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沒有感情的少年
那是，從我最小擁有記憶時候的事情。
那天，母親來到幼兒園接我。可是，不是正常父母接孩子的事情。而是為了別的事情而來的。
母親找到院長老師，激動的談了起來。
“不可能的！一個五歲的孩子不可能說你做的事情的吧？”
母親就好像否決一切的說著。
“不，不是的。雖然很不敢讓人相信。但是訣妄自己也說了，他想要傷害別人，所以才拿起了剪刀，刺傷了那個孩子的臉。”
“什麼···你是說，那不是不小心···而是有意那麼幹的？那個孩子···”
“是的，而且當我們聽到尖叫聲來的時候，訣妄看著自己手上沾著血的手愉快的笑了。”
當聽到院長說道這的時候母親回頭看了我一眼，但是我卻沒有說別的，只是淡淡的說一句。
“那個，院長。我有一個問題，那個人的眼睛···被我插壞了嗎？應該壞掉了吧？是吧？”
當我說出那句話的時候，無論是院長也好，母親也好。看我的樣子，就好像在看著一個怪物。一個不懂得人類感情的怪物。因為啊···就算是說這句話的我的臉上。也在笑啊。就好像什麼不懂得小孩子一樣，愉快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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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就好像沒有擁有人類的感情似的。
不知道生命的意義，也完全不在乎別人內心的想法。
我的母親即年輕又漂亮，不過她是一個人拉扯我和姐姐長大的。關於我的父親嘛···我沒有看到過，不過聽說是個大爛人。在我母親十八歲的時候把他的肚子搞懷孕後以暴力的方式讓我母親將肚子裡的孩子打掉。每次都對著我的母親拳腳相加···至於後來發生什麼事情。母親沒有對我說，只是因為經歷了這種事情的母親，常常對我和姐姐說——
千萬不要對別人使用暴力，傷害別人是最低階的事情了。
可是，就是對我說了這些話好像很關心我的母親，在我一連串不斷的做出那些傷害別人的事情後，也逐漸疏遠了我。那種眼神，我想就是看著我那個混蛋老爸時候露出的眼神吧？懼怕、厭惡，就好像看著惡魔一樣的眼神。
不過，即使這樣不懂得關心別人，喜歡血腥和暴力的人也有著別人對我注入感情。我的姐姐···郝心音。
我的姐姐是個很完美的女生。聽說好像是在我的父親把我的母親肚子搞懷孕之前就有的孩子，但是我的母親還是接受了她，在父親把我們都拋棄走了後，依然接受了她。說白了，我們是同父異母的姐弟。不過姐姐和我不同，是個很乖巧著別人喜歡的女生，而且品德高尚，和我這個讓人敬而遠之的人完全不同。
當時的我還這樣的想著——
“啊，不愧是讓所有人都喜歡的姐姐啊，做出一副令人想吐的乖孩子模樣，非常熱心的想要讓我成為一個“好弟弟”。”
可是，我卻從來沒有改變過。
我依然做著讓所有人厭惡的事情，從幼兒園的時候就沒有聽過，我傷害找我玩的孩子，抓附近的野貓野狗然後分屍。我對那些對我教訓的大人同樣實施這樣的報復。就是這樣，大家變得更加不敢靠近我，不過這也是我想要的結果。
也就在那個時候，姐姐她···第一次對我發了火吧。
那是我上小學一年級的時候，我的姐姐那個時候已經上初中了。不過我的行為依然沒有任何收斂，因為別人知道靠近我就會受傷，所以都不來靠近我了。所以——
我只有把樂子轉移到別的東西的身上了。雖然之前也有那麼做過，但是畢竟我覺得在尖叫方面還是人類的慘叫更加悅耳一點，所以只有在沒有辦法傷害別人的時候在會對它們下手，但是現在顯然變成我只能拿它們下手了。
“訣妄···你在幹什麼？”
那天，姐姐放學了，看見我在樓下的花壇上燒著什麼···不，準確的應該說是動物的屍體，而同時，我的手邊還有著沾上血的剪刀一類的東西。
“啊，當然是燒這些噁心的東西。啊，真噁心，這些內臟啊、腸子什麼的真的是好臭啊。而且生命力真弱啊，明明只是被刺了幾下就不動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啪！
我的臉上在下個瞬間就被狠狠的打了一耳光。
“啊？好痛？你幹什麼啊？！”
為什麼我要被打？我不懂，因為我殺的只是在附近毫無價值沒有人會關心的動物而已。就算殺了也不會對別人造成困擾，為什麼我殺了這樣沒有價值的東西會被打呢？我不懂啊。被人說成沒有人類的感情的我完全不懂啊。
不過，連人類感情都沒有的我又怎麼會有什麼不能打女人的偏見呢？毫不猶豫的，我對著姐姐衝了上去。
可是不論我是男生她是女生，好歹也是小學生和初中生的差距。我輕易的被放到了。
“為什麼你不珍惜生命呢？為什麼你總是對任何人任何東西都沒有產生過關心的感情呢？！”
“哈？為什麼？那麼姐姐我問你，關心別人又有什麼用呢？那些和自己無關的人無論怎麼樣都無所謂吧？”
又被打了，混蛋啊。但是可惡啊。以我現在的力量在不拿武器的前提下只能被姐姐這樣揍啊。真的是···
不爽？憤怒？
為什麼明明現在被打受到傷害的人是我，哭的卻是姐姐呢？
按照我以前對別人做出傷害，現在的立場應該是我受著傷，姐姐在實施著暴力啊。可是為什麼沒有和我一樣笑著，而是在流淚呢？實施暴力的一方難道不應該高興嗎？
不明白啊。搞不懂啊。姐姐你到底是為了什麼才這樣做呢？
“訣妄，聽我說。姐姐希望你成為一個可以懂得別人痛苦的孩子。”
“哈？什麼？又用老媽的那一副樣子對我說教嗎？我和姐姐不一樣啊。”
“不，一樣的，因為你是我弟弟啊。”
“說的那麼好聽？可是我們只是一個被人罵成人渣的男人的**注入了兩個不同的**生下來的孩子不是嗎？換言之我們從出生開始住的地方不就不一樣嗎？”
我知道啊，我們都是那個人渣老爸的孩子，但是母親卻不一樣。所以根本不需要什麼狗屁關心的，沒有那個必要。我是這樣想的。
又來了，為什麼要用那種懇求一樣的眼光看著我呢？姐姐到底在想著什麼。
“不是的哦，其實訣妄你應該是個溫柔的孩子。”
“溫柔？哈？真有意思。姐姐你還是和媽媽還有那些大人一樣比較好，比如。溫柔的孩子會做這樣的事情嗎？”
一邊說著，我又狠狠的往動物的屍體上踩了一腳，腸子被我踩爛了。血腥的味道越發凝重。
“哈哈哈哈哈哈哈····開什麼玩笑啊。我知道啊，大家都討厭我這個沒有感情的傢伙。把我當成魔鬼一樣。不過我也是一樣，別人的關懷什麼的，我才不需要呢。”
“不是的喲，媽媽也好，姐姐也好，都是最喜歡你了啊。”
“最喜歡我？那不是顯而意見的謊話嗎？騙子！”
我很想嘲笑姐姐一番，但是看到姐姐的眼睛中閃過的淚水的時候，我的心軟了下來。
唉？不是的吧？
為什麼我會因為看到姐姐哭泣而感覺傷心。也就是說···我對姐姐，有感情？
不是的吧？開玩笑的吧？明明被大家說成沒有感情的人，明明被大家看成惡魔一樣的存在。這樣的我，卻因為姐姐哭泣而心軟。
我是這樣的存在嗎？不，應該說我會是那樣的存在嗎？
（姐姐···喜歡我···也是說，在意我嗎？是嗎···雖然大家都彼此帶著面具，但是如果是姐姐的話···說不定可以相信呢···）
“訣妄，給這個孩子···做個墳墓好嗎？”
不知道為什麼，心軟了下來。我第一次，有這種感情。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試試看好了。
因為，從那一刻開始，我湧出了這樣的感情。
我喜歡姐姐。比任何一個人都要喜歡，所以如果這是姐姐所希望的，那麼我就去做好了。
我將原本那讓我覺得厭惡的肉塊裝起來，然後買到了土裡，附近撿了幾塊石頭，做了一個簡單的石頭。
我不知道這樣做能怎麼樣，可是看到我這樣做後，姐姐沒有在意我身上的血腥味，沒有在意我手上骯髒的土。溫柔的抱住了我。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訣妄你這樣做真的太好了。”
又哭了，姐姐不知道為什麼又哭了。不···應該說這個哭泣是為了我吧？因為姐姐在乎我所以哭了。是嗎？是嗎？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確實，我這樣的人可能沒有在意的人，對任何人都沒有感情，但是如果是姐姐的話···可能是個例外。
“答應姐姐，以後不要在傷害一個人，以後不要在對任何人使用暴力了，可以嗎？”
於是我，也只有默默的點了頭。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我只是想讓姐姐高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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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姐姐幫我洗了澡。我很高興啊。
就當時姐姐還是初中生的樣貌來說，我認為姐姐長的很俏麗。因為怕沾溼只有一條浴巾圍著已經開始發育的身體曲線讓我覺得很有魅力。
高尚的品格、俏麗的面貌、處於發育但卻充滿魅力的身體。溫柔，成績好，被大家所喜愛。
我喜歡這樣完美的姐姐。
也許正是我有一個這樣的姐姐才讓我以後對美麗、溫柔、有女性魅力的女人異常的抱有好感甚至憧憬的感情吧。
不過啊，果然。我喜歡上姐姐了呢。
我覺得既然我只有對姐姐才有“感情”產生的話，那麼就聽她的話吧。
所以，為了不讓我最喜歡唯一一個關心我的姐姐傷心。我從此以後戴上了面具。
戴上了可以讓任何人靠近的面具。
對於別人的話反射性的“嗯嗯”。在說出毫無幽默感的笑話裝成覺得感興趣的笑笑，在別人遇到苦難的時候露出同情的表情。
終於，我的人生開始步入“正常”的生活。
不過，我終究還是無法忍受，忍受一個個白痴似的明明對我是個人什麼都不瞭解卻來跟我談話的人。
明明對我什麼都不瞭解，不知道我做過什麼事情卻來擅自跟我談話的人都是騙子！
不過姐姐不同，明明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還肯接受我。所以我才最喜歡姐姐了。所以——
我才肯披著一層大家喜歡的優等生的面具生活著。
因為討厭和任何人交談，只能適當的裝裝樣子，所以把所有的精力放到那無趣的課本上。把教科書翻爛了就去看下一本，這個年級的課本結束就去看更高一個年級的。不知不覺中，成績就變成全年級第一了。
但是這反而讓剛多的傢伙接近我，混蛋啊···真不爽啊。
不過沒關係。因為姐姐看到我這個樣子很高興。既然如此···那麼就無所謂了。
於是，就這樣，我披著這層“優等生”的面具，平安的升上了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