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學級裁判2
郝雲起的視線——
(啊···大家都是一副抱有希望的樣子···真是的,明明只是這麼簡單的犯罪,為什麼還要過這麼長時間呢?)
(嘛···算了,正是需要激勵的希望與希望之間的碰撞,最後才會引起最大的絕望。)
(不過大家還真是不懂一個道理呢。)
(與其抱有一絲希望活下去,還不如心平氣和的接受絕望去死。難道不對嗎?)
對於我來說,這場裁判勝負根本是無所謂的,可是啊···
必須要我看到絕望哦。
盯著若妙茉此時的身姿,我在心中暗暗的這麼想著。
而學級裁判,也在隨著時間的流失一點一點的進行著。
(好了,快點啊!快點讓我看到絕望啊!)
壓抑著心理的興奮,我繼續聽著這場裁判,等待著裁判的終結,等待著絕望的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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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是預先在盤子中下好了毒?”
聽了我的話,除了郝雲起和已經知道這一點的夏琳以外,所有人的表情都湧出了驚訝的神情。
“等等,我有個問題。”
芥邊川很少見的參與了討論之中。
“如果凶手是預先下好毒的話那麼是怎麼樣皇甫同學拿到帶有毒的盤子呢?”
芥邊川提出的這個問題也正是一直困擾著我的問題。
“是呢,我也想問一下,如果凶手真的是提前下毒的話。那麼他自己也有可能中毒的吧?因為餐具是我們自己選的,而且可以下毒的地方除了盤子外,還有勺子、杯子,這些都是分開拿的?凶手為什麼知道皇甫同學會拿到那個,又怎麼保證自己不拿到呢?”
姬冬音也跟著參與了進來,而不管是芥邊川也好姬冬音也好他們兩個所問的問題都是我還沒有解開的問題。
但是,正是因為沒有在之前的搜查中解開才要準備在這場學級裁判中解開。
“關於這點,我們要慢慢討論然後研究出來,在那之前,我想先討論一下關於凶手的下毒時間,大概應該是在昨天晚上或者今天凌晨,請問大家那個時候有誰出去嗎?”
“有,我!”
我的話音剛落,項軍就舉起了手。
除此之外,歐陽三郎也跟著舉起了手。然後就再也沒有人舉手了。
當然,這不丟擲其餘人有人撒謊,而且可能就是因為凶手在心虛猜沒有舉手。不過現在這確實是個突破口。
“項同學,我想問一下,你半夜出去幹了什麼?”
感覺我逐漸成了這場裁判的主導者,但是我沒有感覺到不安,因為如果不來主導這場裁判找出謎題的話,那麼依靠著大家來找出謎題最後我想郝雲起也不會告訴我關於我記憶的事情
“幹什麼?那是當然的吧?當然是去一樓的垃圾回收站看著了!”
“哈?”
“第一次學級裁判不就是去那個地方毀滅證據嗎?而那個時候又給了大家動機,我就猜會不會有人想要作案然後來這毀滅證據,所以就一直看到凌晨五點為止!”
聽項軍這麼說道,我居然開始有些認為,雖然看上去是那種會被熱血衝昏頭腦的人但是卻粗中有細,不愧是有天才級的風紀委員的稱號的人啊。
“那麼,歐陽同學呢?”
“我嗎?哈···只是因為得到“動機”的時候食慾不好,所以沒有吃飯肚子有點餓了,想要去吃夜宵,可是因為聽到了動靜所以就去垃圾回收站看了看,然後就看到了項同學,之後我們就從食堂拿了兩對餐具去外頭吃飯了。”
“為什麼沒有在食堂裡吃?”
“因為項同學說就是為了看守垃圾回收站才熬夜的,所以我們就去了垃圾回收站附近的桌子上吃了。”
(這麼說···食堂之所以少了兩個餐具是他們兩個拿的?也就是說那個時候凶手還沒有去食堂嗎?)
“之後,吃完飯我就跟項同學聊了幾句,然後回房間了。”
“也就是說你出去過,對嗎?”
歐陽三郎突然露出苦惱的樣子,然後淡淡的說道。
“我說,若同學。雖然我知道這是一場要彼此懷疑才可以繼續進行下去的裁判,但是我想不能因為和項同學出去過就懷疑我們?因為如果要說不在場證明的話,我們誰都沒有。誰都可以說自己在房間裡待著其實失去食堂裡下毒了。你不能因為一句我沒有出去就懷疑吧?不,應該說如果是凶手的話就肯定會撒謊的,你不這麼認為嗎?”
“····嗯,你說的沒錯,歐陽同學,我沒有懷疑你,因為一點證據都沒有。只是目前必須要這樣下去猜可以討論啊。”
對於歐陽三郎的辯證,我覺得有些可怕,雖然上次就知道當他遇到緊張的事情的時候就會不在口吃,但是卻沒有想道從大嘴巴變成不口吃的時候不僅口才十分強,而且也是個十分聰明的人。
“對不起,我有一句話要說。”
艾麗娜突然打斷了我和歐陽三郎的談話,插了進來說道。
“可以讓我總結一下現在的案情和矛盾嗎?”
“好的,你說吧。”
“謝謝。”
艾麗娜對我露出了一個微笑,和郝雲起之前對我露出的笑容一樣讓我不舒服,但是可以確定的是郝雲起那是真的想要笑,而艾麗娜卻是類似皮笑肉不笑。如果不是擁有一副好臉蛋肯定會顯得很僵硬···嘛,當然從來都是撲克臉的我也沒有資格說她就對了。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在停電的時間沒有下毒,那麼就是在停電之前可能是在夜晚大家都不在食堂的時候下毒,可是,就算下毒也不能確保自己或者被害人肯定會拿到···可是,在我們之中卻有著可以確定自己肯定不會拿到有毒的餐具的人啊。”
發出有些苦悶的聲音,但是不是郝雲起發出來的,而是我,因為我知道艾麗娜說的是什麼,也瞭解她的這個想法,因為一開始我也是這麼想的。
“沒錯,那個人就是擁有著天才級的幸運的能力的郝同學啊。”
當艾麗娜指出這點的時候,我的心顫抖了一下,為什麼這麼說?因為在我沒有反駁證據和無法指出別人作案的手法的時候,艾麗娜接下來所說的犯罪是成立的,而且還是隻有有著絕對的幸運的人,絕對相信自己幸運的人才能做到的犯罪。
“讓我來假設一下吧,這場案件不是說一定要讓皇甫同學中毒而成立的,而是無差別殺人,換句話說,凶手是隨便在一個餐具裡下了毒,然後等待著拿到那個餐具的人。而這個犯罪手法有一個漏洞,那就是萬一是自己拿到的呢?對於這種生死有關的人,一般人是不會相信幸運這種東西,而如果是知道我們拿的餐具有毒的話一開始不吃就行了,可是這樣只要檢查一下當時大家桌子上的食物就能發現,我檢查過一邊,所以可以告訴大家,所有人都吃了桌子上的食物。”
一邊聽著艾麗娜說的,我一邊拿起手裡的照片檢視,發現確實是這個樣子。
“但是,我們這裡是肯定有知道自己不會拿到有毒的餐具的,因為拿到有毒餐具的機率只有十四分之一,有十四分之十三的機率不會拿到,雖然這也跟誰先拿餐具的順序有關,但是如果是郝同學的話···想要靠幸運拿到沒有毒的餐具···是很簡單的事情吧?”
艾麗娜說著這句話的時候直盯著郝雲起,而郝雲起卻沒有任何表情,還是一副無關緊要的樣子。這讓我看著很不爽,因為···目前我沒有可以反駁的理由。
“哎呀?郝同學你不準備說些什麼嗎?”
看著郝雲起一句話不說的樣子,艾麗娜有些奇怪的看向他,而郝雲起依然一句話不準備說。
在知道郝雲起不說話的理由的我來看這就是郝雲起不準備說,可是在別人看···這就好像是被說的沒有話可說了一樣。
“反對!”
我知道如果這樣下去郝雲起肯定會被懷疑的,而如果大家真的把懷疑的角度看向他就很難翻盤了,因為這次他自己根本不準備為自己辯護!
“也有可能是凶手用了什麼手法可以知道那盤餐具沒毒那盤餐具有毒啊?”
嘴上這麼說著,但是我卻不知道凶手的辨別餐具有毒的方法,甚至我不知道我的猜想是否正確,因為我沒有證據,關於這點我真的沒有任何證據,也就是我一直以來沒有看穿的東西——
凶手的犯罪手法。
“那麼若同學你可以把你手裡的那些餐具照片拿出來然後告訴我們嗎?那個地方是可以讓凶手看出來那個餐具沒毒?”
可以下毒的餐具大致上有盤子上、勺子上、杯子裡。
凶手就是可能為了讓大家搞混所以選擇在餐具中下毒。
可是···無論是盤子上、勺子上、還是杯子,上頭都沒有任何可以辨認的痕跡。
都是隻被我們用了不到幾個星期,還算是很新的杯子,上頭也沒有所謂的記號,這點我也是親自查過的···
沒錯,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雖然我現在還保持著一定的冷靜在仔細的觀察餐具但是卻實在沒有看穿那個餐具和別的有什麼不同。
都是一樣的圓形盤子,都是一樣的普通勺子,都是一樣的稜柱形杯子,都是一樣的白色餐具,在沒有記號上頭也沒有痕跡的情況下,怎麼樣可以確定那個沒毒那個有毒?
如果我不證明這一切那麼就只能承認現在艾麗娜所說的,犯人是靠著運氣來作案的,而這裡最可能有作案動機的就是有天才級的幸運的稱號的郝雲起,因為他真的可以做到這點,憑藉他那不可思議的幸運,就算沒有絕對的證據,只要讓大家懷疑就行了,因為這最後的結果是要靠投票來決定啊。
我感覺眼前一黑,這種感覺以前好像也體驗過,但是卻沒有辦法說出來是什麼感覺。就好像思路走進了死衚衕一樣。我在什麼時候也有過這種感覺呢?我以前也試過這樣思考過謀殺案件嗎?
不知道,我早就沒有了以前的記憶了。
下意識的,我看向郝雲起,而他這個時候也在看著我,他的目光直盯著我,不過已經沒有了完全的樣子,雖然還是有一層絕望體現在他的眼瞳裡,但是在這絕望之中卻好像在還有一絲藐視,就好像在說。
“你的希望只有這麼一點嗎?真是讓人絕望啊。”
(可惡!)
在心裡咂了一下舌,我突然用了一種異常不爽的感覺,就好像是不允許別人在對我的推理有所懷疑一樣。
這種不悅的感覺再一次讓我的大腦完全冷靜下來,我試圖把周圍的雜音全部排除,來試圖從這些照片上來查找出一些線索。
就算是顏色一樣,外表一樣,上頭沒有記號,也沒有痕跡卻能認出來的方法···
飛快的翻著這些照片,我的大腦開始飛快的思考著。
名為線索的碎片開始逐漸構成一條迴路,我可以感覺到,我離真相很近,只不過是有一層東西擋著這個真相而已。
“呃?!”
瞬間···我好像想到了什麼,重新開始翻起來這些相片。
“怎麼了,妙茉找到什麼了嗎?”
旁邊的夏琳在看著我,而我也開始逐步分析起來。
我的行動跟上了我的思考,終於···我終於知道了!
這個時候郝雲起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眼神中再次出現迫不及待的神情。
(原來他早就知道可能這樣嗎···)
雖然還對郝雲起感到一絲不爽,但是現在我必須要用我手裡剛才找到的線索來繼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