘋女人,你剛才是不是揀著我鑰匙了?”她朝著鐵欄視窗往裡面喊話,裡面黑布隆冬的,沒有人回話。
“小bi樣!”她從口袋裡掏出電筒,朝裡面照射去,又是空曠一片,“別老是窩在床底,快給我出來!”
從她的角度裡並不能看的見床底的所有空間,不過房間很狹窄,既然不見人影,八成猜疑病人又躲在床底了。
“XX的!”女護士罵罵咧咧,她一見到不聽話的病人就來氣,心裡咒罵著,剛才打得還沒記xing,看我再進去怎麼收拾你!
“護士長,你的藥房門已經開了。”一個小女護士對她喊。
她一怔:“這財務室的老頭腿腳什麼時候這麼勤快了?每次叫他都怏怏的,早不死晚不死的,慢吞吞跟只烏龜,呵,現在烏龜精了?”
說罷又回過頭來朝窗口裡唾罵:“你等著,明天好好虐你!”
自己朝藥房裡奔去,一到,果然發現門已經虛掩開了,裡面燈光大亮。
女護士搖晃著耳邊的碧璽耳墜,很愜意地朝裡面走去。這裡是存蓄各種針管藥劑的庫房,裡面的東西琳琅滿目堆積著,連病人用的尿盆,吊罐什麼的都有。
她拿著小矮
凳踮腳,在裡面打開了幾個壁櫃,從裡面出幾瓶藥劑,忽的,藥房門彭地自動關了上去。她嚇得差點從小矮凳上摔下來。
“這吃飽了跟那些瘋子犯抽的門板,嚇死姑奶奶了!”
敢情她連門都罵,不知道平日那些不聽話的患者有多好受了。
她沒在意,回過頭去繼續翻找藥瓶。從壁櫃上拿了幾瓶,她便去另一個地方翻找,粗魯地把無關緊要的東西翻得呼啦直響,一個毛手毛腳,她無意碰到一瓶吊罐,吊罐帶著滿滿的藥液掉落到地上,啪啦,砸掉到了地上。藥液和玻璃碎片濺得滿地的都是。
“這吊罐都瞎了,看見姑奶奶也不閃躲!”女護士怨天尤人,她只會把所有的過錯朝別人推,她那張得不得理都不饒人的嘴在那些小護士心目中已經形成了一個知名度超高的牌子,所有人都對她敬而遠之,免得無緣無故找來一頓臭罵。
女護士穿著鞋子的腳把玻璃碎片掃到一邊,踩在藥液上險些摔倒,她又憤懣地咒罵起來,聞得藥味嗆鼻,更繼續她無休無止的唾罵。
弄碎了吊罐她並無在意,只是覺得掃興了她的心情而已,一會叫來一個小護士來清理便是。
正翻找著藥劑,她背後一些藥瓶藥罐突然有了些聲響,她回頭一看,一瓶很小的藥瓶滾落到了地上,然後又滾進桌櫃的底部裡。
她有些詫異地蹲下身子來,朝櫃子底下看去,這一看不要緊,櫃子底下一雙血跡斑斑的**的腳一晃而過。
嚇得她癱坐在地上,後背都撞到了身後的櫃子上,桌面上的藥劑震得呼啦地響。
“是誰?!誰在這裡?!”女護士壯著膽子抬頭看著眼前高高的櫃檯,櫃檯上擺放的藥劑一盒盒一瓶瓶的堆積著,攔住了她的視線,她悄悄低頭在朝櫃子底下的縫隙看去,那雙腳還冷冰冰地佇立在那裡,她整個心急遽收縮了一下,一直以來都是她在恫嚇別人,現在竟然也有能讓她魂不附體的東西。
“你是誰?!”女護士只是個欺軟怕硬的女人,她連站起來的勇氣都不敢,對著櫃子前面瞎嚷嚷。
一會兒,她覺得藥房裡靜悄悄的,她用手扶著身後的櫃檯緩緩站起來,眼前視線裡的遮攔藥物逐漸變低,直到她完全看到了對面的櫃檯,櫃檯後並沒有人,空寥寥地透視到往後的下一個櫃檯上。
她蹣跚地繞過去,站在那雙血腳佇立的地方,心裡撲騰撲通地跳。低頭看著那地方,只有一個很淺薄的腳印,像是遺留在地板上的血跡。
還沒等她仔細觀察。她不遠處的一個聳立的落地櫃又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響。
她順眼望去,一排落地櫃像是圖書室一樣,一格格排列著,她不知道是否真的有人在隱匿在那裡。強大的好奇心驅使著她躡手躡腳地朝前走過去,她心裡也開始猜疑著應該是有某個患者無意中闖進藥庫裡來了。
“那個天煞的,快給我出來,等會我找到
你,非得把你打殘不可,敢嚇姑奶奶?!”女護士嘴裡大聲地嚷,其實也算在在壯膽,剛才像是活見鬼般的場景把自己嚇得夠嗆,而且連個人影也見不著,現在說話的底氣都有些不足了,甚至帶有一絲畏葸。
“你給我出來!”女護士挨著一排排落地櫃朝裡面走去,時間拖得越久,又沒發現任何蹤跡,那麼給自己心裡造成的壓力也就越大,她的眸光裡開始閃現出無法掩飾的駭然光芒,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一直走到最後一排落地櫃,這裡的光線尤其地黯淡,而且天花板上的燈管也蹊蹺地燒滅了,她的腳步停滯了下來,躑躅著是否往裡走去。
這時,她記得自己身上還攜帶有一隻手電筒,她趕緊掏了出來,然後開啟朝那排落地櫃照去,散射型的光線在落地櫃上照的耀眼,不過櫃子後面的陰影卻是更加黯淡,光束在落地櫃的四個角遊離了一會,她挪著碎步朝裡面走。
猛然間,在落地櫃的角落伸出一個披頭散髮的傷痕累累的頭顱,那張扭曲的五官一見到她便尖叫著朝她撲過來。
女護士驚得魂飛魄散,她連聲音都喊不出,就只覺得喉嚨的聲帶被什麼尖銳的東西戳穿,血液如被管子紮在豆奶上的**高高的噴湧而出。
“我扎死你!”對方尖叫著,那張張牙舞爪的面孔不是別人,正是女護士在傍晚裡扇了二十多巴掌和拳打腳踢得半死不活的希璟!
女護士手捂著朝外面噴湧血液的喉管,她和希璟都朝地上倒去。
眼前的希璟如狂魔俯身,髮指眥裂,女護士摔倒後,那個手中跌落的手電筒的光機照在她猙獰的面孔上,慘白的光線下,那張五官的恐怖程度被陡然擴大,凌亂的髮絲蓬頭蓋臉,彷彿一直在地獄裡看守的噬屍狼掙出枷鎖重返人間。
女護士看得全身的骨架都在戰慄,希璟坐在她的胸口,用力把cha在她喉管上的針管一抽出來,便又繼續朝她的臉上連續扎去,這一針,粗大的針管釘在了女人的臉骨上,針管一歪,竟然被扎得扭曲了!
像是一根鐵釘打到厚實的水泥板牆壁上,鐵釘被折出一個弧度出來。希璟另一邊手裡竟然還有五六支針管,一撮筆直針頭映著寒森森的冷光,宛如鞋刷,她同時高舉了起來,齊齊朝女護士的臉上扎去!
“呃呃呃……”女護士的臉頰鮮血直流,細嫩的面板在幾支針管的連續戳捅下,成了篩子,鼻樑都被戳穿了好些小孔,不斷滋滋地地溢血。她想叫喊出來,但是喉管已經漏了氣,大量的血噴湧上她的喉嚨,聲帶也被戳穿了,她只能叫出凝噎的聲音。
“你扇了我二十六巴掌,我都悉數還給你!”希璟攥緊了手中的五六支針管,接連不斷地往她的臉上戳,女護士已經毫無招架之力,她的兩隻眼球都被戳穿,裡面晶體內容物和血液摻雜著爭相往外溢,冰冷而剛硬的尖銳金屬在面板裡穿梭,很快,她便面目全非,滿臉是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