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賭（2）
“打點完後，上面的人才知道，汙水都順著河道流進了太平洋，廢氣順著風飄到西伯利亞，納稅的錢裝進自己人口袋裡，何樂而不為呢？”
“哈哈，說的好。”呂素文笑罷，又恢復嚴肅，說：“這也是在賭，如果賭輸恐怕有牢獄之災。”
王坤接道：“所以我才及時行樂。”
半晌沒說話的麗麗突然發言了：“你真的要去賭？”
“是的，呂先生這裡一定賭的很大，而且很公正。”
“聽我話，乖，別去。”
“我不能太乖。”王坤說：“乖這個字如果用到女人身上，那是褒義詞，如果用到男人身上，那就是貶義詞了。太乖的男人肯定沒出息，何況，我現在真的想玩兒兩把。”
麗麗嘀咕：“到時候把你自己也輸進去。”
“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才沒興趣。”麗麗嘴裡雖說著沒興趣，腳步卻緊緊跟著王坤，可見女人語言與行動是處處矛盾的。
後門不遠處有—間屋子，過道處堆滿了酒瓶，一個疊著一個，堆得高高的，中間只留下一條窄窄的路。
穿過去後，又是一道門，在門外就可以聽見裡面的聲音。
雖然有聲音，裡面的人賭的卻算安靜。
屋子看起來破破爛爛，王坤搖搖頭，說：“在這裡賭，會不會影響心情。”
呂素文笑了笑，說：“真喜歡賭錢的人，只要有得賭，別的事全都不講究。”
“這地方不算隱蔽，環境也有點差勁。”
“可是在這裡，隨便你怎麼賭都沒關係，沒有人敢到這裡來抓你，更沒有人查問你錢的來歷。”
“那真是好極了。”
呂素文沒有接話，只敲了敲門。門裡剛好露出一個人的臉，冷冷的往外掃了一眼，就變成個很客氣的人，陪著笑躬身道：“請，請進。”
這屋子頂上掛著一盞大燈，燈光卻被純白的紙板圍住，照不到別的地方。
四周都是昏暗的，所以燈光更顯得劇烈，強烈的燈光，全都照在一張鋪著綠氈的圓桌上。
屋子裡只有四個人，也只有三個人在賭，撲克牌！
其中一個王坤是認識的，而且經常在地方電視臺看到他那讓人昏昏欲睡的演講。演講中有一條他還記憶尤深，那就是禁賭建設群眾文明。誰知道這位白天禁賭，宣傳對人民群眾精神文明建設的意義，一到了晚上，馬上深入群眾，和人民賭成一片。
副市長，閆永良！
另外還有兩位雖然不認識，衣著都很華麗，氣派看來不小、可見很有身份，很有地位。
最後一位卻是管洗牌、發牌的。
他長相雖然平凡，卻在平凡的長相上配了雙靈活的眼睛，使人看來倒也不覺討厭。他手上戴著雙潔白的手套，襯衣也白得瞧不見一絲灰塵。
“洗牌的竟然是男人。”王坤笑著說道。
“有什麼不對嗎？”呂素文問道。
“我去過很多賭場，大都是女人做的這種工作，而且都是漂亮的女人。”
“我們是來賭博的，不是來看女人的。”呂素文接著淡淡的說道：“而且你或許不瞭解，雖然有很多女性從事這種工作，但是最好的洗牌師還是男人。”
“哦？”
“就好像女人會做菜，隨處可見的女性理髮師，各式各樣的女性按摩理療師一樣。但是，最好的廚師，最好的理髮師，最好的按摩師，這各式各樣的行業中，做的最好的還是男人。”
“有道理。”
呂素文笑了笑說：“當然，這也直接說明，男人天生就是為人們服務的。”
“好見解，呂先生說的太對了。”王坤頓了頓，問道：“這位就是最好的？”
“他就是！賭就要賭個公道，所以這是在座各位一起請來的發牌師，也是當地最有名氣的。”
“看來他很公正。”
“這裡的牌絕對貨真價實，沒有記號，還有各種儀器供人檢測。他每次洗牌後，誰都可以叫他去掉最上面幾張牌，如果有人發現他洗牌有毛病，可以立即切下他的手。”
“這樣做確實挺公平，誰也做不了弊。”王坤笑著說道：“我還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
“籌碼去哪裡換？”
現在王坤已經坐在左首位置。賭的熱火朝天幾個人，這才發現屋裡多了—個人，抬起頭來看了王坤兩眼，微笑說：“這位朋友要來玩兩把？”
王坤笑了笑，說：“何止兩把，要玩就玩到底。”
一個滿面病容的中年人盯著他說：“既然如此，我們這裡除了籌碼、黃金、手錶、珠寶、汽車一律可以當場作價，但是賒欠卻請免開尊口，朋友你賭多少？”
王坤將剛換的那疊籌碼點了點，道：“暫就賭這麼多，輸光了再說。”
“好，痛快！賭完了我請你喝酒。”他往麗麗身上掃了一眼說：“不賭的人請離場。”
麗麗從王坤手中奪過一把籌碼說：“誰說我不賭。”
他冷冷的說：“這裡不歡迎女人！”
坐在正首位置的是個年輕人，他捂著嘴輕輕咳嗽一聲，然後又用一種柔和而且平靜的，卻還有煽動力的語聲說：“賭博這東西只能樂在其中，去當觀眾是一種對身心的折磨。這位小姐不如去旁邊的屋子稍作休息，怎麼樣？”
麗麗什麼話也沒有說，乖乖地站在桌子兩米開外。
王坤問：“在這之前我想問問，有沒有什麼規矩？”
年輕人回答：“扎金花還需要什麼規矩？這裡底子一千，上不封頂。各位都可以加大賭注，對方如果不接受，那連比牌權利都沒有了。而且只有在最後剩兩家時，才可以開牌。”
“有沒有暗牌呢？”
“沒有。”
“那如果對方加註，其中有一方錢不夠怎麼辦？”王坤問。
“只有一種方法，pass！你還有什麼問題？”
“最後一個問題。”
他皺了皺眉頭，說：“請講。”
“我們什麼時候開始呢？”
只見洗牌師兩隻手熟練地將牌洗勻，每人派出三張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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