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吳能
悶悶的轉過頭看去,那男人正站在不遠處看著我。
手裡還握著一把刀,面無表情的放在手邊磨來磨去。
嚇得我,直接將碗給打在了地上,這眼神太可怕了。
感覺他看我就跟看一塊肉一樣,隨隨便便就能給我一刀。
“大、大、大哥,你有什麼事嗎?”
我結結巴巴的將話問出來,心裡忐忑不安,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男人沒有回我,轉身準備離開。
這一回,我沒有讓他走,而是起身追了上去。
“大哥,你等等。”
因為我的叫喊,他停下來了腳步,回過頭,沒說話看著我。
我嚥了咽口水,真的挺緊張的,“大哥,我就是想問問你叫什麼名字,將來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你。”
“吳能,口天吳,能量能。”
看著大哥遠去的高達背影,我只覺得這男人還真是夠冷酷的,說話也這麼的言簡意賅。
趁著閒的功夫,我將周圍逛了一遍,早上那個大哥就出現過一次,隨後就消失了蹤影。
這地方看起來雖然簡陋,設施倒是挺齊全的,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唯獨就大哥的那個房間是鎖起來了,我沒有辦法進去。
畢竟這裡是被人的家,我擅闖也不好,所以就沒有打那個注意。
半晚天要黑下來的時候,那位大哥才回來,手裡抓住一隻兔子扔給了我。
兔子是死的,身上不見血,也不知道大哥是用了什麼方法讓這兔子死掉的。
“吳大哥,你該不會是想要我來煮兔子吧?”
只要一想到要將兔子給剝皮剁開煮掉,我渾身就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這吃兔子肉是一回事,可是這處理兔子又是另一回事。
我連魚都沒有處理過,叫我處理兔子,實在下不去手。
“隨你,只要你不怕餓著。”
吳能回了我一句又消失了,我看著被他仍在地上的死兔子,猜想著他話裡面意思。
也就是說,他已經給了我食材了,弄不弄在我。
但是餓不餓也是在我,想吃就得自己動手,是這個意思對吧?
我獨自一個人思考了一下,腦海裡面想起昨天餓肚子的感覺,大著膽子朝著那兔子伸手而去。
原本下定的決心,在碰到兔子冰冷冷的身體之後,立即收了回來。
不,我下不了手,算了。
沒過一會,吳能又回來了,這次他手裡抓著一隻活的兔子。
不過,他沒有扔給我,而是在我面前蹲了下來。
我湊近了幾步,想要看看他到底要幹嘛。
“不要……”
發覺他的舉動之後,我驚叫出聲。
來不及了,一道紅光飛灑而出,落在我的臉上,還帶著溫度。
吳能手裡面那把明晃晃的刀,已經刺入兔子的脖子裡面,刀起刀落,兔子只剩下兩隻腳還在無意識的抽搐。
他居然我在我面前將那隻兔子給殺死,我原本以為這個已經夠殘忍的了,沒想到接下來的畫面才更加的血腥。
吳能一刀從兔子的脖子,一直劃下來,到達尾部,電光火石之間,兔子的皮已經跟身體分家。
留下血淋淋的屍體,腦袋上的眼睛還沒來得及閉上,直勾勾的看著我。
“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
我朝著吳能怒吼,他卻愉悅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殘忍?”
他眯著眼睛看著我,壓低了聲音,“你不覺得你和這兔子特別的像嘛?昨晚你就是這麼被一群狼給圍著,若不是我出手,你跟著被脫了皮的兔子有什麼區別?”
說完話之後,吳能將兔子朝著我扔來。
血淋淋的兔子砸在我的身上,留下一身的血跡之後,又滾落到地上。
我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也不知道吳能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只是我的腦袋裡面慢慢的都是昨晚那些狼的眼睛,還有現在吳能看我的眼睛。
弱肉強食的社會,不強大就要被吃掉。
若我足夠強大,那些村民就不敢動我,狼群就會怕我,我也不需要吳能來救我。
一切的一切,歸根到底就是我太弱小了,所以所有的人才能欺負我。
最後,我還是沒動手拆了那隻血淋淋的兔子,而是將它埋了起來。
但是,我的手在處理完一切之後伸向了躺在遠處早已死去的那隻兔子身上。
晚上,我找到了吳能喊他一起吃飯。
吳能看了一眼,便跟上了我。
簡陋的木頭桌子上擺著一碗菜和一碗肉,邊上是兩碗米飯。
我招呼著吳能坐下吃飯,他配合的坐了下來,伸手加了肉到嘴巴里面,咀嚼了幾下之後衝著我笑了起來。
他的牙很白,肉汁帶著點紅色,他笑的又特別的詭異,這畫面看起來有些滲人。
“不錯。”
我不知道吳能是在誇我廚藝不錯,還是吃出來我煮的兔子不是他給的那隻覺得我不錯。
如果是後者,那麼這個山裡的獵戶大哥就太可怕了。
都說人心難測,我覺得我還是儘快離開這裡好。
“吳大哥,你知道山裡下山的路嘛,不是去大石村的別的村子的路。”
大石村就是我去支教的那個山村,現在回去不就是自投羅網嘛。
“你想走?”
吳能抬頭看著我,眼神裡面閃發著凌厲的光。
我的內心咯噔一下,有些緊張。
吃不住他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他不像我走。
據說在山裡待久的那些老獵戶,最大的希望就是拿著錢到山下去買個媳婦回來作伴,這為大哥該不會覺得我是送上門來的媳婦吧。
越想越害怕,盯著吳能仔細的看,就想著若是這個時候他的想法能寫在臉上讓我看到就好了。
“對,吳大哥,我出來這麼久沒跟家裡聯絡。我爸媽一定急壞了,我想快點下山去聯絡他們讓他們放心。”
我當然不能告訴吳能我是因為害怕他所以才想離開的,所以隨便找了一個藉口說了下,希望他能夠相信我。
吳能盯著我臉看了一會之後,朝著我扔下了一個東西。
卷著的一張羊皮紙,不要問我為什麼知道那是羊皮紙,就衝著那股子濃濃的辛騷味我就能猜出來。
太噁心了,但是我還是忍著味道將東西給開啟來。
上面密密麻麻的畫著各種線路,還標著一些奇怪的文字,什麼山坳,地包之類的。
“這是什麼?”我指著東西問吳能。
“你只要看的懂這張地圖,你就能走出去。”
語畢,吳能便起身來了,留下我一個人對著地圖發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