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死地(1/3)
我知道無寂並非喜好管閒事兒的人,但洪家村的這件事他卻毫不猶豫,路上我問他這麼做的原因。
無寂輕笑說,不論這件事的起始如何,結果又如何,但既然事情找上了門,便是緣,自是要一探究竟的。
我聞言,想想也確實這麼個道理,不然這每天路上來往的人車那麼多,怎麼就趕巧的讓我和無寂鬼打牆的進了洪家村的荒墳地,何況我們還是做這行的,這其中必然是有什麼說道的。
一路直奔洪家村,不同意上一次我們進村時被兩個老大爺防賊似得盯著,這一次雖然還是那個老大爺,但他的眼神卻換成了熱切的期盼。
“你們可來了,我們都等你們半天了。”老大爺見我們下車,離開湊上前來焦急道。
我心中對著老大爺變臉之快稍有不恥,但面上卻並未表現出來,只問他究竟是出了什麼事兒,這麼火急火燎的。
大爺連連嘆氣,說讓我們去看看就知道了。
話說著,他在前頭帶路,領著我們往村子裡走,路上他指給我們看:“你們看看,都死了。”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個老式木頭的電線杆子,而電線杆子底下堆放著一些日用垃圾,而在那些垃圾旁還有一些家畜的屍體,有死雞死鴨還有兩隻大耗子。
我一看這架勢,第一反應就是瘟疫。
“你們村兒的家畜得了疫病?”我問大爺。
“不是絕對不是,這雞鴨鵝得了疫病,那其他動物咋能也死了呢,而且都是在這一兩天!”
說著話,我們又來到了上一次 見過的洪家村祠堂,而這一次祠堂外面三三兩兩的圍了不少人,大家似乎都在議論著什麼,見到我們近前,目光齊刷刷的都朝著我們看了過來。
大爺帶著我們往祠堂裡面走,一邊走一邊嘆氣:“今天一早村裡的人發現的,你們看看。”
我走到祠堂的門口往裡頭一瞅,頓時收回了邁出去的腳步。
祠堂的堂內和院子裡,到處都橫七豎八的散落著一些動物屍體。
耗子,雞鴨鵝,還有一隻小羊,甚至還有小狗和一隻狐狸,我再往臺階上一看,那上頭竟然還有幾條河魚!
“這……”我驚愕的知道說什麼好。
我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看到這麼多動物的屍體。
大爺搖頭第N次嘆氣:“村子裡的活物,除了人,其他的都死的差不多了,這還都是小的,有些人家養的豬牛都一樣這個德行了!”
“這是怎麼死的?”我
奇怪問。
“就是不知道是雜死的,如果知道就不叫你們來了嘛!”
我一聽他這話有點不樂意,這是求我們來幫忙的,還是命令我們來給收拾爛攤子的,態度這麼不友好!
但黏在他歲數大的份上,也懶得和他計較。
而這時一直沉默的無寂問:“這些都是昨夜發生的?”
“是,那天你們走後第二天,就開始有動物死了,只不過當時數量少,誰也沒在意,就以為是生了啥病了。但是連著開始全村的牲畜都開始莫名其妙的死,而今天一大早看到祠堂這院子裡,更是死了滿園子!而且你說這雞鴨鵝啥的就算了,這狐狸是哪來的,還有這幾條魚,難道也是自己蹦來的,鬧不明白啊!”
大爺哭喪著一張臉,全然沒了前幾天對我們的那份兒氣勢。
而沒等我倆說話,他又自說自話的問:“你說等這全村的牲畜都死光了,是不是就要死人了?”
無寂慢步在園子裡四下轉了一圈,我和大爺跟在他身後,就聽他說:“暫時還不至於死人,但若不盡早處理,一月後這洪家村就必然成了死地。”
“啥叫死地?還有那暫時不至於,是不是說還是會死人?”大爺緊張的問。
“死地就是萬物凋零,人鳥無跡的地方,簡單說就不是活人能長久呆得住的地方!”我給解釋了一番。
但大爺還不大相信:“怎麼可能,雖說俺們洪家村並不算富裕,可年年的收成都不錯,咋的就成了萬物凋零的活人不能呆的地方了!”
“眼前這一切還不夠明顯麼,更何況你們洪家村老輩兒上出過啥事兒。你們不會自己不清楚吧。”
我雖然敬他是個個長輩,可他的態度也實在讓我能和顏悅色起來,忍不住便嗆他了兩句。
而我一提起老輩兒的那件事兒,大爺頓時臉色就不大好看,似是有些難堪,而且別過頭不再言語。
我見此稍稍有點內疚,心想著不該戳人家的痛楚,是以頓了頓說:“不過我們既然來了也會盡量幫你們的。”
許是見我語氣緩和,大爺也長嘆一聲又轉過了頭來:“既然你們知道那件事,就應該知道那都是上一輩人的事兒了,那件事兒之後洪家村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後來那件事兒鬧到了政府,把所有寶貝都收了回去,到頭來我們村裡的人一點好處沒撈著不說,還死了那麼多人!”
“事情後來不是解決了嗎?”我見大爺主動提起,我順勢問道。
“說是解決了
,起碼那些孩子都活了,只不過村裡的人都被嚇怕了,就算解決後也都各自搬走了,如今這村兒裡就剩下我們這些老的殘的還有幾個能走卻不願意走的。”大爺說這又嘆氣。
“除了這些,還發生了什麼解釋不清的事?”無寂問他。
大爺皺著眉頭尋思了一下:“好像再沒啥事兒了,就這件事兒就夠鬧心的了,你們說這是和以前那件事而有關係?”
“還有,還有!”
突然從祠堂側面的小門裡走出來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只不過看他的行舉不像是正常人,他走路有點晃晃悠悠,往我們這走,手卻指著另外一個方向,嘴裡說:“水,冒泡!”
“哦對對,瞅我差點給忘了,有個水窪子,前半個月吧就開始一直往外咕嘟泡兒,而且有時候咕嘟出來的水泡還帶著紅色的,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兒,不過也可能是泉眼啥的吧。”大爺說道。
無寂聞言眉心微蹙:“帶我們去看看。”
大爺連聲應著,帶著我們往那水窪走。
而我們在前頭走,後頭跟了一屁股的人,除了剛才看起來不大正常的小夥子,其他年紀最小的也得五六十歲的,一路跟著還一路問。
“你們是幹啥的,是來給看事兒的?”
“俺們村兒這是鬧啥,你們能看明白嗎?”
“這倆娃娃加起來年紀也沒我大,能看出啥來?”
我聽著那些話有些哭笑不得,這些大爺大媽還真是坦蕩,說人都當著人的面兒說,還真是一點不避諱。
大爺揹著手微駝著背跟我們走在一處:“大家夥兒都是害怕了,你們別忘心裡去。”
無寂清淺淡笑了一下,一副無所謂的淡定模樣。
我們走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鐘,終於遠遠的看到了一個水窪。
不夠看著大小兩米左右的水窪,倒是叫水坑更適合,而且看起來好想水並不是很深。
且有一點我覺得奇怪的,我們東北這冬天可都是有零下一二十度的,風吹在臉上跟刮刀子似得生疼。
但是這麼冷的天,這水坑裡頭的水卻沒有結冰,而走近了之後,果然看到水坑的正中心位置,一陣陣的往上反氣泡。
大爺說:“這氣泡有時候是這樣的,但有時候也不知道是咋的就變紅了,整個窪裡都是紅彤彤的,跟血也差不多,看著可滲人誰也不敢靠前。”
“水有多深?”我問。
“估摸著也就一米左右吧,因為沒人下去過,我也不知道。”大爺搖了搖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