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案 雪殤 第十章(1/3)
救援隊搭起緊急橋樑時,已經到了上午的十一點鐘。哈城公安廳刑偵一隊的隊員馬上入駐度假屋,並安排白逸飛他們先到山下安排的房子休息。畢竟他們昨天晚上一直處於緊張狀態,根本睡不了。
本次領隊的隊長叫做萬尉,是白逸飛的好朋友。當年萬尉的弟弟也是警察,但被“蛇毒”的高層下蠱害死了。所以他大老遠的從哈城趕到羊城,為的就是一雪舊恨。
所以兩人在圍剿“蛇毒”組織的行動中合作過,也算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聽萬尉說,白逸飛救了他一命。所以這個恩情,他絕對會記住一輩子。
橙光是在吃過飯後再去休息了,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她倒頭就睡。直到下午三點鐘,她才醒來。因為山上的度假屋屬於案發現場,裡面的所有行李都被嚴密控制,她的衣服也是在被檢查過才送到房間的。她走進浴室泡了個澡,把周身的疲勞都洗去。然後再去高茜的房間,想要找她一起去警察辦公點。
這棟房子住著的除了他們六人以外,還有對本案進行偵查的警察。好聽說一句,是給他們安排的住所,實際上這度假屋都在警方的精密監視下。
因為橙光和高茜的身份已經透過白逸飛給萬尉報備了,所以她們能拿著工作證出入。張君浩是文客的主要負責人之一,也警方過濾下排除了他的嫌疑,其實就是白逸飛跟萬尉說了幾句話。
現在張君浩找其他的負責人進行後事安排商議,高茜說他就睡了一個小時都不夠。至於高茜是怎麼知道的,那是因為他們住在同一個房間。
而她也被白逸飛纏著,不能獨住,不然早就能和常庭庭與文道廣一樣住一個單人間了。不過想起來,白逸飛他似乎就換了身衣服,根本沒有休息過。如此拼命的工作態度,橙光有些擔心他的身體了。
作為實習警察,橙光對這種“拼命三郎”已經是見怪不怪了。每一宗案件的背後是關乎超過兩個家庭的利益,警察承受的壓力是其他行業所不能比擬的。當然,說的是刑偵隊伍的警察。
橙光以前看著趙局長的證件,很好奇為什麼他在上面的照片是嚴肅的。而趙局長則認真地回答她,說道:“倘若在出任務的時候發生意外犧牲了,這張照片是用來做遺照的。傻丫頭,誰的遺照是會笑容滿面啊。”
即便趙局長最後說的那句話是故意調節氣氛,不讓橙光感到沉重,可是她眼睛還是紅了一圈。警察面對的都是窮凶極惡的罪犯,他們手裡或多或少都會拿著武器。
同樣是公務員,坐在行政大樓的白領們每天準時上下班,他們走的是一條升官發財的路。而警察則不定時加班,每一次任務所隱含的凶險誰也無法預料,他們走的路很有可能通向死亡。
既然警察這份職業那麼危險,為什麼還是有很多人去做?那是因為這份職業所帶來的成就感,也是其他工作不能給予的。
想著想著,橙光便來到了辦公點。路上的警察對她們也是十分有禮貌地點頭打招呼,讓她感受到來自哈城公安廳的親切感。作為羊城公安局的一份子,她也熱情地迴應他們。
白逸飛和萬尉在一個辦公室內商討對策,裡面還有萬尉的隊員。看見她們來了,便立馬開門。橙光是第一次認真打量萬尉的模樣,要是說金戈是東北的狼,那萬尉就是東北的熊。
即便穿著厚厚的衣裳也掩蓋不住他壯實的肌肉,他的面板是常見的麥子色。眼睛就像黑夜的燈籠般油亮,也像是匿藏在樹林中的野獸那般敏銳。鼻子提拔,嘴脣厚實。一頭颯爽的短髮如同點睛之筆,把他渾身的豪邁氣息都喚醒了。
萬尉的聲音醇厚,笑起來就是深巷中的白酒,辛辣帶勁:“楊同志和高同志來啦,快坐下,我們正討論案情呢。羊城的姑娘和東北的就是不一樣,長得多水靈啊。”
面對這般直接的讚美,橙光的臉騰得就紅了。她坐到白逸飛的旁邊,笑著回覆:“東北的姑娘也不錯的,就像是木棉花,好看又實用,有本事的很。”
她的這番話引得萬尉和其他隊員哈哈大笑,都是沒有惡意的,純屬為橙光的靈巧表示欣賞之意。他們笑著往來幾句話,又把注意力迴歸到案情之上。
萬尉帶著哈城的鑑證科于山上做了微量提取,實驗結果證明這次雪崩和鐵索橋的被毀和炸藥有關。他們在巨石亂堆和鐵索橋下面的河流中,找到炸藥的殘骸。
上面還有計時的裝備,可見凶手是利用這裝備,給自己的計劃提供便利。看著這簡陋的外殼,警方更是斷定這是凶手自己或者私下找人組裝的。
殘骸上的編號或者商標都已經被毀掉,他們無從著手。所以這點也只能作為凶手使用炸藥的證據支撐,不能追溯來源。
還有一個問題,他們根據白逸飛的口供,在山下進行搜尋。除了一件血衣之外,根本沒有發現屍體的蹤跡。照理說,廖焯巧在自燃以後馬上掉下懸崖。
即便她摔的粉身碎骨,也會有一灘屍體在。這河水洶湧,不到三分鐘便把廖焯巧身上的火焰撲滅了,所以不會是
火焰把人體燒成灰燼。
難道是湍急的河流把屍體沖走嗎?警察也在下游搜尋,根本沒有發現任何屍體。也在附近的村長詢問過了,當地的村民也表示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出入。
唯一的可能性便是,凶手把屍體處理掉了,血衣是不經意掙脫掉的。那到這兒便引申出兩個問題,凶手是怎樣在短時間內下去把屍體撈走,他把屍體埋在哪裡?
警員從鐵索橋那邊走路下去,都要大半個小時。加上那兒的山路崎嶇,白天行走都容易跌倒,更何況是夜晚。就算拿著手電筒,在黑乎乎的環境下,一個不小心就會掉下去。
這河水晚上漲潮,比白天更加危險。除非凶手發現了一條隱祕的捷徑,再坐上事先準備好的小船。走水路,會比走陸地更要省時間和方便。
會不會是廖焯巧假死,她掉下去只是障眼法?這個可能很快就被否決了,第一,廖焯巧當時是渾身著火,頭髮都被燒掉。就算是被河水及時撲滅也會有燒傷,不送去醫院很大可能會有傷口感染。
第二,這河**河石又大又尖,以這樣的高度下去,絕對會落得一個頭破血流的下場。白逸飛和橙光也親眼看到河水被廖焯巧的鮮血暈染,所以她不可能用這樣的方式假死,太危險了。
當然,這一切都是警方的推測,他們正在尋找附近的小路,看會不會發現更多的蹤跡。而那件血衣已經送去化驗室,鑑證科的同事正在化驗,希望儘快有結果。
橙光對廖焯巧突然燃燒的原因十分感興趣,當時就是常庭庭與她距離最近。而廖焯巧是走到懸崖邊,與常庭庭距離了差不多有一米了,所以不可能是後者放的火。
或許會有人覺得這不可思議,更像是冤魂索命,是沈瀾的鬼魂放火。但事實上,民間一直流傳的鬼火是科學概念中的“磷火”。 因為人的骨頭裡含著磷,磷與水或者鹼作用時會產生氧化磷,透過儲存的熱量,達到燃燒點時會燃燒。
或許沈瀾的靈魂真的存在,但用科學的角度去看,靈魂可能是以聲波的形式存在於天地間。它們或者能影響人的大腦,但絕對不可能產生火焰。
這一切都是人為,只是凶手採用了巧妙的辦法,令廖焯巧的衣服著火罷了。所為的冤魂索命,是凶手殺人的幌子,他以為把所有責任都推給不復存在的東西就能相安無事了嗎?不可能!
就在此時,門口響起一陣敲門聲,一名警察走了進來,跟萬尉報告道:“在度假屋東邊深處的樹林,有發現夏靖的蹤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