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逝者的執念(1/3)
張紅秀夢到死去的丈夫站在陽臺邊上,但也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定定的站在那裡,問他什麼都沒有反映。
起初張紅秀心裡很難受,可連續夢到幾次後就有點害怕了,隱隱覺得丈夫有什麼未盡之言要告訴她。
她去找了神婆,神婆說是因為丈夫放不下她,所以要常常回來看看她,讓她去廟裡點上長明燈,為丈夫祈福,然後做場法事助他早日升天,唸叨唸叨好話也就沒事兒了。
張紅秀按照神婆的話去做了,別說從那之後還真就沒再做相同的夢,也沒再夢到死去的丈夫。她覺得這事兒就算是解決了。
但就在不久之前,她卻忽然又開始夢到死去的丈夫了,而且這一次丈夫非常生氣的罵她,罵的非常難聽,簡直什麼難聽罵什麼,並且幾次在夢裡動手打了她。
她的丈夫生前脾氣是很好的一個人,髒話從來都不會從他的口中冒出來,更不要說動手打老婆這種事兒了!
而且雖然是在夢裡被打,醒來後張紅秀就會覺得全身都疼,特別是夢中被打的地方,雖然看不到傷痕,可是隻要輕輕一碰都疼得不行。
這一次她又去找神婆,可是神婆卻不管用了,丈夫不但沒有消失,還變本加厲開始整夜整夜的打罵她,甚至有一次張紅秀半夜醒來的時候,恍惚間看到死去的丈夫就站在自己的床邊,惡狠狠的瞪著她!
這樣的狀況持續了一段時間,張紅秀死的心都有了,她去廟裡給丈夫上香續長明燈的時候,遇到了寺廟裡的主持方丈。
主持方丈得知她的事情後,唸了一句佛號便緩緩捻動手中的佛珠,過了一會兒就問她,是否丈夫喜歡的東西,被她給送走了,並且沒有好好照顧。
張紅秀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盆梔子花,而且突然間恍然大悟,早前她總夢到丈夫站在陽臺邊上不動不語的微低著頭,那看著的地方可不正是之前擺放梔子花的地方!
方丈告訴張紅秀,他的丈夫執念難以放下,所以才會託夢糾纏,只要降他所喜之物讓他一併帶走,這件事也就能夠了了。
所以張紅秀立刻就找到了丁力家中,要把梔子花給要回去。但無奈已經來晚了。
說話間我在房子裡環視了一圈,並沒有看到梔子花,就問丁力:“那花呢?已經拿走了?”
丁力點了點頭:“被我那姑姑給搬回去了,我讓你來就是讓你給看看,我們家會不會因為這件事兒而沾染上什麼不幹
淨的東西?”
他這番顧慮也是正常,我當即在整個房子例外都檢視一番,並沒有任何的異常,丁力這才放心。
我轉而問他:“之前不是給你了一些鎮宅的黃符,你沒用嗎?”
“用了啊,不過我怕我爸媽多想,就藏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
丁力說著,拉著我去看他藏鎭宅符的地方,所有的門窗都有放,只不過有些塞在門頭上的縫隙裡,有的塞在窗戶的夾縫裡,總之是有夠隱祕。
“這就行了,有這些東西在,一般的邪穢是不敢進來的。”我看過後放心道。
而丁力聞言忽然問我:“對了,你說我那個姑父那麼喜歡這盆梔子花,按理說他是不是能夠自己找到跟來我家裡?”
“嗯,確實有這種可能。一般死者放不下的東西,即便經手百人那些鬼魂也依舊會一直跟著那東西,或者說直接附在那東西身上。”我頷首道。
“我有種猜想……或許是我那姑父真的附身在那盆梔子花上,但是因為我家有鎭宅符,所以他不敢進來或者說進不來,才會給姑姑託夢!”
我們這麼一分析,還真覺得有可能,起初這張紅秀夢到丈夫的時候,丈夫只是站在那裡並沒有做什麼,但是她並沒能領會丈夫的意思,後來再次開始夢到丈夫的時候,才開始對她又打又罵越演越烈,或許就是因為張紅秀一直不理解丈夫的心思,才會讓讓對方急眼了!
“你那姑姑現在怎麼樣了,事情解決了嗎?”我突然有些好奇的問。
“這個我還真是不清楚,之前因為忙著考試我也沒時間理會這些事兒,這還是打電話的時候聽我媽唸叨的時候聽來的呢。”丁力搖了搖頭。
因為我和丁力都有些想知道那姑姑現在怎麼樣了,所以丁力給他爸媽打了電話問這件事,才知道事情並沒有解決,張紅秀雖然把花搬回去了,但還是常常夢到丈夫在夢裡罵她,現在早已經有些精神失常了。
而得知我和丁力一起回了家,乾爸立刻就說如果方便或許讓我可以去給張紅秀看看,如果能解決最好,解決不了也算是丁家進了一份心意了。
想來也不是什麼難事,而且兩家住的也不遠,我當即也就答應了。
我們趕到張紅秀家中的時候,乾爸也從公司趕了回來,說是這件事也一直讓他很掛心,所以跟我們一起過來看看,也是擔心一旦出什麼事兒,他在也放心一些。
我們敲了半天的門,才
有一個神容憔悴身形消瘦的中年婦女來開了門,她穿了一件寬鬆的連衣裙,因為身體太瘦,看起來就像是被面袋子罩在身上,頭髮蓬亂,胡亂的紮在腦後,披著一件駝色的披肩趿拉著脫鞋,看到我們三個人的時候臉上沒有一絲動容。
“是你。進來吧。”她一轉身自己先進了屋裡,我們隨後跟了進去。
我低聲問丁力:“這就是她?”
丁力點了點頭,也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說:“以前可不是這個樣子,很有氣質的中年女人呢。”
我看到面前的張紅秀,實在很難和氣質兩個字聯絡起來,而且就連家中都是一股子許久沒有開窗換氣的那種很難聞的味兒,有點酸腐。
“坐吧,我去燒水。”她隨手指了指沙發,自己就趿拉著脫鞋進了廚房。
我們看到沙發上有毯子還有速食食品的帶子,甚至還有一包衛生間也隨便扔在那裡,根本無從落座。
“姐,你不用麻煩了,我們就是過來看看你。”乾爸趕忙讓她別多忙乎。
過了差不多半分鐘,張紅秀又趿拉著脫鞋,沙沙沙的從廚房走了出來:“我有什麼好看的,還不是這樣子。”
我有種感覺,這女人雖然還活著,但是心確像已經死了一樣,對一切都沒了知覺。
“姐,你過來坐下我們聊兩句。”乾爸有點尷尬的說。
張紅秀走過來一屁股坐在了拿包衛生棉邊上,看著正站著的我們三個人,掃視一圈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小姑娘。”
我這才知道,來之前乾爸應該是跟張紅秀聯絡過了。
乾爸點頭:“對,這就是慶笙,她特意來……”
“不用了,我已經無所謂了。”
乾爸還沒說完話,她手一擺就打斷了他的話,一副生無可戀對一切都無所謂的樣子。
“話不能這麼說,人活著不能就這麼……這麼湊合著過一輩子啊。”乾爸有些著急的說。
“呵,哪裡還有一輩子,我這一輩子應該也快到頭了,我知道自己活不長了,不要緊,就這樣吧,都已經摺騰了這麼久,這不還這樣麼。”
張紅秀說著往沙發上仰靠著,眼睛直愣愣的看著天花板,她這動作像是一個小孩子似得,就是那種對周圍的一切都已經毫不在意的,放棄反抗的樣子。
我沒說話,而是在房間裡審視了一圈,看到了陽臺那裡有一個大花盆,花盆中是一株高寬差不多都一米多的枯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