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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門鬼聞抄-----第二百九十五章紅燈三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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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紅燈三盞

第二百九十五章紅燈三盞

所謂妖氣,就是妖異之氣。事出反常則為妖,“常”指的是常規、常軌。《道德經》有云:“夫物芸芸,各復歸其根。歸根曰靜,靜曰覆命。覆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林中飛行山中走獸湖裡魚蝦,它們的生命本根,就應當是懵懵懂懂一生,從開啟靈慧的那一刻起,就算是“妖”了。既然是妖,就必然會攜帶妖異之氣,這是“反常”的印記,天地大道給這些反常的東西打上了一個記號。

妖精們道行修行得越是精深,身上的妖氣也就愈加濃重。而等到了一定境界,那些大妖們反而可以把自己身上逸散出來的妖氣收斂得很好了,化形成人的模樣,穿上人的衣服,行走在世間,往往和凡人沒有什麼差別了。

眼前這一位,在外貌上看不出什麼蹊蹺,可那妖氣實在是太強,在虎子眼裡,她身周包裹著厚厚的一層淡紫色的霧氣——也就是所謂的妖氣。虎子平常也和月月堂上的仙家多有接觸,他清楚的知道,不能收斂妖氣的多是一些小仙,根本不可能有這麼濃厚的妖氣繞身。而能有這麼濃厚的妖氣繞身,也不應當會再有收斂不住的說法。

“慶姑,這位是什麼人?”到了此處虎子也不著急,見了這麼濃重的妖氣,自然是要問上一問。

“嗨,還能是誰?我們春風苑的新頭牌,素娥姑娘唄。”慶姑指給虎子看,“您瞧瞧,現在這些人多捧她呀。自從小國公包下了盈盈姑娘之後,就數這素娥姑娘最吃香。這可是我們春風苑的寶貝疙瘩。”

虎子又問:“這素娥姑娘從哪兒來的呀?我以前怎麼沒聽說過。”

慶姑用手帕掩著嘴笑了一笑,說:“我是從雞窩裡撿了金蛋了。這丫頭小時候爹死了,插標葬父,那時候才八九歲呢。我一時心軟,就折了這姑娘的草標,給領回來了。這是個沒纏足的大腳丫頭,想著也是上不了檯面的,就讓她幫忙端個茶倒個水洗個衣服燒個火什麼的,沒想到前些日子有個大爺看上了,我給打扮了一番。也是人靠衣裳馬靠鞍,打扮好了以後,倒是出落得真水靈,結果先前點她的那位爺撞見了旁人也想要她,倆人爭上紅了,一來二去,又惹得更多人來看。再到後來,這不就成了咱們春風苑的頭牌了嗎?”

她就是春風苑的頭牌素娥?虎子苦笑了一聲,心想著自己那個街坊輩的師兄張黎栽了一個好大的跟頭。所以說他學藝不精,但也是有些本事的,至少在虎子觀察之下,能認定他身邊法器不少。他說他祖上有高人,十有八九是真的。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居然被一個妖精迷得不行,甚至借錢也要嫖,真真是個笑話。

民聯團的組織結構十分精密,一環套著一環,好些人互相之間不認識。恐怕慶姑就不知道張黎也是民聯團的人,要不然不會把張黎坑得吃棒子麵小鹹菜度日了。

不過虎子更在意的,是他覺出了慶姑話裡的蹊蹺。他自言自語道:“自小長在春風苑的?”若說是一個妖精化成了人形,學著人變化從小長到大,潛伏在一處也不是沒有可能,可這麼濃烈又絲毫不加遮掩的妖氣,當真就不怕引來哪方修士的注意嗎?更何況,這妖精當真這麼做,是圖什麼呢?出於善心,虎子向慶姑提醒:“這是個妖精。”

“可不是嗎?”慶姑笑得更開心了,“她呀,確實是個小妖精,要不然怎麼能把那麼多男人勾得五迷三道的呢?妖精一點好,她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料。”

虎子苦笑一聲,他言語裡可不是這麼個意思:“慶姑啊,您可聽好嘍,我說這位素娥姑娘,是個‘妖精’。”“妖精”這兩個字,虎子咬的特別重。

慶姑是多靈活的人物,她可是見識過彭先生和虎子的本事的,知道身前這位本來是做什麼的,經由虎子這麼一提醒,她嚇得是亡魂皆冒:“啊!”慶姑叫的這一聲聲音不大,但是動靜直打哆嗦,連腿都有點軟了。

“小彭先生,這個玩笑可不能亂開呀,這……素娥姑娘是在我們春風苑長大的,這怎麼能是妖精呢?您,是不是看錯了?”慶姑拽住虎子的手,輕聲說。

虎子神色一正,拉住慶姑的手腕,把慶姑的手從自己的手上拽了下去:“這種事情我是絕對不會開玩笑的,仙凡有別,人妖殊途,這是我們份內的事情,我吃的就是這一碗飯,絕不會看錯。”

慶姑臉色更難看了:“那我怎麼辦?”

“別害怕,還不一定有事兒。”虎子壓了壓聲音,“我且問你,她是否做過傷人害命的勾當?就是說,有些她的恩客死的不明不白?”

慶姑想了想,搖了搖頭:“倒是沒有。”

虎子又問:“那麼,在她身上,她附近發生過什麼奇怪的事情嗎?”

“我……我想不起來。”慶姑本想說沒有的,卻又不敢把話說死,“我去問問我們院子裡的夥計,看看他們知道些什麼。”說完就要下樓。

虎子趕忙拉了慶姑一把:“哎!慶姑啊,不著急。她在明我在暗,大有行事的機會,無需急一時。我回頭看一看,說不定她沒有害人之心,只是借你這裡棲身而已。咱們先辦正事要緊,等事情辦完了,回過頭來,我幫你去問問。”

一說到正事,慶姑點了點頭,帶著虎子上了樓。走到三樓的樓梯口,慶姑回過頭來給了虎子一塊兒竹板兒,四四方方,寫了個“魁”字。虎子一愣:“您這是什麼意思?”

慶姑苦笑著回答:“這是我們的花魁籤,今天晚上想和素娥姑娘說話的,都會把給纏頭寫在一張紙上,投在箱子裡。給錢最多的那幾位,會由丫鬟在姑娘身邊指出來,素娥姑娘看上了哪個,這個籤子就會給誰。當然啦,要是有人錢出得特別多,我就直接把籤子給他了。小彭先生,我不貪那點銀子,今兒您就是素娥姑娘的入幕之賓,您去找她說說話,算是我請您看事兒,香火錢絕對少不得您的。”

沒想到出來給民聯團送信,還能撈著一單生意,虎子倒是樂得如此,把花魁籤一收,推門進了盈盈姑娘的房間。老鴇子慶姑很是識趣,倒退著關上了房門下樓來,叮囑大茶壺們千萬不要上去打擾。該她知道的東西她自然會知道,不該她知道的絕對不會多問,就是憑藉著這份本分,她一個老鴇子才當上了納蘭朗的心腹。

“哎呦!是不是有個小子進盈盈姑娘房門了?”春風苑一樓大廳像是個天井的模樣,抬頭能看見二樓三樓的迴廊,有眼尖的看見了虎子進了盈盈的房。

“什麼時候都有不要命的,”有人搭茬,“老鴇子想錢想瘋了吧?小國公包下來的人,竟然還要她接客。我猜這個毛頭小子是聽過盈盈姑娘的名號,直接點了人。這下可有熱鬧看了。”

他們這邊一議論不打緊,好些人都聽見了——有一個後生進了盈盈姑娘的房門。

一個被人包下的花魁,比一個正當紅的花魁更值得人們議論。畢竟正當紅的花魁只要肯砸銀子,終歸還是能得償所願。可一個被人包下的花魁,尤其是被小國公包下的花魁,要的可就不僅僅是銀子了,更有可能要命。

家花不如野花香,偷吃的不如吃不到。男人有時候很賤,要的就是那個新鮮勁兒,圖的就是一個神祕感。一個怎麼夠都夠不到手的果兒,才是最香最甜的那一顆。

好些人抻著脖子往裡望,也不管看不看得見。在他們心裡頭,能見證一場熱鬧開始,也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不大一會兒的工夫,盈盈姑娘的房裡傳來了琴聲。昌圖府是個小地方,春風苑是昌圖府最大的花酒樓,可也不是那種專門養伶人的青樓,來這兒的客人就算是風雅,多半也不過是附庸風雅。他們能聽得出來動靜,卻未必聽得出來好壞。只知道房裡的人,點盈盈姑娘是彈琴來了。

果真如他們所想,一曲終了,一根蠟燭還沒燒完的時候,先前進去那位後生又退出來了。這讓憋著看熱鬧的那些人大失所望——幹什麼呀?花那麼多錢就為聽個曲兒啊?這後生有病!

沒得熱鬧看了,也就恢復了常態,於是乎人們又把目光投回到了素娥姑娘身上。素娥姑娘現在就在一樓大廳一張桌旁坐著,身邊站著個小丫鬟。不時有人遞過來一張紙,小丫鬟接過來和素娥耳語幾句,又在大廳裡面指給素娥姑娘看——這就是在挑客人了。在價錢差的不是特別多的情況下,作為頭牌享有相當的特權。

就在這時,一個特別響亮的聲音從二樓一個茶間裡面傳了出來:“傳!紅燈一盞!”緊接著茶間裡面跑出來一位大茶壺,手裡拿著一根長長的竹竿,竹竿的那頭有一個倒鉤,倒鉤上掛著一盞圓溜溜的紅燈籠,燈籠下面垂著兩尺長的穗。

這叫高掛紅燈。以前唱戲的時候有人賞戲闊綽,戲園子老闆會掛這麼一盞燈,底下墜一個牌子,上面寫上賞戲的人名,這算是謝恩。這套規矩傳到大清朝初年的時候,妓院也開始用了,只不過這回不再寫人名,而是改成了掛穗子。畢竟在妓院裡頭花大價錢嫖娼其實不是太長臉的事情。再往後,這就成了妓院青樓獨有的東西,戲班子不再搞這一套了,大概是覺得丟人。

不一樣的地方掛紅燈,代表不一樣的價錢。在春風苑,一盞紅燈是五十兩銀子。這可是一筆大價錢了,畢竟這五十兩銀子,換來的是一夜溫存而已,放到尋常百姓手裡,都可以當本錢盤個臨街的小門面做一門小買賣了。

“誰這麼闊綽?”又有人低聲議論。

可這還不算完:“傳!紅燈兩盞!”好傢伙,又一盞一模一樣的燈籠掛了上去。

“傳!紅燈三盞!”

“啊?”“哎呦喂!”“一百五十兩銀子!”

這三盞紅燈,嚇壞了不少人!眾人心裡都琢磨著:這什麼人這麼敗家?這叫的又是哪位姑娘啊?

這時候二樓的茶間裡又走出了一個大茶壺來,聲音喝亮,剛才傳燈就是他喊的話:“紅燈三盞,傳素娥姑娘回房說話。”

虎子苦笑了一聲,撓了撓自己的鼻子尖,心說:慶姑給我弄出了好大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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