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拜山頭
“我對你，你們的‘幽默感’已經產生厭倦了，”我抓著何瑤的手，酥軟無骨，盡顯芳香。她毫無抗拒的色彩，面露羞愧的樣子，像極了滿懷期待著我的霸道。
可是，我仍然撒開了手，一旦沿著她的腳步走進了這戶看似一塵不染、有條不紊的臥室，旋即會被陷入一場肉眼無法識別的旋窩中去。
“你不敢？”她又踮起了腳尖，一雙杏眼轉瞬成為了媚眼，猶如一把魚竿穿戴著一條誘人的魚餌。
她並不比我矮，旋即比我高。
“我先前不理會，什麼是‘情商’。謝謝你，讓我即時理會到了，”何瑤情商一定很高吧，否則怎會連一個貌不驚人的快遞員，彷彿都已經被她俘獲了，接受著她的饋贈繼而效忠。
她彷彿擁有一個特殊的本領，這個本領仍強於已經被拉下馬的雷女士。一種天生的，奴役它人的本領！
“你這是在誇我呢，還是在貶我呢？”她看著我，已經稍稍感到了失望。
“你我本是玄學道者，你倒是把玄學的天賦轉變成了‘攝魂術’，而我就曾經三番四次的被迷倒，只可惜，你算錯了兩點，”我看著她的倦容，終於發現了絲絲瑕疵。
“我的奶奶曾告訴過我，人的面相即命運。你的雙眼有神，天庭（額頭）飽滿，稜角分明，這本身就是智慧的象徵。面板也很好，還是典型的瓜子臉，還有一雙薄脣。”
我審視著她的面相，如果滿分是一百分，達到九十分的高度對她而言，已經是綽綽有餘了。
“你真是個有意思的男人，”她也有樣學樣地觀察著我，只是一時半會兒吐不出什麼門道。
可惜，我仍舊嘆息了聲，她不解我的搖頭，“你在搖頭什麼呢？”
“人的面相就是命運，人的命運也一字不漏地寫在了面向上。在你不停地增進你的智慧的同時，你與生俱來的出色‘相術’、‘卜術’已經轉而變成了不折不扣的騙術。所以，你現在滿口謊言，也一定替你掙來了不少錢吧。衣服輪流換，車子輪流開。可惜，你的行徑卻是一個女人最恥於做的事才對，說謊慣了，你的嘴巴也變得不好看了，慢慢向前凸起。”
“你！”何瑤起初的興趣盎然消失殆盡，明明一個油嘴滑舌的女人，卻相信了我毫無章法的瞎扯。
“除了你的嘴巴外，你的顴骨也漸漸凸出。可見，你的權力慾，已經不是一般的男人願意花費心思去駕馭了。你消耗著自己的青春，換取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只可惜，男人選擇你的最終標準，不是你的智慧，甚至不是你的美貌，你的身材，而是不忘初心的‘真’。”
我瞎扯完，何瑤竟罕見地面露猙獰，與平日一貫的狡猾極不符。
“呵呵，你的觀點完全是違背現實的，為什麼女人受騙，正因‘不忘初心的真’。所以女人們才懂得偽裝自己，避免傷害！這就是你們男人為了一己之利的‘自私’！”
我嘆了口氣，對她的偽裝深表失望。她一直雲裡霧裡地隱藏著自己，可是她畢竟是一個女人，在自己最心愛的人面前，是無法遮蔽自己的真實情感的。
“你一定很喜歡鐘老闆，對嗎？”我一針見血地戳穿了她心中的祕密，她終於被我反客為主地擊潰了一回。
“你甚至妒忌鍾老闆，為什麼對待一個，效忠自己有如犬馬之勞的女人，卻不及自己妹妹的萬分，對不對？你們的面相，已經決定了二人不同的命運。小不點，面不露骨。”
我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只留下了一個孑然一身的背影，她強忍著憤懣，不敢發出絲毫的音色。
因為她前來的目的，本身就是偽裝。偽裝即是不能流露出分毫的真實情感，死命地壓抑著自己的喜、怒、哀、樂。
她與小不點截然不同的在於，她崇尚的愛情，是將自己最真實的一面隱藏起來，然後把最有利的自己交給鍾老闆。
她把愛意變成了一個由外向內的包圍圈，滿滿的愛意轉瞬成為了堆積如山的財富。小不點卻是由內向外地擴張，哪怕跌得再慘，她也願意毫無保留地為愛情翱翔。
此時，一不留神時針已經轉向了大中午。我隨手在一旁的大排檔，炒了一份燒鵝飯。廚師別出心裁地釀製著一小碗的甜辣醬，不僅遮蓋了燒鵝的腥味，還增添了幾分爽口的辣感。
炒出好菜的地兒，往往不是可望不可即的酒樓。很多時候叫人流連忘返的，反而是貌不驚人的髒攤。一聽哈啤潤嗓，所受的驚嚇終於拋到了九霄雲外了。
三下五除二，可口的燒鵝根本不夠吃。可是，一陣倉促的車聲傳來，一輛輛大白天亮著Led底盤燈的改裝電驢，毫不留神就停靠在餐館的門前，神氣極了。
“喜歡什麼，就手拿就是了，”開在最前的電驢車主指著我所在的大排檔，然後幾人駕輕就熟地走了進去。
這些看似不過花季的少年，橫行霸道的樣子，無視著在座的食客，毫不猶豫地就拉開了店裡的冰櫃，拿出了一瓶瓶飲料。
然後只是輕微觸碰了一下，炒菜兼收賬的老闆胳膊，“老規矩，”之後，便揚長而去。
“小子，看什麼看？”我好奇地打量著這夥人，他們竟有著一模一樣的特徵！那就是，他們無一不默契地給自己畫上了海娜紋身。
帶頭拿飲料，記霸王賬的傢伙，看樣子跟我年紀相仿，要比後來居上的小弟小妹們年紀稍大，平均在初高中生這個年齡段的人們。
而紋身的內容，出奇的一致：一朵絢麗的梅花。我沒有吭聲，低下頭拿起了酒杯，當做沒看見，爾後喝光了剩下的四分之一酒水。
領頭見我低頭喝酒，不以為然，本想離開。沒想到，他身旁的女友，竟慫恿起了他。
“這裡可是咱們‘梅花幫’的地盤，你沒想到這小子剛才看咱們的眼神不對勁麼？分明是小瞧了咱！咱們待會要幹嘛去呀？要辦大事去呀！”
女友慫恿起了他，他立馬勇氣十足地朝我走了過來，腳踩人字拖的樣子髒兮兮的。
“小子，你剛才看我不爽，是麼？”他似乎欺負老實人慣了，二話不說，一拳頭砸在我吃剩的碗碟旁，瓷碗不禁“咯噔”搖曳了一聲。
他分明是找事兒來了，我笑笑，沒顧及他接著喝我的酒。
“你在這兒喝酒，也不請咱喝兩杯，這說不過去吧？”他把我的酒水一手奪過，連剩餘的幾滴，也不讓我喝去，而是隨手一扔就沒了。
“你想幹什麼？”我抬起頭，看著他的容貌，一杆典型的煙槍，肚子裡一定裝滿了酒精。通紅的雙眼，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網癮少年。
“幹什麼？”他冷笑，一旁的少年也趕緊把我圍著了。令我沒想到的是，老闆似乎並不想在自己的租地管這些瑣碎事，也並沒有報警的意思。
他不忍地轉過臉，早有準備的樣子，招呼服務生準備好收拾殘局吧。
“發咱們每人一根菸，就算是‘拜山頭’了。喊我一聲哥，我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