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同居
服務員眼睛瞪得圓滾滾,瞳孔也放大不止一倍,扭絞著手指沒好氣說道:“你的話說完了嗎?”
王坤嘆了口氣說:“還有最後幾句話,希望你能聽得懂,而且我絕沒有惡意。”
“我不想聽,請你們馬上離開。”服務員的聲音居然有些顫抖。
“哎~~~這賭注還是被你贏了。”王坤起身後嘴裡還是念念有詞:“區區兩百塊的戰利品請您笑納,可惜跟這條項鍊比起來真是天壤之別。若是我也有條這樣的項鍊,打死我也不會忘記在別人那裡,何況是老闆的前妻,而且她還是個女人啊,居然能把項鍊丟了……”
服務員的瞳孔收縮,聲音冰冷:“滾!滾!滾!……”喊到最後彷彿變了個人。這個當初看似普普通通的女人現在已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竟扯下桌布拼命甩了出去。
桌布堅韌沒有損傷,只是桌上的茶具碗筷慘遭殃及,當然也包括那套餐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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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的傍晚,晴空無雲,啟明星初升。
路上的積雪已被融雪劑完全消融,潺潺的排隊朝下水道流去。形同父子的王坤與李海波結伴朝天苑小區不緊不慢走著,腳步踩在地面上偶爾還能濺起水花,大都被對方的褲腿兒吸收,可兩人誰都沒有半句埋怨。
最終還是李海波首先忍不住,他問道:“你單憑一個項鍊與她手上戴過戒指的痕跡就能想到這麼多?”
“我只是恰巧前幾天看到則新聞。據報道稱在附近公園池塘中發現一具女性屍體,因為屍體擱置時間太久,已經面目全非了。”
“所以你就試探的問了問?”
“答對了!首先我提到項鍊後她的情緒就一直很激動,甚至有失控的可能。這說明什麼?”王坤笑了笑又說:“還有,老闆明明在飯店裡,可是居然聽到服務生的大喊大叫也沒有出現,甚至整張餐桌上的餐具都被砸完他還是沒有出現,這又說明什麼?”
“心虛。”
王坤打個指響,說:“是的,這就是一種心虛的表現,所以我就順藤摸瓜追問種種的蛛絲馬跡,對方畢竟是個女人,難免會因為心虛露出破綻。而事情的真相,往往是你所預感中最壞最惡毒的那個。”
李海波摸了摸下巴,追問:“既然可以斷定凶手是誰,你為什麼不揭穿她呢?”
王坤反問:“我又何必揭穿呢?他們現在應該怎麼做還用我來教?”他嘆了口氣唏噓道:“雖然老闆娘已不健在,不過店裡的豆瓣活魚還是原來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以後恐怕再也吃不到嘍。”
李海波笑道:“現在回去打包幾條或許還來得及。”
“我怕!他們一定恨我恨的要命,臨死別再拉上我墊背。”
“的確有這個可能。”李海波說:“我發現對過日子而言,最難過的事就是生活中有二女一男,這樣內部永遠團結不了。”
“你說的沒錯,這種情況一般會導致男人的原配首先成為更年期病人。原配的脾氣就像埋著定時炸彈,隨時都有爆炸的危險,並且還可以反覆爆炸無限使用。”
“聽你的意思,怎麼覺得他老婆活該被殺呢?”
“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種事誰又能說得清楚,難道要怪法律出臺的一夫一妻制?”
“恩,感覺聽你的瞎扯淡也有些道理……”
(4)
翌日晚,經過倆人的反覆協商,最終達成一致。沒錯!他們共處一室了,可惜的是倆人卻分居而眠。理由很簡單,房價漲,房租也跟著漲,由另外一方分擔可以節約不小的開支。
李海波端坐在窗前眺望冬色,看起來很是傷感,王坤看著他不禁有些擔憂。他傷心必定是因為戀人的離開,是自己對自己處境的同情。所以王坤毅然決然的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想開一點。”
李海波只是抿嘴笑了笑,笑容裡透著說不出的苦澀:“沒什麼。”
王坤也會意的笑了笑,不忍再提及傷心事,免得使他心中被重(zhong)創的傷口又被反覆重(g)創,於是乎自顧自的又去玩魔獸了。
時光荏苒,如白駒過隙。不消片刻已近深夜,二人卻都全無睡意。是的!尤其是王坤!!
李海波貼在窗臺,兩手託著下巴大發詩意的說道:“我曾經聽過,據說當一個人失眠的時候,是因為在別人夢裡出現了,你說會不會是曉英……”
“照你這麼說,有人晚上啥事兒也不幹,單單每晚做夢陪我玩了?”
“滾犢子,你那叫晝夜顛倒,不叫失眠。”
王坤放下手頭上的遊戲,切入正題道:“既然這麼想念你家曉英,那麼明天咱們就著手調查,看看她究竟在哪裡。”隨後他又猛然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可醜話說在前頭,你現在沒有丁點線索,能找到曉英的希望實在是渺茫。”
李海波聽得前半句心中寬慰些,後半句剛講完,馬上恢復垂頭喪氣的狀態,心中傷感又大量的翻湧了上來。
王坤又火上澆油的說:“她的真實名字是不是叫曉英還很難說啊。”
“照你這麼說……結束了?”
“那倒未必!!我們現在要做的事就是一起去睡覺,明天去你的住所看看有沒有曉英留下的線索。”王坤又解釋:“對了,一起睡覺只是時間上同時進行,地點上我們還是要分居的。”
“好,一起睡就一起睡!”
“稍等,我還有句話,不問你感覺有些憋屈。”
“儘管問。”
王坤咬了咬下嘴脣,搖搖頭說道:“看你對她的情感,似乎找到她也沒打算追究她的法律責任了。”
“她的為人我很清楚,一定是被逼無奈走上這條道的。”
“被逼無奈便可以逍遙法外?那悔過自新的是不是都可以提前出獄呢?”
“好吧,我說不過你,睡覺!”李海波轉身朝自己臥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