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離陷入愛戀,還差一點
仔細望下四周,自己正處於一個頗帶中式風格的房子內,也處於一團火光之內。滾燙的火焰熊熊燃燒,竄上了房頂,燒著了牆壁,朝她猛撲過去。啊……她不由得冒出感嘆,這就是地獄業火,會將受罰者燒上七七四十九天方可結束,不可逃脫,只能忍受。
自己是做錯了什麼才會掉進這無底的地獄嗎?
她站起身,定睛一看,大門就在眼前,穿過它就能得救。可是她現在不能出去,她必需要找到才行,她發瘋似的衝進火中,叫喊著、尋找著……
找到……?找到什麼?要找什麼?什麼東西值得讓自己哪怕焚身於烈火之中也要去尋找的?什麼東西這麼重要……
她不知道,她不清楚,只感到如果尋不到,她寧願燒**在這裡化為灰燼……
沒有了它(他),她活著也沒什麼意義……
猛地,澹臺梵音從夢中驚醒,緊接著就感到一陣的眩暈,臉頰熱的發燙,眼前模糊不清,耳朵嗡嗡的,手腕火辣辣地漲疼,身上每一處都使不上力氣。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壓得她喘不過氣,渾身汗津津、黏糊糊地,她想洗澡,想換件衣服,無奈嘗試過幾次卻連頭都抬不起來。
沒想到,竟然燒成這樣。澹臺梵音已經好多年沒有生過病了,長得都快忘記生病竟然是如此難受……
屋外亮著燈,還有人說笑打鬧聲從門縫飄進來,澹臺梵音這才想起沈兆墨他們還在自己家中。擱在平時,比起吵鬧她更傾向於待在安靜的空間裡,可現在……人多點倒也不是那麼遭……
她不知不覺的閉上雙眼,聽著外面的聲音,又一次昏昏睡去……
額頭一涼,澹臺梵音被激了一下,再次睜開雙眼,她醒了醒神,方才察覺沈兆墨正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抱歉,把你弄醒了,感覺好點了嗎?”他略帶歉意,一絲擔憂悄然浮現在臉上
澹臺梵音凝視著他,默不做聲,想起方才的夢,夢中急切尋找的究竟是物件還是……人,假如是人,會是……
“我讓穆恆出去買了藥,你先吃點東西好嗎?”沈兆墨柔聲問。
澹臺梵音微微搖搖頭,用輕的如同蚊蠅扇翅般的聲音,說:“衣服,我想換換。”
“在哪兒?需要我幫你拿嗎?”
“不用,你扶我起來就好。”
她努力將胳膊微微抬起,又向外開啟,卻意外的做出一個要抱抱似的姿勢。沈兆墨先是一頓,馬上又恢復常態,伸過手將她扶起來,讓她坐在**。然後,他離開臥室走進廚房,去盛剛剛煮好的南瓜粥。
桌上擺了做好的幾樣菜,穆恆和秦壬正在那兒開心的吃著。
“恆哥,不需要等墨哥嗎?你少吃點,”秦壬悄聲問著正往碗裡扒拉菜的穆恆。
“不用!不用!”穆恆舉著筷子在空中晃著“等他得且等一會兒呢!讓他去忙,我們先吃。”他繼續往碗裡夾著菜,目光瞥向沈兆墨,不懷好意的一笑。
盛好粥,沈兆墨端著站在澹臺梵音臥室門口,敲敲門,等聽到門裡傳出“請進”的聲音,方才開門進入。
澹臺梵音倚靠在**,被子蓋到肚子位置,睡衣已經換好,毛茸茸的面料,一看就知道十分暖和,顏色很可愛,最前面印了個……一個……
沈兆墨眯著眼,辨認了好一會兒,心中納悶道:她身上那個是熊嗎……?
南瓜粥燉的爛爛的,對現在連喝水都刺嗓子的澹臺梵音來說軟的恰到好處,她慢慢往嘴裡送,沈兆墨就坐在旁邊,看著她將一碗粥全部喝了下去。
“周延來電話,他們在趙晉家中的地毯下找到了圓陣,還有很多的蠟燭,照片也發了過來。”沈兆墨把碗移到床頭桌上,對她說道。
澹臺梵音用紙巾擦著嘴,有氣無力的說:“其實有沒有魔法陣都不差,以火為媒介的魔法本身就不需要它,只要在水星時間的夜晚,藉著月光,燃燒蠟燭便可。”
“你上次提到神父跟女孩製作蠟燭,有什麼講究?”
“蠟燭的燈芯必需讓純潔少女製作才可,另外每根蠟燭的重量是半磅,還要用刀在蠟燭上刻上文字……那邊,綠色的書。”她指著對面還未來得及收拾的書堆。
沈兆墨在裡面翻找了半天,才總算找到了她說的封皮為淡綠色、鑲著銀白色書名的厚本書,字型龍飛鳳舞,勉強能讀出“所羅門”三個字。
“給你,比著書對對蠟燭上面的字,看他刻得什麼名字。”
沈兆墨點點頭,他拿起書,端起碗,轉身就往屋外走,
就在關門的一霎那,澹臺梵音突然頗為難為情的低聲說了一句:“謝謝你。”
“你睡吧,明天見。”沈兆墨回過頭,衝她溫柔一笑。
回到酒店,沈兆墨什麼話也沒說,連頭都沒回,直接鑽回房間。他也不是鐵打的身子,這一遭折騰的狠了點,連他都快支撐不住了。一關房門,他便立刻脫去外衣和褲子,把從澹臺梵音家拿回的書闆闆正正的擺在桌面上,沒顧得上洗漱,掀起被子倒頭就睡了。
沒有上司的指示,秦壬樂得自在,於是他在旁邊的超市裡買了許多小吃,美滋滋的抱著跑到穆恆房間,準備跟他在遊戲中來個“生**對決”。
“我說,恆哥。”秦壬一邊手指快速按著螢幕,一邊問:“咱們隊長是不是喜歡澹臺啊?你看剛才又是做飯,又是親自照顧的。”
穆恆一聽,笑而不語,眼神說明了一切。
秦壬一怔,急忙又問:“那他怎麼沒告訴她啊?澹臺似乎根本不知道。裝酷?裝深沉?裝霸道總裁?”
“他是不敢!”穆恆又一笑。
“不……?”秦壬使勁眨了眨眼,“不敢?!幹嘛不敢?”
“沒辦法,誰讓咱們沈大隊長一根筋,決定好的事別說十頭牛,就是後面跟一**都未必能給拽他回來,我當時這麼勸他,偏不聽,吃飽了撐的,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秦壬點著頭,雖然沒懂穆恆的意思,但他猜想大概就是嫌棄沈隊長太不痛快、不果斷,於是他贊同道:“沒錯,墨哥在這方面確有點像不苟言辭,該說有些膽小……”
“什麼?”穆恆詫異的看著他,“你說他是什麼?”
秦壬也詫異的回望他,猶豫地重複道:“在……感情方面不苟言辭啊?”
話音一落,穆恆便笑翻在**,抱著肚子來來回回滾了好幾圈,臉憋得通紅,笑的都快喘不上氣了。
秦壬懵了,呆呆的看著穆恆在**跟一隻撒歡的小狗似的滾過來、滾過去,玩了一半的手機被遺忘在一旁,螢幕上不一會兒就出現了‘GAMEOVER’的字樣。
“……恆哥?”秦壬開始有點手足無措了“哥,你怎麼了?”
“沒事兒!”穆恆好歹坐起來“你看沈兆墨像那種純情男嗎?”
“像啊。沒辦法開口說喜歡,只好憋在心裡。”
“像個屁!沈兆墨不是隨便認真的人,但他認真起來就不是人!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會理解,你就瞧好吧,等他把心病一除……澹臺梵音的好日子就算走到頭了!”說完,他嘆了口氣,裝模作樣的向遠方望了望。
“怎麼感覺她是要倒黴了?”
“差不多!沈隊長火熱起來,連男人都未必能扛得住!”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跟沈兆墨見面,他用他那宛如玻璃珠般清澈透亮的眼睛,一動不動的注視著自己,穆恆感覺他似乎離自己很遠,好像始終跟自己保持著一定距離。然後,到了特定的年齡,等沈兆墨身邊的女孩開始**時,他才漸漸看懂,他渾身上下充斥著“一視同仁”的氣息,對待誰都是彬彬有禮,保持著怎麼拉也拉不近的距離,無論那些人做了什麼,說了什麼,他的表情、神態、動作都不會有太大的變化,禮貌,僅僅是禮貌而已。至今為止,能讓他心態發生變化的,讓他能夠展露出溫柔又夾雜著濃濃獨佔欲的,在穆恆眼中,只有兩個人——辛辰,還有澹臺梵音。
“哥哥,你在逗我嗎?”秦壬半信半疑的盯著他。
“小朋友,”穆恆像對待小孩似的摸了摸他的頭,“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等秦壬回去,穆恆躺在**想著今天晚上的那一幕,沈兆墨愉悅的表情,讓他心中產生了說不出的欣慰。作為兄弟,穆恆從那時便守在他左右,他的一蹶不振,他的痛苦不堪,他全看在眼裡,而今他能心有歸宿,他打心裡替他高興。
手機在床的一旁閃了閃,穆恆翻過身,拿起來快速讀了起來,下一秒,他頓時騰空而起,直接站在了**。
資訊是他大學的同學傳來的,上面給他講述了一個發生在不久前他所在城市的案子,一個女孩離奇**亡的案子。
穆恆眉頭緊皺,嘴巴半張,神情恐怖的盯著那條內容,盯了許久。
漸漸地,他的雙眼露出奇妙又難以捉摸的光芒。
終於……他心中喃喃念著,終於出現了……殺**辛辰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