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思路不清
王坤堅信這個問題甩出來，他肯定沒答案了。問題很簡單，他問：“有什麼不一樣？”
楊偉的回答更簡單：“不一樣的，一個是楊偉，一個是**。”
“聽起來果然不一樣，好了，談正事，呂先生說的那個人你知道在哪？”
“當然知道。”
“你見過？”
“見過，那人長的比較猥瑣，猥瑣欲為的猥瑣。”
王坤詫異的說：“是為所欲為的猥瑣吧？”
“有什麼不一樣的？”
“不一樣的，一個是猥瑣，一個是……”王坤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好吧，一模一樣。”
楊偉彷彿贏了場辯論會，滿足的說：“本來就一樣嘛。”
王坤懶得爭辯，同時瞅了他一眼，暗想如果楊偉以後混出來了，我就買個柿子撞死，同時說了一聲：“出發，去會會那個為所欲為的人。”
隨後楊偉帶著他來到地下停車場，這裡停放著琳琅滿目的名車跟開車展似的。他瀟灑的按了下車鑰匙上的開鎖鍵，又瀟灑的坐進一輛大眾的駕駛席上，這才笑了笑說：“這帕薩特真胖，醜死了。”
“這特麼的是輝騰！”
“啊，我一直以為呂董這臺車是帕薩特呢。”楊偉撓著頭說。
“你會開？”
“會當然會，我上個月辦的駕照。”楊偉將手伏在方向盤上，腳輕踩油門，注視前方，顯得十分專業，然後莫名的說：“獻醜了。”
楊偉果然是社會上為數不多說話算話的真男人，說獻醜就真的是獻醜，沒發動車就猛踩油門，他還扭頭問王坤：“怪了，這車怎麼不走呢？”
王坤差點暈過去：“你還沒發動汽車呢。”
“哦哦，我忘了。”然後他發動汽車後，一腳油門下去，排氣管頓時白煙滾滾，車子卻紋絲不動。王偉自言自語的說：“這車有問題吧。”
“有尼瑪個XX，你*開車不掛檔啊。”
楊偉掛完檔後乾笑兩聲，隨後興奮的邀請王坤上車，誰知道熱臉貼了個冷屁股。王坤一把揪出來他，一副要殺了他的氣勢：“老子那麼多錢還沒花完，還他媽沒厭世的念頭，坐你的副駕駛去吧。”
然後王坤掛好檔位，一踩油門，只見車發出“嘎”的一聲，然後往前一衝就熄火了。
楊偉小聲嘀咕道：“你好像忘了鬆手剎。”
“被你給氣的。”王坤當即找了個客觀理由說。
他再熄火兩次後終於得以緩緩開動，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問楊偉：“還算穩當吧?”
他開著車拐出了這條繁華的紅燈區街道，上了更加繁華的路上，繁華的彷彿最摯誠的喇嘛要一步三叩首的跪到西藏去，這眾多喇嘛還鳴笛昭告世人——此路不通。
當初這條路總是發生重大交通事故傷亡不斷，自從堵成這樣以後，眾人都遵守了交通法規，再也沒有人敢在這條路上超速行駛，而且這條路上再也沒有撞死過一個人，這便是堵車的最大好處——王坤暗自琢磨。
雖然剮蹭的小事故程幾何數字增長。
途中兩人無所事事，儘管開著車受到外界干擾，王坤也能靠攀談來打法無聊的時間。而且王坤發現楊偉這個人果然有過人之處，他能喋喋不休的說上一個多鐘頭，居然不用喝一口水。
透過攀談他知曉，楊偉跟隨呂素文的時間還沒多久，在這之前他曾經跟隨過三個老大。
這三個老大的下場都不盡人意，一個出國避難，一個吸毒被捕，一個被人亂刀砍死。
更讓人稀奇的是，呂素文不怕晦氣竟接納了楊偉。
王坤問：“最後你怎麼跟上呂先生了？”
楊偉見他目光灼灼地等著回答，趕緊乾咳了兩下然後嚥下去潤了潤嗓子，這才說：“那時我還跟著虎哥，每天就是一幫兄弟打架喝酒。”
“你打架他喝酒？”
“你別打岔啊，有天晚上虎哥去紅燈區快活，我在門外等他。當時等的真特麼煩，站了半個多鐘頭肚子都餓了，身上連一毛錢都沒有，後來從我翻遍全身口袋居然掉出來十塊錢。”
“這十塊錢一定讓你無比感動，你應該慶幸自己有亂放東西這種好習慣。”
“你別打岔啊，聽我說。”楊偉又咽了口吐沫和XX的混合物潤了潤嗓子，說：“我拿十塊錢去旁邊夜市上買了八串羊肉串，還有倆饅頭片，回來發現虎哥那洗頭房被人給堵了。”
“是仇家？”
“是啊，我一看這種情況，趕緊邊衝過去邊吃完肉串……”
王坤啞然：“等等，你一個人衝上去？”
“是啊。”
“他們有多少人？”
“沒細數，最少也有二十來號，有幾個帶棍子的，還有個拿著砍刀。”
“這你也敢上！”
楊偉提高嗓門表示抗議：“你的問題很奇怪啊，不衝我來幹什麼，又不是來走秀。”他又接著說：“對面的見我衝過來，愣了。就衝這一愣神的功夫，我拿著肉鉗子直接衝一人腮幫子插下去。他們當時就有點亂了，被插那小子捂著腮幫子殺豬一樣的喊叫。我想也沒想，衝著他腦門給了下，他就直接暈過去了。”
王坤說：“原來那十塊錢用來買凶器的。”
“我當時五拳撂倒了三個，他們不幹了，直接十來號人把我圍起來。我也拼了命，啥也不管了，直接開幹，當時哪都用上了，拳頭、肘子、頭、肩膀、牙，一轉眼又撂倒幾個人，我身上也中了幾十下彩頭。”
“好！真是好漢子！”
“我一邊打一邊往洗頭房裡挪，就見虎哥背靠牆壁，拎著個折凳正在對付三個人，我就從後面一人給了他們一下，直接撂倒。這洗頭房沒有後門，想跑我們倆還得衝出去，我發現櫃檯下有幾個暖瓶，裡面都是開水啊，索性一股腦丟出去幾個，手裡還攥著兩個，趁著外面燙的回不過神來，我們倆撒丫子就跑。”
這次王坤沒有打斷，邊專心開車邊分心聽著。
楊偉說：“我們在前面跑，他們在後面緊追，當時虎哥快喘不過氣來，他讓我擋一下，他回去叫人。”
“這老大當的。”王坤憤憤不平的說。
“然後虎哥一溜煙的跑了個沒影，我心裡一陣失落，打人更狠了，直接又撂倒兩個……”
“打架這兒可以省去不說，然後呢？”
“然後過了會兒不知從哪來了倆黃毛鬼子，二話不說幫我揍起這幫人，我一看有幫手，心情大好，打人更狠了，直接又撂倒兩個……”
“行了，行了。你心情好也更狠，心情壞也更狠的撂倒兩個，這幫人真他媽倒了血黴了。”王坤問：“後來怎麼樣了？”
“後來一輛車停在我旁邊，我當時累的站都站不穩，直接靠在他車門上，這人把車窗搖下來，他就笑眯眯的看著我不說話。我問你是虎哥的人嗎？他說虎哥被人追上砍死了。”
“你虎哥也算死得其所了，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仇家遍地也要來洗頭房招雞。”
楊偉鄙視的看了他一眼接著說：“車裡的人就是呂董。”他彷彿追憶往昔，不勝感慨說：“呂董跟我說，他派人去救虎哥，可惜晚了一步。我當時哭的稀里嘩啦，等我哭夠了，呂董問以後跟他怎麼樣？我當時想也沒想就同意了。”
“當時是不是晚上？”
“是啊。”
“或許是你那時候思路不清吧。”
楊偉問：“啥？”
“你虎哥讓你守在外面自己快活去，出了事讓你擋著自己開溜，這種人死了你也哭喪，有病嗎？”
“你說的也對啊，當時是有點思路不清了。”
“晚上思路不清很正常。比如青年男女第一次失身都在夜晚，而不是什麼剛吃完中飯這樣的時候，意思就是說，晚上一般感情容易衝動，而白天比較現實。所以說，這就是為什麼晚上失身的人會在過一陣後覺得後悔。”王坤補充：“跟你現在才想起，當時不值得給他哭喪其實一個意思。”
“有道理。”
“而且你老大混的實在很差。”
“你怎麼知道？”
“成功的男人都有新鮮的美女讓他上，他還找雞幹什麼？”
“有道理。”楊偉思索片刻又提高嗓門說：“到了，到了，前面右拐水榭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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