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結束(1/3)
苗寨中的喧鬧逐漸褪去,蛇毒最終成為勝利的一方。尼加族長被賀蘭夢“請到”書房進行談判,奈何尼加族長的脾氣夠倔,不肯與賀蘭夢合作,最後不歡而散。
尼加族長被“護送”回去自己的寢室,賀蘭夢站在天台上,心有所思地眺望蛇谷的方向。楊橙光此時應該找到白逸飛了吧,一想到他們團聚的畫面,她的心就猛地抽痛。
明明不止一次看見兩人相擁的畫面,明明這個男人欺她負她不可饒恕,可是她還是很在乎。難道說,她走在灰色地帶之上,成立了與世道相反的組織,就活該得不到真愛了嗎?
賀蘭夢的胸膛起伏著,可以看得到她的情緒在波動。吉思敲開房門,走進來和賀蘭夢稟報事情進展,末了說道:“尼加這老傢伙嘴硬,我需要使用些手段逼問嗎?”
“不行,這樣的效果只會適得其反。”賀蘭夢收回思緒,眼神陰沉,淡淡地說道,“他擁有整個蘭溪苗寨的資源,我們不能用強硬手段去壓迫他。萬一他死了,只會給我們帶來阻礙。”
此話一處,吉思就明白了賀蘭夢的意思,他在組織多年,什麼樣的手段沒見過,思維上也很靈活。他的腦筋轉動幾下,就能想到應對的法子,他“嘻嘻”一笑,便把心中的想法告知賀蘭夢。
對方點頭,表示同意他的做法,也任由他這樣做。雖然她頓了頓,說道:“我想要進蛇谷一趟,不知道那傢伙的‘魔童’製作成怎樣的。他本與我們為敵對面,倘若沒有利益的牽連,絕對會反水。”
吉思不清楚賀蘭夢的過去,他覺得這是組織最高領導者,只要她說的就要遵守。於是他退了出去,準備進入蛇谷的事宜。
可他們沒想到的是,只控制了蘭溪苗寨不到半天,山下就湧來一群武裝警察。考慮到要面對的是蛇毒組織的這群危險份子,他們甚至請來軍人和生化專家,陣仗聲勢浩大。
就連身處蛇谷的橙光和白逸飛等人,都被這群裝備齊全的警察嚇住了。橙光不記得自己有報警啊,等見到顧明亮時,她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顧明亮一大早醒來心中忐忑不安,立馬給季陽打電話,誰知道沒通,就連橙光的也是。一想到季陽進入危險的蛇谷,她立馬就慌了,連忙報警。怕這警察速度不夠快,還打電話給自家的排長老爸,請求軍隊幫忙。
在警察和軍隊的幫助下,蘭溪苗寨得救了,蛇群的一干人等都被控制。原本前往蛇谷的賀蘭夢被圍住,即便她的苗蠱再多,也快不過槍支子彈。
白逸飛把蛇谷中的蛇須草告訴給警方領導,也將蛇須草汁液塗在進入蛇谷的每一個警員身上,幫助
他們抵禦蛇蟲的攻擊。在地毯式搜尋下,警方不僅查出萬人坑的地址,還揪出神祕男子,解救被困的小孩。
這一切行動都在湖南警方的把控之中進行,趙局長也收到訊息了,他立即對湖南警方遞交申請,盡最大能力保障白逸飛等人的活動範圍。因此,作為羊城警察的白逸飛以合作調查的身份,被安置在警局附近的賓館之中。
本來在顧明亮請求軍方幫忙,插手案件調查的層面上,湖南警方就已經心有不滿了。所以在處理羊城警察的問題上,也比較敷衍,絕不讓他們參與任何調查當中。
當然,白逸飛也樂得清閒,在山上沒多少好日子過。如今他想要的得到了,蛇毒的餘孽也被控制,沒啥可操心了。倒不如拖著橙光在附近遊玩,領略湖南風光。
時間過去五天左右,橙光接到看守所的電話,說是賀蘭夢要求見她一面。白逸飛熟知賀蘭夢的狡詐性格,有些擔心說要陪她去。但被橙光拒絕了,畢竟賀蘭夢也要求必須只能她一個人去。
看守所的裝潢很簡單,以白色為主。警員帶著橙光走進一個小房間,然後再將賀蘭夢帶出來。橙光抬頭望去,這是她第一次認認真真地觀察賀蘭夢的臉。還是那般勾魂攝魄,即便素顏朝天,依舊掩蓋不住她的驚天美貌。
為了防止賀蘭夢作祟,看守所的人特意把她的雙手銬到桌下。如今兩人隔著一米寬的檯面,開始對話了。橙光對上賀蘭夢狐媚眼眸,沉聲問道:“你要見我,為什麼?”
“我只是想看看你呀,小妹。”熟悉的稱呼從賀蘭夢的嘴中說出,變成一道尖銳的刺,插得橙光的心鮮血淋漓。
這一霎那,橙光想起了慈祥的婆婆,她憤怒地說道:“你為什麼要對水舞婆婆下毒手?她和你沒有任何仇恨吧?你竟然把她的頭顱給割了下來,你不覺得這樣太殘忍嗎?”
面對一聲怒吼,賀蘭夢臉上沒有任何波動,反而輕笑道:“殘忍?這世界的準則就是弱肉強食,要怪就只怪她太過弱小了。”
說完,她的眼神有些飄忽,像是在回憶遙遠的過去:“小妹呀,我真是懷念在山上的日子,那時候的身份是假的,但我們相處的不是很好嗎?還記得那次夜襲嗎,要是沒有我的出手,你早就成為啞巴的刀下亡魂了。”
“別想打心理戰,我對你毫無情面可言。”橙光打斷著說道,“你太冷血了,走到今時今日到底害了多少人,你自己心裡清楚。”
聽到這話,賀蘭夢嘴邊的笑意更深了。或者說她也不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了,早就不痛不癢。她微微側著頭,說道:“要是這個世界是相反的,或者我和你
的位置就會不一樣。
“是啊,現在是正義當道,當然會覺得我們這些活在陰暗面的人,所做的都是壞事。可是我就活該被欺騙被欺負嗎?若不是白逸飛把我爸害死,把我們組織摧毀,我還會落到今時今日的田地嗎?”
橙光感覺賀蘭夢的邏輯真是有問題,這完全就是想把所有責任推給白逸飛。她冷笑著緊盯對方,說道:“不要偷換概念,逸飛只是為社會做事。你只能怪自己,明明有機會洗心革面的,卻一錯再錯。”
“好了,你不要用勝利者的姿態和我說話。”賀蘭夢似乎不喜歡橙光的說教,她眼神逐漸冷下來,語氣中含著絲絲凌厲,“我今天能被抓進來,也能走出去。只是你要記住,我出去的第一時間,絕對會來找你。”
這簡直是明顯的威脅,橙光也跟著冷笑道:“我絕對不會給你機會,湖南警方有我們的協助,會把你所有的罪行挖出來。即便不是判死刑,也將會是無期徒刑,你下輩子都會在監獄裡面度過!”
“要是你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那我都聽完了。我覺得這心理戰打的實在太差太爛,我不會被你威脅的。賀蘭夢,沒有其他事的話,那我先走了。”語畢,她站起來,欲要動身離開。
“你們嘴上說著正義道德,其實也做過和我們一樣的勾當吧。”橙光已經走到門前打算離開,背後卻傳來賀蘭夢幽幽的聲調,迫使她停住步伐,“你覺得白逸飛真的是一個好人嗎?他要是一個好人,為什麼利用我?其實他和我一樣,都是冷漠無情的人。今天你慶幸能成為他的唯一,誰知道明天你還是不是他心中的至寶呢?”
這句話透出極為濃郁的酸氣,橙光完全可以把它當做吃不到葡萄就嫌酸的心理。她微笑著說道:“我相信他,我和你不一樣。即便他當時和你在一起,其實心裡面的想著都是我。賀蘭夢,請收起你的自以為是,不要再和我對比好嗎?從一開始我們就不是同一水平線上,你永遠都是輸家。”
說完,橙光就開門離開,只留下賀蘭夢坐在原位。她望著橙光離去的方向,原本自信爆棚,勝利在握的眼神逐漸冷下來。轉而代之的是呆滯,還有絲絲心痛。
兩行清淚驟然而下,她苦笑著念道:“沒錯,我從來都沒資格和你相比,可我不是輸給你,而是輸給自己。”
另一邊,站在門口的白逸飛迎接著橙光的出現,還沒等他說話,就被走出來的女人緊緊抱住。他們站在太陽之下,被溫暖的陽光灑滿全身。
這件事已經完結,翻開一頁吧。我們會忘記賀蘭夢,忘記過去不好的所有,好好的繼續走下去。
第六案(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