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空船
皎皎月色之下，清清海風之中，姬靈寧耶和那外號叫老水手的中年攤主對峙著。
老水手在血毒貂的威脅下已經基本服軟，姬靈見狀則對著他笑道，
“這位老闆，實不相瞞，我今晚一直在遠處圍觀你和那位昨晚買你珍珠的老太太的爭執。
誠然，海市的規矩是‘貨既出門概不承認’，但你既然騙了對方錢，就把照片還給對方唄，也沒必要推人家啊。
我是覺得你做得有些過了，於是就拿了你的錢包，把那照片還給了那老太太。
至於你錢包裡的東西，我可一點都沒動。”
姬靈說著，揮了揮手上那鼓鼓的錢包。
那老水手見狀，伸手就想來拿回那錢包。
可是姬靈卻又把手收了回去，並說道。
“我可以把錢包還你，不過呢，我卻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就是你能不能回答我身邊這位先生的幾個問題呢？你一旦回答完畢，我就把錢包原封不動地還你。”
“好吧，你究竟想問什麼?”老水手急於拿回錢包，把頭轉向寧耶就問。
“我想知道所有關於古代沉船和鐵皮機器人的事，請你如實告知我。
我不想聽你騙人的那些話語，我只想知道，你所知道的真實情況究竟是什麼。”
那老水手不明白寧耶為什麼好奇這個，但是錢包在對方手上，不得不低頭。
於是他便緩緩地，把那他知道的故事和傳說朝寧耶和姬靈一一道來。
這老水手是這海市常駐的攤主，自稱曾經飄過大洋渡過大海的水手，向來說得一口好故事。
而他也是靠著這好口才，才總是能順利地把東西推銷出去的。
只聽他開口說道。
“其實關於這古代沉船和鐵皮機器人開船的故事，我也是聽我爺爺說的。
我爺爺是沿海的一個漁民，不過他年輕時沒有自己的船，都是跟著別人的船出海，在上面打苦工賺口飯吃。
在他還很年輕的時候，有一次有一個年輕人帶著兩個幫手來海邊僱船，說要去附近海域的某個特定地方打撈一點東西。
當時這海邊還沒現在這麼繁華，也沒什麼大船，只有漁民們有些漁船。
那年輕人挑了好半天，最後挑了一艘稍微大一點的漁船，花了大錢把船包了下來，但好像還是很不滿意的樣子。
我的爺爺當時因為好奇，躲在這人身後觀察了他很久，又暗暗聽了聽他和幫手的對話，才明白，原來這人是不知道從哪裡得來了一張類似藏寶圖一樣的東西，那圖上能定位出一個古代沉船的位置。
那沉船據說是戰亂時一個富商巨賈帶著家眷逃亡海外時駕駛的，船裡有大量的金銀珠寶和古董古玩。
原來這年輕人是想組織人出海尋寶呢。
當時我爺爺偷聽到了這情況，當然是喜出望外。
畢竟尋寶這事情聽上去多有意思啊，沒準還能撿漏，來個一夜暴富。於是我的爺爺當時就非常自告奮勇地說要跟著一起去。
然而很不巧的是，那兩天我爺爺不知道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拉了幾天肚子，居然沒能趕上這船員招募。
不過俗話說，‘禍兮福之所倚嗎，福兮禍之所伏’，我爺爺的這次不幸，事後回想起來卻是大幸，因為那次跟著出海的人，一個都沒回來。
”
聽見這句話，寧耶和姬靈對視一眼。
“他們是在海上發生了什麼嗎？那個組織尋寶活動的年輕人也沒回來?”
“那個年輕人沒去。”老水手解釋道，“當時似乎是他臨時有事，無法跟著一起出海，於是他就把這尋寶圖交給了他的兩個幫手，讓他們兩個代替自己指揮船支出海。
要知道，那個年代海上通訊技術不好，出海了就聯絡不上了，所以那艘出海尋寶的漁船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們就不知道了。
不過呢，我這人會通靈，透過通靈我問了許多在海上死去的遊魂野鬼，知道了事情都來龍去脈……”
“那你究竟懂不懂通靈?!”寧耶喝道。
那老水手見寧耶斯斯文文的樣子，原本沒怎麼把他放在心上。可是方才寧耶發怒，一瞬間殺氣畢露的樣子卻把他嚇得一怔。
他沒想到這年輕人看上去文雅，發起怒來卻如此嚇人。
這老水手不敢再胡謅，吞了口口水，連忙說道，“其實我是不會通靈的。
那些所謂通靈後見到的事情，全是我胡謅的。
因為沒有辦法啊，當時船上發生了什麼，完全無人知道，但人總是有好奇心的，這船上的故事要是不補充完整，很多人就聽不下去。
”
老水手說到這裡，又吞了口口水說道，“因為最後發生的事情就太離奇了。
按照出海前我爺爺打聽到的說法，說是這次出海只需要大概三天左右就能回來了。
然而實際上過了整整四天，那船都沒回來。
就連那組織尋寶活動的年輕人也急了，他來海邊詢問過兩次，可偏偏那段時間天氣不好，海上風浪大，沒有船願意出去尋找。
那年輕人似乎還是很忙，雖然惦記著船的事，但還是回去了。
然後在第五日傍晚，這艘船突然回來了。
不過回來的卻是一艘空船。”
“空船?”寧耶和姬靈異口同聲地問道。
“是的，那回來的船上沒有人。一個人都沒有。在船裡面，只剩下一對鐵皮做的玩具機器人。
所謂‘鐵皮機器人開船’的傳說就是這麼來的。
有很多人說，這船在海上遇到幽魂，船上的人都被抓走了。
而那幽魂後來附在那鐵皮機器人身上，把船帶回來了。”
“難道真的有玩具鐵皮機器人開船這回事？”姬靈眼珠子一轉，隨即問道，“那艘回來的船上除了沒有人外，其他東西的情況呢？食物和飲用水呢？船的燃料呢？”
“你這姑娘，想東西倒很冷靜理性嘛。”老水手說道，“據我爺爺說，當時那艘船回來後，有人上去檢查了，發現食物和水都喝光吃光了。船的燃料也沒了。
也就是說，這條船是被海上風浪帶回到岸邊的。”
“那麼，其實未必有什麼靈異的情況。可能就是一船人在海上遇到了風浪，最後人都墜海而死，正好留下了一對玩具機器人放在船長室裡。”
姬靈說道，“只是後來船被吹回岸邊，大家發現船上無人，船裡就剩一對機器人，於是就心生恐懼，產生聯想。”
“你能這麼想，旁人卻未必這麼看，這件事當年可引起恐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