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驪山掌教
齊帆就第一個注意到的是白曉曉，這個龜靈聖母的後人，距離齊帆指點她往驪山求道，也已有幾月時間了。
她一身功行著實是精進了不少，而且這少女，已經退去了那份樸素，換下了金釵布裙，頭上帶了繁星閃爍的髮網，著一席玄裳，赤了晶瑩如雪的玉足，一雙妙目，便宛如名貴的寶石般，閃閃生輝。氣質有了巨大的改變。
只是一張小臉，還是冷冷的，依舊是那副三無的表情，可是在望見齊帆時，眸子深處，有一道複雜之色閃過，纖纖素手，情不自禁的握緊了衣角。
齊帆第二個看到的是莫清璃。
在見著莫清璃的時候，第一眼，齊帆並沒能把她認出來，因為她的變化實在太大了。
齊帆幾次在武林市見到莫清璃，她都是穿一身皮衣皮褲，做中性打扮。
但今日不同，這少女竟換上了典雅的女裝，一身天青色的典雅漢服，雲袖翩翩，柳腰盈盈；三千青絲披散著，根根晶瑩；一雙秋水明眸；彷彿漾著湖光山色，把這天下的靈氣都佔盡了。
莫清璃望著齊帆，將他上下打量了好久，忽然燦爛一笑，說道：“看來，我當年的目光著實不錯。”
“少年，你短短時間，竟已成就了真人道果，統馭一方了。”
“可惜。”但她玄即，卻又搖頭輕嘆，道：“你當年沒有選擇我。”
“若不然。”
“現在的你，或者可以走的更遠些。”
齊帆聞言，頓時無語，他看著莫清璃那張俏顏。
那張臉，非常的纖巧，幾乎只有巴掌大，肌膚晶瑩。
但齊帆看著，卻說道：“我真想看看，你的麵皮，是否是用金剛鑄就的？”
除了白曉曉和莫清璃兩個，在兩人身邊，還站了一個女子。
當齊帆望向她時，那目中，也不由自主的閃過了一抹訝色。
這女子身材纖長高挑，穿一身湖藍色長裙，星眸瓊鼻，五官精緻立體，相較起旁邊的莫清璃，也毫不遜色。而這女子的眉宇之間，更有著一份舒雅與雍容。
這是一種久居上位者，方才能養出的貴氣，而她一身氣息沉凝內斂，浩如淵海，深不可測，竟是一位合道真人。
“這位是我的師姐納蘭風華。”
“也是驪山派的當代掌教。”
“可代老母，全權決斷本派的事物。”莫清璃朝齊帆丟來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向他介紹道。
“你便是齊帆。”納蘭風華望著齊帆。
她發現，即使睜天眼看齊帆，也看不出他的功行。
這預示著，眼前這少年在龜藏術上的造詣，還要在她之上。
她一雙妙目，目注著齊帆。
眼前的少年，她承認是很有手段的，否則也不能在天下攪動出那麼大的風雲。
只是，他未免自視太高，行事之間，太過張狂。
在納蘭風華看來，光有手段，那不夠，還要有與之匹配的心性。
若不然的話，那終有一天會引來大禍，葬送自己，還要連累旁人。
便如這次，納蘭風華看到蜀山的通告，便覺得她們驪山派，是被齊帆的肆意妄為給坑到了。
她望著齊帆，聲音清冷的說道：“你最近的舉止，太過張揚，有一些事情，做的太過分。”
“我希望，你們麒麟崖能向各大道統釋出通告。”
“虔誠悔過，痛改前非。”
“然後，封閉山門，靜誦黃庭三兩卷，莫要再招惹是非了。”
納蘭風華的嗓音，便如珠落玉盤，叮叮咚咚，非常悅耳。
然而，閆如玉、風月明、青毛仙，並九龍島四聖聞言，卻都深深的蹙起了眉頭。
納蘭風華的語氣極不客氣，用一種訓斥的口吻說話，讓他們都感到了屈辱。
齊帆看著眼前風華絕代的女子，在他眼中，納蘭風華縱然是驪山掌門，身份崇貴，但也不過是一個小輩罷了。
故此，卻也並不動怒，只平淡道：“你我分屬二派，你也不是截教掌教。”
“我等如何行事，你還沒資格過問！”
納蘭風華聞言，一雙秀眉，頓時就深深的蹙了起來。
當今世上，截教唯留下驪山跟麒麟崖兩個道統，但對於麒麟崖，納蘭風華向來都是非常不屑的。
驪山派有大賢在世，三千年底蘊，驪山老母更是通天教主的親傳弟子，洪荒時代截教赫赫有名的大羅金仙。
與麒麟崖，確實不在同一個級別上。
以往，她也有見過麒麟崖的掌教。
那幾代掌教在面對她時，都態度恭敬，從未有像齊帆這樣桀驁不馴的。
“這是以為成就了合道真人，把尾巴翹上天了。”納蘭風華望著齊帆，冷冷的說道，“齊掌門，你以為，以你這點功行，便可縱橫世間，俯瞰天下了麼？”
“你不要太自以為是了。”
“這世間，還有大賢在世。”
“你當你肆意橫行，闡教那邊，真的無人治的了你麼？”
“我不妨告訴你。”
“闡教所以會忍著不滅你。”
“那不過是忌憚有老母在世。”
“若非有老母的震懾。”
“像你這樣的貨色。”
“那早便被像螻蟻一樣踩死了。”
納蘭風華清冷的望著齊帆，在她看來，這三千年來，全靠驪山老母鎮壓人間，才讓闡教心存忌憚，不敢輕動。
而像麒麟崖這樣的道統，方才能有生存的空間。若不然，早不知被滅多少次了。
“人當有自知之明。”
“當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納蘭風華望著齊帆，最終冷笑著說道，“齊掌門，你最好別自視太高了。”
聞言，青毛仙、風月明等，都禁不住低下頭去。
納蘭風華的話，字字誅心，彷彿是在生生的撕扯他們的麵皮，他們心中羞怒，但卻又不能反駁。
畢竟納蘭風華的話，仔細想來，其實沒毛病的。這幾千年來，驪山派確實才是截教的擎天白玉柱。
別的不論，像此番，蜀山有大賢出世，那便全仗著截教有老母在世，這才能頂住。若不然的話，必引來滔天大禍。
“待有朝一日。”
“若齊掌門也成就大賢，那便可揚眉吐氣了。”青毛仙與風月明兩個，心中都在想。
而現在，即使納蘭風華再不客氣，他們也只能乖乖受了。這種像是寄人籬下的感覺實在難受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