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圖財不當差
熟悉的車牌號,熟悉的車身,還有顏色。
冷不防地,掠過了我的眼線。在紛擾的斑馬線上。
黑色的車窗,遮蔽了車主的樣子。
可車窗才搖下一絲縫隙,又縫合得神速。
引擎聲的聲音被打動,車子飛馳出了路邊停車場……
媽蛋,真是五味雜陳的感覺。
為什麼偏偏小不點鬧情緒,葉芷晴就驅車緊跟啊?
“啊,你幹嘛呀?”我感覺舌尖上傳來強烈的劇痛感,泥煤,你屬狗呀?
“看你下次還敢不敢親,哼!”小不點咬過了舌尖,還沒過癮呢。
她又拔開我的外套,探頭進我衣領裡,再一口咬過我的脖子!
泥煤,你是素雅蕾絲麼?
“老實交代,下次我要不在的話,你會不會還親葉芷晴?哼……”
小不點雙手抱胸,沒事兒人似的。我不一樣啊!
我對準了內後視鏡一照,臥槽,一個鮮紅的牙印刻在我的頸動脈上。
日後還怎麼見人啊?要不要打狂犬疫苗啊?
我眼神轉悠了下,“會呀。”哈哈,你不是要老實交代嘛?
“我咬你!”小不點又要發狂呢,“叮鈴鈴”,她的果子7響了。
“誰呀?”
“哥,你別管。”小不點的熒屏上,備註著“哥哥”兩字。
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像我,直接打上“大灰狼”,你也不是小紅帽好吧?
“鑰鑰,你今天在精神病院逮捕了何淑儀,是嗎?”
“哥,她蓄意傷人。這是我的職責範圍呀!”
小不點嘟著嘴,一臉狐疑。還犯嘀咕,“哥平時會管這些無關閒事的嗎?”
“鑰鑰,聽好了。我一直在出差,沒得空告訴你。何淑儀,已經是你嫂子了。我出差進京前,我們已經領證了。只不過,她還要收拾那邊的首尾,還有財產的轉移。這兩天,她就會回家住。今天的事,我當沒發生過一樣。我已經聘請大律師替她辯護,我希望你做個證人。”
“……什麼證人?”
小不點對我向來不瞞,直接開擴音。
這是何等的臥槽,何淑儀一眨眼就攀親啦?
萬一我跟小不點生米煮成了熟飯,我還大不敬了?
“律師已經準備好了證詞,你照念不誤就行:病人精神病發,欲向‘被告’行凶。被告出於自衛,然後進行回擊。”
“完了?我可是親眼目睹何淑儀要殺人啊!是她替換了輸液的空瓶子,然後才導致受害者心肌梗塞!哥,這不是你一貫的作風啊,你幹嘛要偽造證詞啊,你……”
“你個小屁孩懂什麼?這個家,是我跟爹撐起的!別以為當了警察就反了,你看你把日子,過成什麼樣?咱們公司的清潔工,待遇都比你強!她是你嫂子,什麼‘受害者’?‘精神病’算什麼受害者?乖,聽話!哥從小這麼疼你,你不希望哥好?這會嚴重危害公司的公眾形象,懂不懂?”
“嘟”的一聲,電話結束通話了。
鍾鑰的眼眶又倏然填滿了淚珠子,止不住地嘩啦落下。
我知道了,聽筒裡呵斥的嗓音,是小不點的親哥。
平時在報刊上的財經雜誌,經常刊登小不點親哥的訊息。
商界新星,鍾銳。年僅30歲,就繼承了“凌銳”的大股。
自從鍾銳擔任大股以來,凌銳的所有投資都直線上漲。
現在,他既是“成功人士”的典範,又是股民的“師奶殺手”。
財經頻道經常邀他作客,“指點迷津”。然後
他讀書那會兒,因為聚眾鬥毆,寢室抽菸,輾轉過幾所學校。
在我們學校待過,最後來到了外國語學院。
小不點講,鍾銳在校時,就是一把投資的好手了。
他很少向家裡拿取零花錢,拿了也會分給小不點花。
鍾銳讀書那會兒,老爸正要戒菸。
但是,成條成條的好煙,仍然無休止地往家裡遞。
借花獻佛,可不是“凌銳”的本色。再說,也不缺這點份子錢。
鍾銳將香菸歸類好,拆成散裝在校園裡賣。
然後低價賣好煙,打出了名堂,再慢慢抬價上去。
最後,校外的幾戶小賣部,香菸都發黴了。
原來啊,是學校的香菸品味已經漲了好幾個level。
沒錢買成包的,就買散裝的。數量可以削弱,質量不能下去呀!
天時,地利,讓鍾銳高中時就掙了好幾萬。
賣煙的名堂打開了,手機賣家,電腦賣家紛紛找他。還有移動流量。
給他冠上“九八佬”的高帽,又賺了一筆手續費。
校園混混兒不少,利用網路兼職經商的也不少。
能坐上扛把子,又轉到正途上的傢伙。鍾銳,算是寥若星辰的了。
當然,小孩子的自制力,到底還是欠缺火候。
鍾銳有找錢的功夫,又有厚實的家底兒。
可高中生混酒吧,最終還是翻船了。
警察逮捕了他,他的“名堂”,他的眼光,幾根菸怎麼行?
幾臺手機,幾張流量卡,還不行。
警察搜出了“藥丸”,香菸裡摻雜了“粉末”。
最後,鍾銳被勒令退學了。直奔嶺南。幾乎與家庭斷絕關係。
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
鍾銳回來後,“民歌湖”酒吧一條街,他已經能話事了。
自讀書起,鍾銳的女人也不少,現在也是花圃簇擁。
小不點較勁腦筋也想不透,幹嘛老哥財力、勢力、魅力都是上乘的。
偏偏,要了一任離過婚的女人呢?鍾家歷來試行保守主義。
不管是兒媳婦,還是女兒,都是要純潔至上的。要不,就當烈女去吧!
鍾鑰(yue)為什麼叫鍾鑰呢?
因為,鍾鑰要像一把鎖一樣守貞。一生,只能有一把鑰匙。
所以我不敢惹她,不是怕財閥。我不能毀了她的信仰呀。
要不是,報了警校沒工夫乾點別的,鍾銳的光榮史還真能編撰成本暢銷書!
“我哥怎麼會被何淑儀這頭狐狸精迷上了?不行,我要找她去!”
“別介,別找了。算了,我車你回家。還是你哥的問題,要不是你哥准許,何淑儀能過門?你還是找你哥,好好協商算了。”
“也對喔,羊毛出在羊身上!”
小不點幡然醒悟,不一會兒我就車小不點回去了。
我回到了家裡,吃了個飯,準備午休時,小不點甩了了通電話。
“李局,我決定,支援我哥……”
“什麼鬼?”
這怎麼可能?小不點一向正義感爆棚的。
“我也要你出面,替我做個證人。證詞也已經寫好了,錢方面,你不用擔心。”
“小不點,你怎麼了?你居然跟我提錢?我什麼時候用過你一分錢?”
小不點的鼻子一酸,隔著聽筒,我仍然能聽到啜泣。
“醫院走廊的監控拍下了我們鬥毆的影片,還有你向‘嫂子’親吻的場面。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嫂子已經過門了,但是對孩子仍然念念不忘。你,透過我的關係,喜歡上‘嫂子’。你在病房裡表白,導致嫂子‘蓄意傷人’。嫂子傷人,是因為悲傷過度,情緒不穩定。”
扯淡!
“小不點,我喜歡上你‘嫂子’?開什麼玩笑?我們除了工作上的關係外,毫無瓜葛啊!”
“李局,你就當幫我一次,行嗎?”
“小不點,圖財不當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