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杜東瑞的供述(1/3)
“杜東瑞很堅持，觀察他的行為表現，從心理學的角度，他不像是在說謊。”袁飛說這話的時候竟然異常肯定。
“難道你相信綬顏厝是傷害杜東瑞和他自己的人？”
袁飛無奈的攤了攤手，“這件事情我也搞不明白，我只是覺得如果杜東瑞說了謊的話，他的心理也太過強大了，表現的毫無破綻。”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不能以自己的個人判斷去否定事情的真相。”
可能是我說的太一本正經，袁飛笑了一聲，瞥了眼一旁的綬顏厝，“你對他很上心。”
這種感覺從開始第一次見面就有，我直接點了點頭，毫不迴避，“我和這孩子很投緣，總忍不住想要保護他。”
“同情心氾濫。”袁飛一邊癟嘴調侃，一邊翻了個白眼。
一直陪到我下午，袁飛接了一個電話，沒來得及吃飯就離開了，說讓我在醫院調養幾天身體，然後他來接我們回警局。
而在第二天的時候，袁飛打來電話，說杜東瑞已經招供，對殺害莫莎莎的事實供認不諱。
但是他的殺人動機卻讓所有在場的警察汗毛直立。
綬顏厝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醒來的時候看到我守在身邊，眼眶瞬間就紅了。
杜東瑞已經向警方交代了所有犯罪事實，雖然綬顏厝對從頭到尾的案件過程不知曉，也沒有參與過，但是對割腕放血一事，杜東瑞始終沒有交代，只堅持是綬顏厝自殘，這一點讓訊問工作屢次暫停。
關係到對杜東瑞故意傷害罪的追責，綬顏厝有如實描述發生具體事實經過的義務，所以還需要回警察局做一次詳細的筆錄。
所以在綬顏厝的身體恢復之後，我們兩個就很快回到了警局。
詢問人是袁飛，這一點是他堅持的。
綬顏厝在對面的凳子上，我透過監控室觀察，他多次深呼吸，儘量讓自己不緊張，但是緊繃著的身體顯示他並沒有放鬆下來。
“綬顏厝，對杜東瑞殘忍殺害莫莎莎和遲一涵的犯罪事實，你知曉嗎？或者曾經有覺察
到什麼嗎？”
綬顏厝搖了搖頭，眉頭徑直皺起來。
聲音有些低，可能是出於照顧的緣故，袁飛也並沒有提醒，只側著耳朵努力的想要聽清。
“老師的行蹤不是很確定，因為他喜歡寫生，有時候一連消失幾天都是常有的事情。在來這裡的前一週的時間，老師沒有出現過。”
將近半個小時細緻的詢問，綬顏厝交代的一些時間點和杜東瑞的供述以及作案的時間點基本吻合。
緊接著，袁飛就開始詢問在未來盡美公寓發生的情況。
而在提到未來盡美公寓樓這些字眼的時候，綬顏厝身子開始顫抖，臉色也有些發青，像是很害怕一樣。
“是杜東瑞將你手腕割破了嗎？”
“水池裡面的血是他逼著你放的嗎？”
“……”
袁飛的詢問很正常，問題也都是搞清事實所必須的，但是綬顏厝的樣子很崩潰，雙手徑直抱頭，蜷縮在凳子上，一直搖頭說自己不知道。
沒想過綬顏厝的反應會這麼失控，袁飛有些無措，朝監控室這邊看了一眼，眼神裡面是求助。
徑直走到訊問室，商量之後只能先暫停。
綬顏厝被帶到房間休息，不一會就睡著了，眉頭還一直皺著。
我和袁飛悄悄的退出了房間，下了樓，在後院的花壇裡溜達，袁飛點燃了一支菸。
“醫生怎麼說？”
“顏厝受到了強烈的刺激，精神失控，讓以後儘量避免吧！”
袁飛略顯無奈的長嘆了口氣：“死刑執行是必須的了，至於故意傷害，杜東瑞為什麼始終不承認是他做的呢？”
“無謂的垂死掙扎吧！這種心理扭曲之人，永遠不要試著拿正常人的心理去了解。”
回到警察局之後，我曾經觀看過路遠訊問杜東瑞的監控影片，杜東瑞笑著說殺人是最大的藝術，沒有任何東西比屍體更加美麗。
杜東瑞供述他來臨江市只是為了寫生，到百貨大廈也只是為了買需要的畫板，偶然間看見莫莎莎
哄騙金主購買昂貴的奢侈品一幕，樣子十分諂媚，但是下班之後看到自己的男朋友，卻厭惡十足、呼來喝去、大聲呵斥。
在監控影片裡面，杜東瑞大聲的質問路遠，問他難道不覺得莫莎莎觸犯了七宗罪裡面的**罪嗎？
從路遠那裡沒有得到滿意的答案，杜東瑞笑著說像莫莎莎那樣的人就應該做成美麗的玩具，所以才有了莫莎莎死後滿臉誇張妝容的模樣。
“杜東瑞之前有一段失敗的婚姻，老婆跟著所謂的成功人士跑了，擔心累贅，瞞著他將肚子裡面的孩子打掉了。”
袁飛很突兀的說了這麼一段話，像是描摹人性，不想讓一切都顯得那麼骯髒。
也許這是杜東瑞心理扭曲的一個原因吧，但是事在人為，任何遭遇都不能夠成為傷害別人生命的藉口。
警局院子裡面有一顆參天的大白楊，我用手在枝幹上捶了兩下，暖暖的陽光打過來，恍若隔世。
“莫莎莎的案子結了，我也擺脫了嫌疑，一兩天我就打算搬回出租房。”
聽我這麼說，袁飛的眉頭直接皺起來，用力捶我一拳。
“冷冰冰的地方回去幹嘛？”
說的好像他之前沒有在那裡生活過一樣，況且我可是一直將那裡當**巢的。
看我堅持，袁飛的神情開始一本正經起來。
“清沅，你覺得事情真的結束了嗎？”
我低頭，目光注視腳底下的小碎石沒有接話，袁飛接著：
“之前監控影片裡面模仿你身形的人根本就不是杜東瑞，他精準的計算作案時間，巧妙的借用了這起犯罪案件，想順手推舟安在你的身上。”
“還有微信那個叫夢蝶的。”袁飛末了還故意提醒我一句。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幫助我們偵破案件捉拿杜東瑞，但是他確實藏在暗處緊盯著你。”
袁飛還想要說什麼，我手機突然響了，他也不得不暫時住了聲，是一串陌生的座機號碼。
按下接聽鍵，竟然是醫院，而接下來的話讓我的面色瞬間灰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