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天堂？
呂素文反駁道：“你錯了，在這種地方的關係，全是靠自己爭取來的。我只能給你個跳板，成與不成完全取決於你自己的能力。”他舉起酒杯又說：“而且我相信你有能力做好任何事。”
王坤只是微笑著看著他，沒有說話。
呂素文嘆了口氣，道：“能被我如此看重的人，並不多！”
“能被呂先生欣賞的人絕對不會很多。”王坤附和。
“所以你就算不肯幫我做事，我們也可以成為朋友。”
“我們不但能成為朋友，還可以成為同事。”
呂素文楞了下神，緊接著欣喜的說：“這麼說你是同意了？”
“當然。”
呂素文竟然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別人都叫我呂董，相信有一天，也會有人叫你王董的。”
王坤臉上居然露出一絲被感動的表情。
呂素文話鋒一轉：“有一點你要記得，這個地方我可以給你跳板，可以給你放寬很多條件。但是有很多事我們都要依勢而行，誰也不能例外。想要活的久一些，就得知道哪些人不能碰，哪些事不能做，這地盤雖然是我們的，但天下畢竟是別人的。”
“我明白。”
“我就知道你會明白的。”呂素文笑著說道：“給王先生倒酒，今天一定要讓他不醉無歸。”
杯子剛滿，王坤接過來就喝，連續喝了三杯，眼睛卻一直在盯著那個模特般的女孩兒。
呂素文一直注意著王坤，終於忍不住問：“你知不知道自己一直在盯著什麼人？”
“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個值得看的女人。”
“你難道只想看看？”
“我還想……”
“其實你根本不用想，如果喜歡，今天晚上她會使出渾身解數來陪你。”
王坤搖搖頭苦笑：“我也只敢想一想，因為房間裡還有個醋罈子。女人如果吃足了醋，男人當然也不會好過。”
呂素文含笑點點頭認同這個道理，忽然示意王坤跟他走，隨後他們來到另一個房間裡。
這屋子裡藏著的古玩珍寶，感覺可以開一座小型的博物館了。
連王坤這樣遇事鎮定的人，走到這裡都不免有些眼花繚亂的感覺。
呂素文揹負著雙手，忽然開口說：“你隨便選兩樣，就算我送給你的見面禮。”
王坤沒有推辭拒絕，對於呂素文這種人，他如果拒絕非但沒用，反而顯的小家子氣。
這裡玲琅滿目的古董，有宋代的聽風瓶，也有高古陶瓷、明清官窯彩瓷、各式各樣的古玉……正當中高懸著一副工筆畫，只有寥寥幾筆。倘若仔細觀察，會發現這是一副奔馬圖。
可惜這馬畫的居然比驢子還醜，奔跑的姿態比母豬還蠢，最離譜的是作者為了突出這是匹公馬，連馬的**都標註的清清楚楚。
“你看這幅畫怎麼樣？”呂素文不動聲色的問：“所有的古玩字畫中，這幅畫我花的錢最多。”
“不錯。”
“哪裡不錯？”
“這幅畫表面上看好似小學生水準，實則精妙絕倫，內行人士只看一眼就會被他超凡脫俗的創意折服。雖然只有寥寥幾筆，但這些流動纏繞的線條，簡直是現實世界的縮小體。如果你聚精會神的觀賞這幅畫，必然能感覺到藝術的神奇，尤其是馬的**，這暗示著造物主的恩惠，繁殖下一代的美妙感覺……”王坤思索半晌後接著說：“對不起，請原諒我實在特媽的編不下去了，這也能算畫？”
呂素文大笑：“這的確算不上是畫，這特媽的根本不是東西。但是這出自於一個當權者的手筆，所以我才把它裱在正中央。”他又淡淡的笑了笑說：“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不是東西的人總是高高在上。”
呂素文笑著說：“跟你這種聰明人聊天真的很愉快。”
入夜，麗麗把自己埋在沙發裡，用最舒服的姿勢蜷縮在那，邊看著喜歡的節目邊品著茶几上的葡萄。在這個季節，能吃到新鮮的葡萄對於麗麗來說絕對是享受。
除了這些東西外，旁邊桌上還有一條松鼠魚，一碟雞絲炒豆芽、一碟京華火腿片、一碗滷肝切片、一大盆丸子湯。
這桌菜是麗麗替他準備的。
菜雖然已經涼透，但麗麗一向很節省，連一塊錢車費都會節省的人，當然捨不得浪費這一桌好菜。
她還在等，直到房門被推開的那一剎，她急匆匆的奔過來，電視裡還響起趙忠祥熟悉的聲音——難熬的冬季過去了，初春來臨，又到了繁殖的季節……
麗麗把一個沒剝皮的葡萄強制性塞到他嘴裡，同時興奮的唸叨：“我剛才有個重大發現。”
“什麼發現？”
“原來獅子到了**季節，每天最高能做五十次那種事，厲不厲害？”
“確實挺厲害的，這個我是做不到。”
麗麗羞澀的說：“幸好你做不到。”
這時電視裡趙忠祥打岔說——對於獅子雙方來說，為了保證傳宗接代，它們惟一的選擇就是尋找恰當的時期，持續不斷地進行**。它們每天正常**次數五十次左右，每次大約三十秒。
麗麗驚訝道：“啊！才這麼短時間啊。”
“要論持久戰，那我就比獅子強太多了。”王坤自豪的說。
麗麗尷尬的笑了笑，趕忙轉移話題：“毛巾和香皂都在浴室的小櫃子裡，你先洗個澡，我找人把飯菜熱一下，都涼透了。”她不等王坤開口，又說：“剛才服務員來告訴我，只要按下床頭的鈴，不管我想吃什麼，他都會送來，在這裡住著真是太舒服啦。”
“別傻了，這裡始終是賓館。”
麗麗撅起嘴問：“有什麼不對嗎？”
“我只把這裡當作一個睡覺的地方。而且你用的刷牙杯、澡盆、睡覺的床無數男女都用過，有在上面抽菸的，有喝酒的，有**的，甚至有吸毒的，並且不計其數。然後服務生把床單鋪好，等待下一個顧客的光臨。”王坤說：“這就是賓館。”
麗麗剛才還活蹦亂跳，聽完王坤的一番分析後馬上蔫了下來，嘟著嘴說：“我以前特別羨慕那些開好車，住大房子的人，現在住在這裡你又打擊我，哼……”
“我不是在打擊你。”
“那是什麼？”
“羨慕是因為參照物的不同，比如就算自己開一輛奧拓，那麼每天上下班看見周圍騎電瓶車的人，如此辛苦地和大自然搏鬥，什麼風沙、霧霾、雨天等等，而自己則在溫暖的車廂裡觀看外面的世界，你應該感覺很幸福的。”王坤笑著說：“如果參照物變成路上行駛的寶馬、賓士，那麼你的心情將會大不同。”
“為什麼要看他們，看騎腳踏車和開寶馬的都是笨蛋。”
“那該看什麼？”
麗麗沒好氣的說：“看路！”
接著暫時無話！
雖然受到了反駁，王坤並沒有覺得威嚴受到了挑釁，相反的，他正在絞盡腦汁勸服麗麗遠離這裡，遠離這裡就等於遠離危險。在麗麗看來，陪自己呆在這裡簡直就是天堂，但天堂與地獄其實只有一線之隔，她又怎麼能分辨得清。
他還一直提醒自己，勸服這種小女孩離開要千萬注意。第一：她太天真，可能容易有自殺傾向，不能用詞過激。第二：萬一出了什麼事，弄不好自己還要以（女幹）幼罪論處，那麼有期徒刑保底十年。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那就是自己真捨不得讓她走。
他發現，在自己瘋狂的時候，有一個恬靜的小女孩能安安靜靜有說有笑的陪著自己，那絕對是一種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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