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走不出的地下停車場
影片裡是春光無限,辦公室裡相對無言,白笑北嘴邊帶著的是玩味的微笑,而門外,幾乎聽見的是若有若無,更比直接聽見容易讓人想入非非。只是不和諧的是,門上趴著一個瘦瘦的身影,努力地偷聽。聽到這兒她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忽然就開始敲門。
白笑北示意谷衍,他居然乖乖地跑去開門,一開門就看見了滿臉通紅的自家老妹兒,她手上還抱著一盤切好了的火龍果,此時她眉毛都翹起來了:“我說你倆做啥呢——哎喲,白笑北你什麼破品味,粉紅色的襯衣?!”
穿越過自家哥哥的腋下,她看見了那個坐在電腦面前笑容略微有些盪漾的道士頭,她幾乎被那個道士頭的品味所打敗,想不到他還有這樣的一面!可他還不自覺,帶著一臉神祕的微笑走過來接過了她手裡的那盤火龍果,接著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關上了門。
砰一聲平平的鼻子尖兒就被撞上了,毫無預兆,害得她又是痛又是震驚:“喂!你幹嘛啊!”
門外,眾人像往常一樣,假裝自己沒有聽見副經理和他的助理的聲音,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平平無端受辱差點兒刨個地洞往下鑽,心中忍不住把會的罵人的詞都在白笑北的身上罵了個遍,最多次罵的就是:“大騙子,虧我這麼喜歡你,你居然也喜歡男人!”
可憐的平平醬,在無知中,讓自己的半個下午都在糾結和痛苦中慢慢流逝。
洗好了碗,她一下班就去換衣服準備走,只是自己的衣服才穿到一半,那大頭還沒有從領口探出來呢就一把被人扯住往牆角拉去,她看也看不見最後頭髮都亂七八糟的才勉強伸出頭來,幾乎跳起來:“誰啊!”
“我。”他不多說別的,只一個“我”字平平就知道,她身邊也就只有這個道士頭才會這樣的無禮,人家衣服都還沒有穿好呢!平平指著他就高聲罵:“你,色道士!”
他輕輕鬆鬆把她對準自己眉心的手指撥開,不甚在意:“小聲點兒。我來就是叫你去地下室轉一圈兒,看看有沒有什麼東西還藏在下面。”
“哦。”平平想也不想就答應了,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一邊整理頭髮一邊又問他:“那你呢?”
“經理找我有事兒。”他說的自然,好似在這個公司裡待了多少年似的,明明大家都是前幾才來的,裝什麼熟啊,平平不滿,想起來自己一身都是飯廳的味道,不滿地推了他一把:“我說,我還沒有問你呢,同樣大家都是潛入調查,為什麼我是打飯小妹兒你坐辦公室啊。”
知道她不滿,但也沒有想到她居然反應這麼慢,第三天才想起來質問他,這是腦神經粗到了電鋸都割不斷的地步了吧。他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頭,眉梢眼角都是揶揄的笑意:“谷平平你除了畫畫還會什麼?能讓你做這個都是我使了美男計的結果了,你就省點兒吧。快去!”
說著,他手居然還不忘了在平平的腰側摸了一把,也不知道他什麼腳程,平平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從這個角落裡消失了,無影無蹤。
又是我一個人!走的時候還不忘記吃豆腐,什麼人性!平平差點兒沉浸在那個額頭的一點,立刻怒甩工作服,丟上門而去。雖然嘴上還是碎碎念,氣沖沖的樣子,但還是乖乖往地下室走。
下面有什麼她大抵猜了一下,亡靈,要不然就是一些奇怪的陣法,不過現在是白天,多半沒事兒。
哪怕是在白天,地下室也是一盞盞綠燈亮起來,前兩天警方裝模作樣設下的一個隔離帶也撤去了,短短几天,裡面到底充滿了黴味。平平捂著嘴四處轉了一圈兒,越走越冷,卻是一個鬼一個人都沒有看見。
她並沒有問過哥哥究竟發生事情的是哪裡,所以也不好專門去看。現在看來,阿禾沒有留在他死去的地方,甚至沒有去他自己的靈堂,或許已經轉世了吧。
轉了一圈兒平平實在看無可看,又因為到處都是綠色的“安全出口”燈,陰森森的,所以打算先出去再說。不過想到這裡的分部盤根錯節的,所以她乖乖順著安全出口的燈一路摸索,就這樣乖乖走了十分鐘,卻一點兒出去的痕跡都沒有。
不是,跟著這燈了也有錯嗎?再看一次,剛才這裡明明是14區啊,旁邊就是13區,按理說應該就是蛇形排列的,那麼要走出去最笨的辦法就是豎著數字出去啊,你看看哈,13、12、11、10、9、8、7、6、5……等等,怎麼又是14?平平驚詫地再轉頭,居然連那個5也不見了,只有13、15橫在兩邊,冰涼涼的,嘲笑著她的後知後覺。
平平明白過來之後血都涼了。
“呵呵,白笑北我告訴你,等老孃回去了就馬上把你頭上的毛全剃了!”
只聽啪嗒一聲,她的額頭上似乎被滴了一滴**,就一滴而已,她察覺之後忙摸了一把同事往後退了兩步,往上看去,好像什麼奇怪的東西都沒有啊。不過可能是因為太暗了所以自己的視力不及吧。
她再低頭一看手心,那深紅色的**觸目驚心,黏黏膩膩,她跑也不知道去哪兒怕也不知道應該怕些什麼,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竟然第一時間蹦出來的三個字是“快擦掉”。不管別的,平平先一手往褲兜裡找紙,卻不想摸到了一個意外的軟軟的東西,那東西微微鼓起來,不過也只有半張人民幣大小。
平平心中一動,剛才白笑北摸了她腰一把的動作忽然有了別的意義。
她忙把那希望給掏出來,果然,不是別的,正是個荷包,上面是小小的花紋,不繁複,只是古樸,有些舊了,連繩子都斷了。這不是他的錢包嗎?
“白笑北你把錢包給我幹什麼……”平平還以為是救命的東西,卻見是這個,只能苦笑。
我說你這個錢包能把我從這裡救出來?算了,如果我能活著回來那就給你買個新錢包好了。要是我今天出不去了,你這點兒誣陷我偷你錢包的小算盤就白打了。
哎,這走不出去的地下停車場看來是要再添一個冤死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