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案 缺失 第十八章(1/3)
審訊室內一片安靜，剩下張丹在敘說自己的經歷。“許願池”在找到張丹之前，早就已經把她的願望掌握下來。所以當場以後，也只是象徵性地說了幾句話，便忽悠張丹掏出現金來了。
張丹是個正常人，對是非有一定的判斷標準。況且兩千元不是一筆小錢，說掏就掏也是不容易的事情。“許願池”的人在其中肯定做了手腳，才會讓張丹失去常規判斷力。
等對方說完以後，便有人帶她去進行畫像拼湊，因為現在只有張丹是見過那人的模樣。橙光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跟高茜說道：“幸虧張小姐沒有鬼迷心竅，對鍾先生下藥。要是我猜的沒錯的話，那人給她的東西應該是情蠱。”
情蠱的作用就是迷惑戀人的心智，讓對方長久地留在下蠱人的身邊，一般是烈性的苗女對容易變心的情郎使用。它分兩蠱，母蠱在下蠱人身上，而子蠱進入戀人的體內。要是戀人變心，情蠱就會發作。一旦子蠱受損死去，母蠱也不會獨活。
這些事情“許願池”應該沒有和張丹說明白，要是她知道這東西對她的身體也會造成傷害，就不會傻傻地拿出兩千元了。
“確實，他們及時和雙方表露心思，才會阻止更慘的事情發生。”高茜認同地點頭道，“光光，你快回去吧。你們的綁架案更為重要，這邊有我來跟進就可以了。”
“現在綁架案都轉化成凶殺案了。”橙光自嘲說道，她把案情簡單地和高茜解釋。然後揮手作別，回到刑偵三隊的辦公室了。
剛進門口，便遇上急衝衝的金戈，他拉著橙光的手臂說道：“我終於找到你了，快點來，我們抓到李良柏了。現在老大在辦公室審訊他，你快去看看。”
橙光對此感到詫異，這速度也太快了吧。才過去半天，便找到李良柏的藏身之處？其實一點都不難找，因為李良柏只有兩個地方可以去，除了回家，他只會待在流浪貓的廢棄工廠之中。
當時他們還以為李良柏擁有炸藥，屬於危險人物，所以出動的警員都配備好槍支和防彈衣。誰知道找到李良柏時，他就在工廠的角落之中。許多貓咪圍著他取暖，或者說給予他溫暖。
他並沒有對警方的抓捕行為做出反抗，而是頹廢的望著工廠的天花板，淡淡地說了一句：“我會乖乖跟著你們走，別傷害這裡的小貓，它們是無辜的。”
這些貓咪都是有護主心理，膽小的貓咪窩在李良柏身邊，渾身顫抖。膽大的貓咪就跳出來，拱身炸毛，朝著警員們發出“呲呲”呼聲，似乎是警告他們別對“主人”圖謀不軌。
即便是這樣，警方沒有對攔路的貓咪進行暴力清除，而是稍微趕走它們。之後警方順利地把李良柏帶回警局，也通知愛貓狗協會的成員，對這裡的貓咪做出處理。
因為剛才橙光在接待室，錯過了李良柏抓捕歸案的場景。現在她進入審訊室的暗室，希望能
趕得及看到李良柏的審訊過程。似乎對方已經承認殺害王嫻芳的罪行，白逸飛正對他的犯罪過程進行詳細的盤查。
“當時，我媽很是生氣，她說不會包庇我，還會將這件事告訴鄭昌銘，要報警。我聽後很是害怕，鄭昌銘是個陰險小人，他早就想要把我弄死。要是我媽把這事告訴他，我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李良柏呆滯地看著白逸飛，一字一句地說道。但是在看清楚這人的真面目以後，在場的人都不再相信他是不是真的痴呆，或者他又是在裝模作樣。
“後來我掏出刀，在極度恐慌之下捅刺我媽的身體。但我真的不想殺她的，我只是害怕，不知道要怎麼辦。我媽已經站在鄭昌銘的身邊，不會再疼愛我了。後來我清楚，既然邁出第一步，就不會有回頭路。我怕我媽還沒死，於是用刀捅她的腹部，並割她的脖、捅刺太陽穴，這樣她就死透了。”
李良柏的神色淡然，沒有激動也不會悔恨。他口中的拿刀行刺的物件彷彿不是他媽媽，而是一塊豬肉。後面他說的和警方推斷的大致一樣，只是橙光沒想到，原來他對繼父鄭昌銘有如此深的間隔。
根據她所知，鄭昌銘雖然是李良柏的繼父，但一直把他視如己出。早前還給他準備和律師協議，等李良柏畢業了，在社會遊歷多幾年，便正式把公司轉交給他。意思便是，現在鄭昌銘所努力拼搏的，一直都是為沒有血緣關係的兒子鋪路。並不是李良柏口中的，對他圖謀不軌。
以前兩人的關係很好，卻在李良柏去了一趟新疆，遇到沙塵暴以後出現了轉折點。他像是有創傷後遺症，心理受到刺激。雖然表面上身體痊癒，但無人關注他的心理問題，所以越來越嚴重，最後演變成了被害妄想症。
審訊還在繼續，明俊把兩人的對話詳細地記錄下來，以作李良柏的定罪關鍵。白逸飛盯著李良柏平淡如水的表情，問道：“你和你母親平時關係怎麼樣？”
想到自己的親身母親王嫻芳，李良柏苦笑一聲，說道：“一般般。自從我爸發生車禍去世，她和鄭昌銘結婚以後，我們的關係就不復從前。加上我後來住校，和她差不多一年見一次面。就算見面也不怎麼說話，甚至不說話。”
“你母親性格怎麼樣？你和她像嗎？”白逸飛又問道，他沒有直接問到核心，而是從李良柏和王嫻芳之間的關係切入。試圖從感情層面勾起對方的內疚，從而把知道的一切說出來。
“都是一家公司的最高領導了，我媽威嚴得很。有時候她的腦子轉的比我更快，理性至上。她一句不和就吵，比較暴躁我們一說話就吵架，所以我覺得我和她不怎麼相似。”
從他的語氣上看，對王嫻芳沒有多大眷戀，相反透出絲絲不滿和埋怨。白逸飛輕輕嘆氣，問道：“是怎麼迷上網路彩票的？”
這件事的源頭便是李良柏沉迷網路彩票輸
掉六十萬，所以迫不得已偷偷轉移公款。後來因為被王嫻芳發現，起了殺心滅口的心思。李良柏翕動脣瓣，說道：“今年4月上網的時候，無意間看到的，就迷上了。”
“有沒有想過，你偷的六十萬元是公司主要的資金儲備？要是你私自動了它，會害得公司面臨財政危機。”白逸飛說道，“你有沒有想過，這些舉動會對你的家人造成巨大的麻煩？”
李良柏搖搖頭，卻沒有說話。或者就算他知道，也會想盡辦法去填補這六十萬的債務。畢竟在他心中，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你發覺警方對你生疑要逃跑，為什麼不去遠一點的地方，或者離開羊城，而是去廢棄工廠？”白逸飛又問道。
“我知道既然選擇去廢棄工廠，就會容易被你們抓到。畢竟那裡是我常去的地方。”對方回覆道，他換了一個姿勢，想讓自己坐的舒服一些，“只是我不放心它們，羊城很快就有冷空氣來襲。要是沒有我，它們會凍死或者餓死的。”
“你犯罪了要坐牢，以後同樣不會有人餵養它們。你不覺得這樣的舉動很無謂嗎？”
“我知道，但要是我在那兒被你們抓到，至少可以引起警方的注意。有了警察的參與，愛貓狗協會的人才會加快處理它們，找到新主人。”李良柏微笑道，“我知道自己肯定要坐牢了，甚至會失去性命，但這是我最後能為它們做的事。”
聽到這裡，明俊忍不住插話問道：“你對貓都這麼關心，怎麼忍心對自己的母親下狠手，難道貓咪還不上生你養你的人嗎？”
對方微微轉移視線，盯著明俊回答道：“你踩死過螞蟻嗎？一樣的道理。在這個世間上，只有貓咪對我是最忠心耿耿的，它們不會變心，一輩子都不會。”
李良柏已經進入思維的死角，白逸飛覺得需要給他做一次心理評估。他懷疑這人的心理問題真的很嚴重，必須儘快治療：“你覺得導致你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原因是什麼？”
“呵呵，多的去了。”對方冷笑道，“比如家庭環境、教育，還有我自身的性格關係。我太渴望經濟獨立，太急於求成。要是我做不出成績，一輩子都會被鄭昌銘壓制。奪回我爸的公司，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是嗎，有一份檔案需要給你過目，在你看完以後還堅不堅持你的觀點。”白逸飛把一份檔案推到李良柏的跟前，在對方拿起來翻看的時候，他輕聲說道，“別太相信自己的想法，有時候人心真的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壞。”
白逸飛拿出的正是之前鄭昌銘委託律師辦理的檔案，上面清楚列明如何把公司轉交給李良柏的事項。對方看完以後，雙手顫抖，一聲不吭。他心中的執念受到衝擊，一點一點地瓦解。
“好了，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了吧。”白逸飛站起來，雙手撐著桌面，緊盯李良柏，“是誰協助你完成這一次的謀殺還綁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