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李爽死了(1/3)
因為震驚,路遠著忙起身,直接把凳子帶倒,詢問室發出沉悶的響聲。
而我因為驚訝,也下意識的雙手扶著桌子,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怎麼了?”
袁飛站起身子,沒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臉上充滿疑惑。
路遠只說了聲詢問先暫停,便和黃斌前後腳出了詢問室,袁飛趕忙跟上,我也脫下耳麥從監控室出來。
人是昨天晚上剛消失的,中間還不到十二小時就找到了,驗證了路遠對黃斌的評價,辦案的效率確實很高。
李爽的屍體是在一個下水道被發現的,第一作案現場不確定,應該是遇害之後直接拋屍。
“是附近群眾發現報的警,下水道井蓋蓋的不嚴實,因為廢棄的緣故,裡面堆積的雜物比較多,不深,所以只漏個縫也很容易瞥見下面有人。”
黃斌很簡單的介紹了一下經過。
我們到現場的時候周圍的圍觀群眾很多,已經拉了警戒線,有警察在現場維持,以保護不被人破壞。
俯視地下水道,因為窄小的緣故,死者的身子呈現不自然的扭曲狀,頸部靠在壁周圍,腦袋和身體呈現90度。
其他的肢體完好,但是姿態僵硬,能看出來已經死亡多時。
那張臉是昨天晚上剛見過的,是李爽,除了年輕,面容慘白沒有絲毫血色。
嘴脣四周有明顯乾涸的白色印跡,像是嘔吐物,嘴角有一點暗紅的血跡。
單從死狀來看,好像是中毒。
“什麼情況啊這是?”袁飛小聲的唸叨,並不期望有人回答,只說出心中的疑惑。
路遠的臉色很陰沉,從到案發現場,目光就一直盯看著屍體,截止目前。一句話都還沒有說過。
勘驗人員也陸續到達現場,針對地下水道中的屍體在不同角度的拍照。
剛被懷疑為作案凶手,僅幾個小時的時間,李爽就死了,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是自殺還是遇害?
沒有勘
驗屍體,一切都還是未知,但是疑雲環繞在所有人的心頭,不管是因為什麼,李爽的突然死亡對案件的偵破工作都沒什麼有利的一面。
並且從現場來看,井蓋雖然沒有蓋嚴實,但是始終處於正常的覆蓋狀。
如果是自殺,沒道理井蓋會相對完好的合上,所以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死者是遇害。
“是誰報的案?”
路遠看向黃斌,從我這個角度觀察,路遠的神態格外憂慮,他有著多年的辦案經驗,這個神態只證明案子的不太尋常。
黃斌短暫的離開之後,一位上了歲數的大爺在身後跟著走過來,是先前報案的人。
“您能簡單描述一下發現屍體的過程嗎?”
據大爺回憶,他是早晨七點時候發現屍體的,因為眼神不太好,只以為是有人喝醉酒掉進去了。
但是將整個井蓋挪開,看到人嘴角流血,保持那樣的姿勢一動不動,才覺得可能是死人了,然後趕忙報警。
因為是在村裡,大爺說他一直有早起鍛鍊身體的習慣,他已經出去溜達一圈,發現屍體的時候正好是他剛回來的時候。
詢問半天,得出的唯一有價值的線索就是在六點到七點這個時間段期間,大爺一直在附近溜達,沒有任何可疑人來過,判斷屍體被扔進下水道時間在昨天半夜到凌晨。
這裡是村莊,距離市裡的距離不近,將屍體選擇扔在這個地方只有兩個可能性。
一個原因可能是凶手就是在附近作的案,另一種可能性就是凶手在作案之後將屍體運送到這裡然後實施了丟棄行為。
我和袁飛都傾向於第二種可能性,在勘驗人員對現場進行勘驗的同時,我和袁飛對附近居民進行了走訪,特別是下水道這條路旁邊的住戶。
如果是將屍體從遠處運送到這裡,徒手把屍體搬運過來顯然不現實,可能是利用了什麼交通工具。
據學校調查,昨天晚上李爽將近九點半自然離校,只一個人,據同宿舍的人回憶,李爽離開之
前確實是接了一個表哥的電話。
因為是在打遊戲,所以舍友的印象很深,接電話之後,有些猶豫,但是李爽還是背書包離開了。
作案時間只可能是昨夜九點半到今天早晨六點之間,這個時間點內,如果有交通工具經過,特別是在安靜的村莊內,不可能不被人發現。
同我和袁飛的猜想相一致,果然,下水道臨近的一戶人家,男人說在凌晨三四點到起夜出院子裡面上廁所,隱約聽到有車經過的聲音。
好像還有短暫的停留,車聲音不是很大,是小轎車。
之所以感覺到,其實首先是因為燈光,感覺到了一堵牆間隔之外的亮光,加上車聲,男人才判斷出應該是有車經過。
隨著調查的深入,整個案子撲朔迷離,越來越朝著所有人不想看到的方向發展。
冷漠最近的多半時間都在負一層待著,袁飛調侃說他剛一來竟然對那具腐爛到面目全非的屍體感興趣,在法醫的眼睛裡面,果然還是死人更有魅力。
看到李爽屍體的第一眼,冷漠微微驚訝,他告訴我們,他首先感到驚訝的不是年齡,而是死狀。
因為屍體死亡後會僵硬的緣故,四肢呈現不自然的佝僂狀,這一點我和袁飛達到了認同。
但是聽到我們的解釋,冷漠卻露出笑容,顯然是不同意我倆的判斷觀點的。
“屍體會僵硬,但是不是雕塑,不會僵硬到那樣的程度。”
略有不解,冷漠又有些賣關子,一直在疑問周圍打轉,卻始終不把真相說出來。
“解剖屍體的時候,我還是不習慣有人在現場。”
徑直的下了逐客令,袁飛有些不滿,但是急需得出結論,故意佯裝出一副討好的模樣。
“冷法醫,你解剖就成,我們待在一邊不說話,你發現什麼和我們說。”
冷漠帶上手套,走到屍體跟前,將裝屍體袋子的拉鍊從中間一半繼續拉開,一副認真的模樣審視我倆:
“請尊重我的工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