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沒能說出口的請求(1/3)
除了路遠還能有誰，臉上的疲憊清晰可見，身上的衣服還是三天前的，可想而知，這幾天身子應該都沒有沾過床。
“我還沒看呢！”
袁飛把手裡面的一沓詢問筆錄舉起來，一個字一個字的強調。
路遠倒是一臉的不在意，徑直襬手：“沒事，明天早上把分析報告給我就行，沒問題吧？”
只在後幾個字的時候露出了父親般慈愛的笑容，袁飛面部作抽搐狀：“有問題。”
“沒關係，我相信你。”
路遠輕拍袁飛的肩膀以示鼓勵，可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徑直被打斷，“可別，您還是相信您自己吧！”
一句蒼白無力的反駁徑直把綬顏厝逗樂了，看向路遠輕聲道：
“路警官，飛哥哥這幾天一直在跟著之前的案子，挺忙挺累的，有時間可以讓他多休息會。”
袁飛的眼睛忍不住瞪大，佯裝出一副感動到失控的模樣，一邊搖頭一邊嘖嘖兩聲，“瞧瞧吧，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我失笑一聲低頭，無奈的搖頭嘆了口氣，和路遠那個老傢伙相比，袁飛根本就不是對手。
果然，路遠笑眯眯的看向綬顏厝，滿臉慈祥道：“能力所致，袁警官就是喜歡這種高壓狀態下的感覺，前途不可估量。”
袁飛翻了個白眼，不知道嘟囔了一聲什麼，轉身去一旁的桌子上開始認真分析起案卷來。
薑還是老的辣！
“清沅，你出來一下，我和你說點事情。”
一轉嚴肅臉，想到袁飛剛才提及的路遠說有求於我，我還不知道作何反應。
乖乖的跟在路遠身後出了門，關上門的瞬間，瞥見**的綬顏厝，眼睛緊緊地盯著我，露出一絲緊張來。
路遠在前，溜達到差不多走廊的盡頭，是兩扇玻璃門，外面是露天的一處陽臺，柵欄圍著，能看到四周的場景。
但已經是深夜了，除了昏黃的路燈，周圍一切靜謐，並沒有什麼可欣賞的。
“是不是要回出租房了？”
沒想到路遠以這麼雲淡風輕的話題開場，我還以為先說一些案件情況什麼的，徑直點了點頭。
路遠掏出一支菸，摸了摸身上，好像沒有帶打火機，便只將煙夾在食指和中指中間，再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忖度了半天時間才又重新看向我，“綬顏厝是你弟弟的事情，袁飛下午和我說了，只能說太巧了。”
我點點頭，不知道怎麼接話。
路遠似乎也沒想過從我這裡開啟一個什麼樣的新話題，更擔心我打斷他，徑直接著說：“當年案件我看過了，疑點重重，不像是簡單的拐賣人口的案子。”
我很認同的點了點頭，這麼多年我也一直這麼認為的，而且從來沒有暫停過這方面的調查，但是人海茫茫始終沒有音訊和線索。
“有沒有興趣重新調查當年的案子？我可以向隊裡面申請……”
路遠饒有興致的看著我，眼神裡面透出不加掩飾的希冀，但是話還沒說就徑直被我打斷了。
“不用了。”
時隔十幾年，若不是顏厝的突然出現，這個案子石沉大海，恐怕一輩子都不會有任何的音訊。
但是顏厝的精神狀況太不穩定了，太過**的神經摺磨著他，有著嚴重的社交恐懼症，如果調查當年的案件，對他來說可能是一種創傷，擔心他難以承受。
目前來講，能夠找到顏厝我就已經很滿足了，我已經等了十多年，不在乎再長一點的時間。
想著等顏厝恢復了，案子的事情再說。
況且，路遠答應幫我調查，不會僅僅是幫忙，一定還有相對應的要求，如果我沒有猜錯，應該就是斯蕎遇害的案子。
當初直接拒絕了袁飛，現在也一樣，我更加不會答應路遠。
理由始終是一樣的，我並沒有那種通天的本領，我只是一個漫畫家，擅長推理，僅此而已，我有自知之明。
而且我甘於平淡，不想被捲入到其他人的紛爭之中，目前，我最
想要的就是和弟弟在一起生活，平平淡淡就好。
驚訝於我不加絲毫思考時間的拒絕，路遠的表情有些難看。
習慣了指揮別人，被人猛然拒絕，特別是連理由和請求都沒來得及說出口，可能一時間還接受不了。
不像袁飛死纏爛打，路遠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只將手指縫裡面的煙重新放回了煙盒，神情失落，臉上的疲憊更加明顯了。
說了聲沒事了，路遠讓我回去吧。
而在我轉身的瞬間，他又開口叫住了我。
以為是反悔，然而路遠只是嘆氣說了聲謝謝，我知道，是因為莫莎莎案件的順利偵破。
我也很詼諧的回了句不客氣，路遠笑了一聲，肩膀垂下來，神情難得放鬆下來，“出租房的房租摺合原來的一半，水電費你們自理就行。”
路遠的房子所在的地段、周圍的環境和基礎施捨都很好，相對比來講，之前的房租租金就不是很高，我一度以為那個房子可能是發生過凶殺案一類的原因。
現在房租徑直降了一半，我知道，應該是路遠表示感謝的實際舉動，但是我還是有些過意不去的，而且也向來沒有虧欠別人的習慣，徑直道：
“不用了，租金還是像原來一樣就行，顏厝的那一份我也一樣給你。”
路遠沒有再堅持，而是直接哼笑：“要是袁飛那小子有這覺悟就好了。”
折回到宿舍門口的時候，扭頭看了眼樓道盡頭，透過玻璃門，路遠背對著我，身子微微前傾，胳膊蜷在柵欄上，不知道在想什麼，看他的背影很孤獨疲憊。
從袁飛那裡得知，路遠現在住的地方也是租來的，只不過是多年前和未婚妻一起租過的房子。
現在我們租住的是他們當年打算的婚房，從斯蕎出事，路遠就將那間房子空置了，時隔這麼長時間，他還是沒勇氣自己住進去。
嘆了口氣，推門進去，房間裡面發出嘈雜的聲音。
袁飛和綬顏厝兩個人正肩並肩的靠坐在**，笑得合不攏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