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針孔狀(1/3)
是袁飛!
我不知道他單手扶門框,是不是在凹造型,但是真心不怎麼好看。
“強迫症分很多種,嚴重程度也有不同,其中大家最熟悉的就是潔癖,潔癖就是強迫症的一種。”
說著,袁飛走進來,看向路遠,眉頭挑動一下:“我之前認識一個人,他有很嚴重的潔癖,生活亂的一團糟。就比如洗手,只要關水龍頭碰觸到手指,他就覺得手指髒了,然後開啟水龍頭再洗,如此迴圈……”
路遠的表情有些不耐煩,瞥了袁飛一眼,聲音加快了些:“你想說什麼,快點。”
“就是為了驗證凶手那樣做的理由,他一定有什麼強烈的心理陰影,然後強迫自己在案後做那樣的標記。但可能是擔心引起警方的懷疑,所以才標記在那麼私密的部位。”
說到這裡,唐夢薇也忖度著點了點頭:“我覺得有這種可能。”
路遠的眉頭皺起來,久久沒有平展。
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案子一時間成了連環殺人案,偵破壓力有過之而不及。
能夠使用兩種全然不同的作案手法,險些逃過警方的視線,這樣的凶手給警方的挑戰壓力,可以想見。
“袁飛,你在幹嘛?”
看他半天出神,我疑惑的問出聲,因為從側面看,他的表情很不正常。
手裡面拿著我看過的照片,上面是兩具屍體腋下的針孔狀。
袁飛盯著其中兩張放的最大最為明顯的照片,慢慢的皺眉,越來越深。
好半天時間才轉過身,目光慢慢的瞥向路遠,一字一句道:“在我姐的腋下,我見過同樣的……”
“不可能。”路遠徑直反駁,臉色瞬間慘白。
難道斯蕎的案子……我有些猶豫的看向袁飛,發現對方的神情有些悲痛。
“屍檢的時候我一直在,因為你不在現場,當時法醫問過我,但是我沒有覺得和案件有關係,所以……”
袁飛看著路遠,說這話的時候嘴脣有些顫抖,眼眶發紅。
路遠的呼吸聲重了些,像是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事情,打了個趔趄,扶住了身後的桌子,眼睛十分空洞。
“凶手是誰……”
路遠喃喃出聲,神情有些崩潰,然後就接連自問為什麼,表情痛苦的像是要哭出來,但是淚水始終沒有溢位來,我知道他是在強忍著。
最後,路遠奪門而出,離開了解剖室。
袁飛相比來講,情緒比我想象的要鎮定的多,看向我,有些拿不定主意的問道:“你說殺我姐的人和這兩起命案的是同一個人嗎?”
“如果我們之前的推斷合理的話,很有可能。”沒有隱瞞,將我的想法全然說出來。
腋下的位置本就隱蔽,三點針孔狀的印跡,本就不像是紋身什麼的大眾普遍,發生碰巧的概率小之又小。
更何況當年殺害斯蕎的凶手並沒有伏法,時隔這麼多年,很可能是凶手再次作案。
剛才路遠情緒崩潰,除了斯蕎案子對他的重擊,更多的應該是深深地自責。
作為斯蕎的男朋友,不僅沒有保護好斯蕎,還忽略了案件可能的資訊,他應該將這麼多年案件沒有告破的原因歸責到了自己的身上。
“清沅,我得去……”
看了眼門外,袁飛的目光中閃爍緊張,徑直點點頭,我知道,袁飛擔心路遠的情緒崩潰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隨後和唐夢薇點頭示意,袁飛便跑著離開了解剖室。
雖然平時遇事總是抱怨、嫌棄路遠,但是在心底,袁飛應該早就將路遠當做了自己的家人。
此刻,安靜的環境裡只剩下唐夢薇和我兩個人。
發生了剛才的事情,大家的情緒都不是很好,我也能看出來,她的臉上也始終瀰漫著淡淡的憂傷。
“你對這幾起案件怎麼看?”唐夢薇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注意到,她說的不是兩起,而是幾起,很顯然,對方已經將斯蕎的案件和最近的兩起案件放在了一起來看。
從袁飛的口中,和當初接收到的影片
裡面,我也大概的瞭解了斯蕎案件的整個過程。
斯蕎在思考時有含手指的習慣,凶手可能正好利用了這一點。
在斯蕎接觸過的物體上塗抹了塗藥,使得斯蕎的手指沾染毒物,然後在水族館彈鋼琴的時候中毒身亡。
但是我始終想不明白,斯蕎出事時一直和路遠在一起,包括出事之後,人應該在醫院或者是運送至解剖地方,期間應該一直有人在身邊。
那麼,凶手是什麼時候在死者的腋下留下印跡的呢?
如果這一點不成立的話,那會不會就是袁飛記錯了呢?
袁飛那個人雖然有的時候不太靠譜,但是這種事情上記錯的可能性應該很小。
那究竟是哪裡出現問題了呢?
因為心中有太多疑問,所以我只搖搖頭,表示自己也沒有想好,並沒有回答唐夢薇的問題。
只是觀察圖片上針孔狀的痕跡,我還是有些疑惑它是如何形成的,也將疑惑徑直提了出來。
唐夢薇走近幾步,打量了一下我的耳垂,然後笑了笑:“你見過女孩子打耳洞嗎?”
因為對方的突然靠近,我的臉刷的一下有些泛紅,但是瞭然了對方的意圖,覺得自己想多了,臉更紅了。
“沒有。”
看向一邊,我不想讓對方看到我通紅的臉。
但是相對窄小的空間裡沒辦法轉身,我不確定我這樣輕微的動作對掩飾自己有沒有作用。
唐夢薇的嘴角很自然的揚起來,看起來心情很好,佯裝不在意的解釋道:“現在打耳洞都用那種專門的槍,很快的。”
說著,她還比劃了一下,在模仿,嘴脣裡發出嗖的一聲,沒想到唐夢薇竟然也有這麼俏皮的一面。
但是我立馬就瞭然了她這麼說的目的,忖度道:“你的意思是凶手拿著的三個孔的針狀物類似於女孩子打耳洞的針槍?”
唐夢薇點點頭,然後指向照片上面的印跡。
“受力很均勻,出血量很細微,鍼口應該是經過處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