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結局後的開始
“被放出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這裡來,也不嫌累。”
在走出樓門沒多遠,澹臺梵音就看到沈兆墨雙手交叉倚靠在她的那輛吉普車旁邊。
暗紅色長款風衣,黑色圓領毛衣,身下一條深灰色長褲,簡單的打扮卻顯露出了不同於平常的精神帥氣,少了份嚴肅。
澹臺梵音負手而立,定神看了他一會兒。
“你看什麼呢?”沈兆墨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
“沒什麼。”澹臺梵音收回欣賞的目光,神情微妙的說道:“虧你知道我在這兒。”
“於巽的狀況是你最為掛心的,你當然會在“出獄”後的第一時間來確認。”
之前擅自進入可疑地方差點被凶手滅口還不夠,竟然又還自告奮勇的跑去當靶子,引誘凶手上鉤,再次折騰得渾身上下一身的傷。澹臺梵音自知終究瞞不過去,因此在母親得知發生的一切並且氣的差點暈過去的時候便老老實實的等待“暴風雨”的降臨。
“不就是不能出門嘛,我早就習慣了,自小就這樣,只要一犯錯誤就不允許出門。別看我媽寫書天馬行空的,對於懲罰方式卻是想象力匱乏,翻來覆去就這麼幾樣,倒騰不出什麼花兒,也沒有什麼創新性,到最後無非就是禁足時間定越來越長罷了。”澹臺梵音一臉的滿不在乎說著。
“看來一個月的禁足還是太短,你完全沒有長記性,還是不知死活。”
“這你就錯了,我十分懂得趨利避害,這世上值得留戀的東西太多了,我惜命的很。”澹臺梵音的眼裡充滿了笑意,靠他更近了些,調侃道:“難不成,沈隊長今日跑這麼老遠就是為了跟我討論孝道的?那你還真是閒的很呢。還是說跟我一樣擔心於巽?那為何不上去?偏要在這大冷的天站在院子裡。咦?沈隊長的臉色不怎好,沒休息好嗎?”
“......澹臺,你,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
澹臺梵音早就發現沈兆墨那對特別的眼睛,他不僅在看,且是在窺探,試圖看向對方靈魂的最深處,看透,看懂。那強而有力的手,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汽車前蓋,一下……兩下……聲音雖然很輕,卻隱藏著很大的威懾力。
澹臺梵音眨眨眼,仍舊保持著調侃的語調,“說什麼?你今天很帥?”
沈兆墨微微皺眉,“自然是說你沒說的。”
“這話是什麼意思?該說的我可都說了!”
“是嗎?”沈兆墨眉頭舒展,他直起身,走進澹臺梵音,面對面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蘇傲為何會放過你?從你脖頸上的傷口來看,他當時明顯想要殺你,可為什麼中途又放棄了?”
“好奇怪,你問我做什麼?他怎麼想的我又怎會知道?難道還怪他留我一條命不成?”
沈兆墨繼續看著她,眼神變得比方才犀利了許多。
“對此蘇傲閉口不言。不單單是對這個,就連他怎麼找上的於巽,如何威脅他的也是。於巽成天閉門不出,於坤死亡後更是少有一人獨處的時候,仲怡夫人又說從未見過蘇傲來家拜訪。那麼蘇傲是在何時、何地,又用何種辦法接觸的於巽呢?”
沈兆墨走進了幾步,澹臺梵音能夠清晰的看到那雙黑棕色眸子中透出的自己的影子。
“好在於巽出門的次數少,調查起來並不困難。絕大部分是醫院,一次就是跑到水簾山挖出那具殘缺不全的乾屍。還有一次……問題就出在這一次,居然查不到他去往的地點,詢問仲怡夫人和賈大夫也均無果。巧的是這天恰好是你發現盧睿屍體的日子。”
澹臺梵音默默的聽著,笑容已不知不覺從面上隱去。
“把這些聯想在一起,我會得出怎樣的結論?”
澹臺梵音微微把頭側了側,目光也隨著頭的偏移而看向了斜前方。在這個角度,沈兆墨恰好可以看見她脖子上那道傷口形成的疤痕。
瞬間,心頭湧上一絲不忍。
他搖了搖頭,嘆道:“他值得你這麼保護嗎?即使……”
他剛想說出那句話,卻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即使可能觸犯法律……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澹臺梵音淡淡回了一句。
她,很聰明,卻也十分可怕,究竟還有什麼事是她做不出來,又或是不敢做的?
算了,沈兆墨心中作罷。事到如今再來糾結這些是非對錯也沒有任何意義,更何況僅僅是自己的猜測。
察覺到耳邊半天沒響動,澹臺梵音這才慢慢的把頭扭了回來,繼續和他對視。
良久,沈兆墨才又說道:“你要跟著去吧,去澳洲?”
“對!善始善終。”
“什麼時候出發?”
“儘快吧。”
“那……什麼時候回來?”
“很難說。”
“很棘手嗎?那邊?”
澹臺梵音無奈的一笑,“棘不棘手,又有何關係呢?對我來說已經無關緊要了。我知道了我想知道的真相,至於剩下的……”她向上指了指天,“得看老天爺的。”
對毫無關聯的人來講,蘇傲的所作所為僅僅為單純的遷怒,是不可饒恕的罪過。可是,由善良到邪惡,要使其轉變的力量之大誰都無法想象。這一連串的悲劇,歸根究底需要被追究責任的當真只有蘇傲一人嗎?
真的很難說……
天空中萬里無雲,風吹打樹枝伴著鳥叫聲奏響了彷彿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奏鳴曲,遠處是孩子們嬉笑打鬧的聲音,外面的世界還是一樣,沒有任何改變……
是的,一點改變也沒有……
凌晨,1點30分——
“等等……等一下……”女孩拽住朋友的袖口,微微向後退了兩步,為難的皺了皺眉頭,戰戰兢兢的問道:“一……一定要去嗎?你確定沒問題?你試過?”
“沒有,但是聽我閨蜜提到過,聽說非常靈的!”
朋友一邊說一邊握緊她的手,彷彿這樣就能給她勇氣。
“可是……我還是害怕。倒不是我迷信,只是……”
“天吶!我真是服了你了!”朋友喊道,“你就是這樣猶猶豫豫的才會被討厭的!你到底要不要改變?要不要讓他重新回到你身邊?”
“我……我當然想啊!做夢都想!”
“那就別廢話了!應該就在這兒附近,我記得轉過這個彎兒就到了。”
漆黑的巷子沒有盡頭的延伸至黑暗深處……
“在哪兒呢……”朋友左手拉著女孩,右手舉著手機照著前進的路面,心中不斷的罵著為什麼這該死的路沒有路燈。
這時,一抹火紅色的亮光若隱若現的出現在她們的面前。
“找到了!”朋友興奮的叫出了聲。
雖然女孩配合著朋友嗯了幾聲,但心中還是依舊忐忑不安。自己的決定是對還是錯,她到現在也無法判斷。
或許……
“你幹嘛呢?愣什麼神?”
不知何時,女孩已經站在了那抹紅光的面前。
紅光的對面坐著一位看不出是男是女的奇怪的人,黑暗中,那個人全身披著長長厚厚的大衣。女孩分不清那是什麼顏色的衣服,只覺得如果穿在自己身上肯定會被壓得喘不過氣來。那個人還戴了一頂有些滑稽的帽子,像是馬戲團裡小丑戴的那種,卻恰到好處的擋住了他或者是她的容貌。
“晚上好。”
打招呼的聲音異常尖銳,像是用了變聲器。
“你……你好……”女孩驚慌的回了一句。
“我聽說你很靈驗,能幫幫我的朋友嗎?”女孩的朋友要相對冷靜,她不緊不慢的衝著對面奇怪的人說道。
“沒有問題。”
“什麼都可以求嗎?”
“那得看你想要的是什麼?我也不是萬能的。”
那個人笑了,笑的詭異恐怖……
女孩定了定神,嚥了口吐沫。
“那好,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