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遊戲的背後
若妙茉視角——
我們崇拜著那些依靠著自己一己之力拯救世界的英雄們,那是因為我們渴望自己能夠被拯救。
也許是吧?
誰不想呢,在這種地方突然會冒出一個好像希望般存在的人物打倒“絕望”迎來理想的happy end。
可是,讓大家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希望從來沒有認為自己是希望過。
沒錯,所謂的希望也許真的是天生的。
這樣想想看的話,那可真是幸運啊。
對於希望來說,擁有何種強大的力量也不會走上歧途,發生絕望般恐怖的事情來他們也好像會按照劇本一樣成為希望一樣的存在去對抗。
很顯然的啊,郝雲起不是這樣的希望。
他沒有走希望的固定劇本,沒有在得到了可能拯救大家的能力的時候選擇拯救大家。
那麼,也就只能靠自己了吧?
面對已經不知道是否應該拯救大家的郝雲起,即使是與他為敵。也要拯救大家,對吧?
即使我拯救大家的“最終目標”在他的眼裡根本不是“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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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郝雲起發狂一般的跑出去後,非落葬也跟著離開了。現在留在食堂的大家就好像不能接受眼前發生的一切一樣靜靜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而我在昨天也早就已經知道了郝雲起心理所想的事情,所以並沒有太過於吃驚。不過如果說心理不難受是不可能的。
因為說真的,我想要站在郝雲起這邊。
我不知道是處於保護還是別的什麼心理,可是在我曾說過“想要保護雲起同學”的時候就覺得不同了。當然,那是作為一個人來說很正常的行為,至少我是那樣認為的。
看到有人困苦,傷心的時候可以去伸手去幫一把。我是這樣想的。但是直到我看到郝雲起“死亡”時候自己的心情和郝雲起“復活”時候的心情才明白。
我希望自己可以保護好郝雲起,同時我也希望看到郝雲起可以堅強的活下去。我不知道這份感情是否可以歸納於愛情當中,但是對於異性的好感我想即使我不人承認,心理上也多少下意識的這樣感覺到了。
所以心理才難受啊,因為無知。因為我所知道的遠遠沒有辦法達到郝雲起所知道的“量”,即使是想要鼓勵他都做不到。
但是同時,理性也告訴我。現在不是因為個人感情而糾結的時候,現在眼前最重要的是和大家一起出去。
“喂,大家。”
在這樣的感性的驅使下。我開口了。
“趁著現在,和大家把我所知道的以及接下來我認為大家應該乾的事情就一口氣說完吧。”
也許是因為氣氛的原因吧?大家沒有開口,只是重新回到了各自的椅子上。好像各有著各自的想法。
“大家,先不論雲起同學的事情,眼下重要的事情以及大家需要考慮的事情就是彼此從這場遊戲中離開吧?”
“一直忍耐著就是為了這個啊。”
看起來大家也認可了我這個想法,從這個讓人作嘔的遊戲中離開。那麼我也就可以接著往下說了。
“那麼現在大家首要決定的事情只有一個,那就考慮接下來的學級裁判中找出犯人的辦法。”
“這麼一說不好的回憶又出現了呢。”
“不過從結果來看根本沒有“死人”啊,這樣也成立嗎?這個裁判?”
確實,因為郝雲起“沒有死”的原因,所以從我們結果上來看裁判也許無法成立了。但是——
“但是我們目前只有這個機會,其實有沒有死人根本沒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可以透過這個辦法出去。”
“這麼說也是啊。不過根據上次證明的,郝同學···不,應該說是郝訣妄沒有自殺,這樣的話那個時候若同學你的推理就不是正確的了。那麼也就是說要重新來過嗎?”
“總比沒有機會要好。我現在說這些話的目的其實也只有一個。大家。”
我儘量試著用自己比較顯得溫柔的語氣向著開啟說道。
“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了,說什麼都要出去不是嗎?我們已經犧牲了幾乎一切。目睹了一個又一個同伴的死亡。在這裡幾乎可以體驗了人生中所有最糟糕的事情。如果把這段事件記憶在腦海裡可能都已經稱得上是陰影了。所以無論發生什麼都要出去吧?無論未來是怎麼樣,無論明天會發生什麼,無論還有什麼糟糕到可以擊毀我們心理承受的最大限度,我們也要出去,對吧?”
這種鼓勵的臺詞我不知道自己說的是否好,或者應該說這種教科書一樣的向上臺詞說實話我有點不太想說。但是事到如今如果不和大家團結起來,我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麼事情。
因為我也有點受夠了,這樣的背叛,人與人處於背叛與欺騙的殺人game中,我覺得也應該為它落下帷幕了。
“嗯···出去,當然了。發生了這麼多事情,我們本來的目的就是這個啊,即使過程多麼曲折。也要這樣啊。”
“對了對了,大家乾脆說些出去後應該乾的事情吧?畢竟我們好像失去了好幾年的記憶啊,出去以後應該也該好好想想我們應該有什麼事情幹啊。”
“是呢。爸爸和媽媽不知道是否還好,有點擔心啊。”
好像打開了話題一樣,大家說著對著外頭世界的嚮往,對出去外頭世界的種種可能性抱著美好的希望。
可以堅持下來吧?
已經隱約有了一些不好感覺和憑藉我自己的推理預想的我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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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我們大概閒聊了兩個半小時左右,吃了早飯。大家就好像為了互相彼此瞭解似的談了談,雖然談話的空氣中充滿了一種不協調的氣氛。但是就好像為了讓這種氣氛消失一樣,大家不停地找可以說下去的話題。
“那麼,就這樣好了。”
“啊,大家回去休息一下吧。順便考慮下接下來的學級裁判怎麼樣,不管怎麼說,只差一步就可以出去了啊。”
“嗯,那麼就先散會吧。”
這長達兩個半小時後的閒聊就這樣結束了。可是大家並沒有統一走回去自己房間的路。
有的去了樓上,而有的也不知道去了那個房間。而我,現在只覺得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間好好休息一番。然後思考一下接下來應該去面對什麼。
沒有耽誤時間,和大家分開後我立刻準備回去自己的房間了。
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電子學生手冊,那裡還額外有著郝雲起的電子學生手冊,我一直沒有機會還給他,不過看起來已經卡了bug的他也已經不需要這個東西了。
拿起自己的電子學生手冊,打開了我的房間的門。可是在我準備進去的一瞬間,另一隻手擋住了門。
“等等,談一談可以嗎?妙茉同學。”
不知道為什麼,夏琳擋住了門。雖然我認為如果我要是強硬的話以她的身體素質應該擠不過我。但是我還是讓她進來了。
“有什麼事情嗎?琳同學,我以為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你應該會覺得腦袋漲漲的為之頭疼呢。”
“啊,是呢。說實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我可是頭痛到死了。明明我自己就是設計電腦程式的,但是突然卻被人告訴我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程式。這麼荒謬的事情卻是事實並且還擺在我的眼前。說不頭疼肯定假的。”
從我的房間的角落拉過一張椅子,夏琳坐在了上面。一副看起來要和我談一段時間的樣子。
“不過要說頭痛,妙茉同學應該比我更加覺得頭痛吧?畢竟你知道的情報我想目前應該是少於郝同學而高於大家。”
“為什麼琳同學你這樣想呢?”
看起來夏琳發現了呢。不,應該還有別人發現吧?只是沒有說而已。
“考慮一下就明白了。郝同學的話如果以我的觀點來看就是一個長相普通,學業無成,愛情無望,除了十分的幸運以外完全就是那種典型的少年漫畫廢材男主角。啊,說錯了,他可能比那種廢材男主角更爛一些,比如比他們還要好色一些,而且思想消極或者說比較悲觀。不過雖說不能說是一個好人,但是也不能稱他是一個壞人。”
“我不知道這個傢伙有著什麼樣的過去,也沒什麼興趣。只是單純的憑我對這個傢伙的印象來看的話,他也不是什麼積極向上的人,不如說有點隨遇而安。即使在這種情況下呆久了也會認為可以湊合著活下去。不知道是因為宅還是因為什麼原因,他沒有什麼野心。只是單純的希望過著在我眼裡算是蠻機械性的生活。換句話他只是想過在我們眼裡算是一般的生活,只要可以過上這樣的生活,這樣的活著。我想他根本不會在乎是在這裡活著還是在外頭活著,只不過如果別人勸勸他如果有出去的機會大概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出去吧?那麼問題來了,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才讓他如此的抵制出去外面的世界而是在這裡待著呢?”
夏琳所說的,也是我在知道了郝雲起不想從這個世界出去後第一個所想的事情。
為什麼郝雲起要放棄從這個世界出去的機會。
“我的理解到這裡差不多就結束了。接下來我想得沒錯的話妙茉同學你應該分析過了並且得到了一些結論。”
坐在椅子上掰了掰自己的手指,夏琳看著我,就好像等待著我開口把事情告訴她一樣。
嘆了一口氣。
“接下來我要說的只不過是我的推理而已。”
這種時候選擇不告訴應該也不會損失什麼,但是既然已經被發現的差不多而且還找上門來的話,我想我也只能說了。
“啊,我知道了。請說吧,妙茉同學。”
“那麼,從哪裡說起呢。”
在心裡總結了一下所想的話並且組織了語言以後,我開口了。
“其實,在昨天,我去找雲起同學的時候他就跟我說了今天他跟大家說的話,當然了。我也勸過他了,真心的想要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並且希望可以動搖他這樣的想法。可是沒用。現在的雲起同學···怎麼說呢,就只是單純的恐懼並且害怕而已。”
“啊,我也有點這樣的感覺。只是不知道他在害怕或者恐懼著什麼。”
“關於這點,我也想了想。一開始只是想,但是在看了以前的我寫的日記和那個時候我和琳同學你一起看的這所學院的校長的筆記後才隱約得出來這個結論。”
下定了決心後,我開口了。
“如果說讓雲起同學無論無何都想要待在這個世界的原因那麼恐怕只有一個,那就是外面的世界在他心理已經是不能待著的情況了。”
聽到我的這句話,夏琳沒有立刻發出驚訝的語氣。只是微微皺了皺眉。
“嗯···為什麼妙茉同學你這樣認為呢?而且外頭的世界變得這麼糟糕,和被困在這個遊戲世界裡的我們有著什麼關係呢?”
“我不知道。或者應該說現在的我無法推理到那種程度,因為日記的後面不見了。”
我把那個時候從田中二手裡拿給夏琳看,翻到了那頁,明顯。那後頭有被撕掉的樣子。
“是誰幹的呢?”
“我不知道,只是現在糾結這個恐怕也沒用了。只不過如果讓我另外推理一下的話,非落葬大概和外面世界變得已經不能讓人類生存的事情有關。”
“非落葬···郝同學和你都這麼叫她,果然這是她的真名吧?為什麼妙茉同學你知道?”
“因為非落葬這個人···在以前和我們一樣是閃光希望學院的學生。”
“····這個也是從日記上知道的?”
“啊,所以接下來就是我個人的想法。”
靠在了牆上,我再次嘆了一口氣。然後開口了。
“那個時候校長的筆記中是這樣寫的“學院卻有了一個絕望的高中生還真是諷刺啊。”這樣想想看的話,那個人可能就是非落葬,但是讓我有些想不清楚的是這和世界已經不行了有什麼問題。於是我又考慮了別的事情。但是無法聯絡上下的證據。”
“妙茉同學你的猜想就到現在這裡了嗎?”
“啊,大概就是這裡吧?不過我想就算我現在去問雲起同學他也很難說出口。不過我想八成是差不多的,雖然還有些小疑問,但是應該就是這樣的。”
“那麼妙茉同學你接下來準備的事情還是和你說的一樣嗎?”
夏琳看著我,那個臉色看上去好像是在擔心著我吧?擔心認為我會站在郝雲起這邊。
“···琳同學你不用擔心。我不知道雲起同學最後會選擇什麼樣的選項,但是,只有一點我想目前我是肯定的。”
“我會從這裡出去。和大家一起。只有這一點時絕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