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迎著陽光的盛大逃亡
還好之前忘了把這個洞堵上，否則我們還得花時間推開洞口堵著的東西。
我看了一眼時間，凌晨四點四十八分，還有十二分鐘。
胖子傑還在前面艱難地爬行著，此刻我也是顧不的什麼了，雙手抵住他的屁股，把頭也頂在他的屁股上面，推著他前進。
在推著他的時候我忍不住看了一眼身後，只感覺後面幽暗無光，猶如亡靈世界。
但那黑暗之中卻是似乎出現了兩點白光，白光之中存在著兩個黑點！
那是眼睛！是那東西的眼睛！
我想起了之前在櫃子裡所看到的那張臉，它的眼睛也是這樣的，眼白幾乎佈滿了整個眼睛，眼球只有那麼一點大。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幻覺，心中驚懼但是不敢說些什麼，只用盡全身力氣推著胖子傑往前面爬去。
胖子傑在我前面哼唧哼唧地爬著:“李葉你輕點兒，我頭都頂到杜森的屁股了！”
我看著黑暗之中那全是眼白的臉龐，心中極為驚懼，但是我不敢說出來我們後面跟著那東西，我怕我一說出來胖子傑就會被嚇傻掉，然後我們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裡。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去反抗這些東西，這做廢棄教學樓的地下三層廢棄了十七年，期間沒有任何供給，沒有生物能活的這麼久，更何況還是體型與人一般大小的生物。
這東西也許都並不是生物，它們是亡靈……
“你他媽的快點兒！我的頭不也頂著你的屁股嗎？”我聲音顫抖著對著胖子傑吼道，我感覺到身後的那東西用手抓著牆壁對著我爬過來，伸出手來抓住我的腳踝。
我的腳踝上突然傳來一股冰涼的感覺，我忍不住拿手電照了一下自己的身後，但是手電照過去，身後空蕩蕩的根本就是沒有任何東西，腳踝上也是極為正常。
但是隨著手電的移開那股我身後有著東西的感覺又回來了，我的腳踝上再度傳來了那股冰涼的感覺，並且順著我的腳踝往上蔓延過去。
那感覺就像是一隻冰涼至極的手，像撫摸自己心愛之人的身體那樣把手掌放在你的身上緩緩地撫摸移動過去，動作溫柔至極，卻充滿著曖昧的挑逗。
想想就他媽的噁心！
現在摸著我的腿的人不是那個愛我的人，是在這地下室裡被囚禁了十七年的亡靈！
一頭野獸撫摸你端詳你是幹什麼？絕不會是喜歡你愛你，只是為了最後把你嚼碎了吞下去！
終於快到洞口了，胖子傑此時半個人都是已經探出了洞口，兩隻手伸在外面，應該是盧明遠和杜森在外面拉著胖子傑。
胖子傑這慫蛋今天晚上什麼事情都沒幹，還淨他媽的在自己嚇自己把自己嚇成這個樣子，現在應該是有些脫力了。
“快點兒出去！”我吼道，隨即脖子上驟然傳來一陣陰風。
我整個人瞬間打了一個激靈靈的寒戰，一股寒流瞬間從脖子傳遞到全身，在那一瞬間我感覺到世界都是離我遠去。
這地方出了我們四個人之外就沒有別的活著的東西！那宿管也根本不能稱之為人了，他也是這地下室裡的亡魂！
“胖子……你快點出去……”我顫顫巍巍地說到，隨即頭就像是因為缺少潤滑油而卡頓的機械結構一般，一下一下地轉回去。
我看到了那張臉，在幾乎同樣的地方，我再度看到了那張臉。
我的心跳瞬間狂跳，瞬間就是逼近了人類心跳所能到達的極限，還在加速！
隨即驟然停跳，我全身血管裡的血液在此刻都是凝結在了血管之中，一點點地涼了下去，凍成冰塊。
那一張猙獰怪異的臉就貼在我的面前不到十釐米的地方，那幾乎完全被眼白所佔據的眼睛裡眼球只是一個極小的黑點。
但就是這麼一張臉此刻貼在我的面前，那張臉上竟然浮現出溫柔的神色來，甚至有些……痴迷。就那樣深情款款地注視著我，猶如情人間的注視。
但是即使是它的眼睛裡幾乎只有眼白，我還是從它的那眼睛裡看出暴虐的情緒出來，它一方面猶如情人一般深情款款含情脈脈地注視著我，一方面猶如最為暴戾的惡鬼那樣隨時想要把我吃掉。
我突然感覺到了我的腳似乎被什麼東西纏住捆住了，想要掙開，卻辦不到。
我努力地將自己的視線看向小腿處，那裡正纏繞著一圈圈黑乎乎的條狀物體，而這張臉以及臉之後的身體就是從那裡延伸出來的。
我這才明白為什麼之前那東西出現的時候不是腳步聲而是圪墶圪墶的四肢摩擦的聲音，因為這東西個女就是沒有腳！它下半身是和蛇尾一樣的東西，靠著下半身的扭動和上半身手臂的攀爬來前進的。
胸腔內一直憋著一股氣，我想要將它吐出來換氣卻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心臟現在似乎還在停跳……也許它恢復跳動了只是我感覺不到。
只要從這裡爬上去就是地下一層了啊，然後在跑到地上一層去我們就能離開這裡然後就能再見到陽光就能活下去了啊，媽的就這樣死在這裡，換做誰都不會甘心！
我用盡全身力氣，強行撬開了音帶，發出瀕危的吼叫。
“拉我一把！”
一束手電從我前方打來，照在我的身上，那已經是微弱不堪的手電的光芒在此刻的我的眼裡是那樣的神聖，猶如天堂聖潔的光芒。
我身上的東西在手電光芒照在我身上的那一瞬間就是消失不見，沒有留下一絲痕跡，猶如從來沒有出現那樣。
緊接著兩隻手分別被一雙手抓住，上面傳來一股大力，直接就是把我拖了出去。
等到被脫離開了這個洞穴我還是心有餘悸地怔怔地看向洞穴之中，那東西在光照到的時候就消失了，沒有一點痕跡，即使是我剛剛一直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那東西，但是那東西還是突然就不見了，沒有一點預兆，猝不及防。
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地截走了一般。
或者是從來沒有出現過，這一切都是我的幻覺，可是幻覺的話，這幻覺竟然會這麼的真實……我根本就不知道我是如何陷入進去的，而且那時候我分明就是聞到了死亡的味道。
胸膛內只感覺有著一隻氣球在不斷地脹大，要硬生生地把我的肺給擠炸，這時候我終於鬆了一口氣，用力地把那口憋在肺裡的氣給吐了出去。
“李葉，你怎麼了？”杜森問我，我能夠很清楚地看到他臉上的擔憂之色。
我也是清楚，我那感覺就像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最後閻王爺嫌棄你又把你給扔了回來一樣，我能夠活下來只是運氣，否則我在那東西纏到我身上的時候就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