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鬼魂上課
給張凝雪打過電話之後，羅天抬頭看見李敏兒幽幽的瞪著自己，那古怪的眼神讓羅天心頭一跳，楞了一下，沒好氣的說道：“你看著我做什麼？”說完收起電話起身往外走。
見羅天居然和警察相熟李敏兒覺得很古怪，在她的印象中她所接觸過的驅魔人，不管是出馬弟子也好，還是道士也罷，對警察一向是敬而遠之，絕對不會輕易接觸，畢竟對他們來說警察就意味著麻煩。此時看見羅天也不解釋一下，轉身就往外面走，急忙問道：“你去哪？”
“廁所，要不要跟著？”羅天頭也不回的說道，等出了教室門口之後，羅天又忽然轉身，笑嘻嘻的看著李敏兒，語氣平淡的說道：“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在警察到來之前離開這裡，不然肯定會被警察帶回去協助調查，這不是你所希望看見的吧。”說完對李敏兒聳聳肩膀，一副坐等看好戲的架勢。
見羅天如此，李敏兒冷冷一笑，反問道：“你也準備離開？”她覺得羅天上廁所是假，藉機跑路才是真，另外她又想到一件事情，冷聲道：“你似乎忘記了禮貌，膽小鬼，你應該叫我一聲姐姐。”
“姐姐你好，姐姐再見，姐姐我去上廁所了。”
李敏兒聽著羅天帶著嬉笑的語氣銀牙緊咬，肩膀上的小狐狸忽然開口說道：“敏兒，他在嘲諷你，要不要教育一下。”說著小狐狸渾身毛髮自立，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樣子。卻聽見李敏兒不甘的說道：“算了，一會警察該來了，有的是機會收拾這個膽小鬼，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再說。”說完李敏兒來到窗戶邊往下看了一眼，不遠處有幾處亮光，應該是帶著手電筒的警察。
當看見李敏兒從樓梯下去之後，羅天從角落處走出，他的頭頂漂浮著一團黑色的氣團，氣團裡面時不時有黃色的亮光閃爍，當羅天看過去的時候，那黃色的亮光很快就被黑氣覆蓋，沒有露出一點破綻。
“剛才是怎麼回事？”
黑氣一陣蠕動，很快就變成一個嬰孩模樣，自然便是三世怨嬰羅小天了。
聽見羅天的詢問，羅小天一臉心有餘悸的樣子，不太確定的說道：“我有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從進入美術樓的瞬間我就發現自己無法離開玉墜，而且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我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黑漆之中，我說什麼你也聽不見，就好像自己被封印了一樣。”
“封印？”
羅小天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我還以為你把我封印起來了。”說著羅小天看了一眼羅天，似乎在詢問剛才的事情是不是他的惡作劇。羅天怎麼會不不明白羅小天眼神所代表的含義，急忙擺手表示事情和自己無關，當即把所有的事情給羅小天說了一遍。
末了，問道：“你是三世怨嬰，經歷過三生三世，對道家陣法瞭解多少？”
羅小天翻著白眼，沒好氣的說道：“說是三生三世，可是加在一塊也不超過十年，我瞭解個屁的道家陣法，你以為我是百年老鬼啊？”說完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著羅天，覺得他問了一個很白痴的問題，同時證明羅天就是個白痴。
“對了，我發現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本以為羅小天已經無法提供資訊的羅天，乍一聽，急忙興致勃勃的問道：“什麼重要的事情？”能被羅小天說是重要的事情，那麼一定很有價值了。
只見羅小天臉色凝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隨後又一咬牙，彷彿做出重大決定一般，這讓羅天的心頓時提了起來，羅小天似乎要說很重要的事情了。
“我發現……”
“你發現什麼，你快說啊，急死我了。”羅天見羅小天玩了一個大喘氣，頓時急了，連忙催促。
羅小天幽幽看了一眼羅天，深吸一口氣，語氣低聲，說道：“我發現……我發現你臉皮很厚，一會姐姐，一會三姐，你簡直就是二皮臉中的極品，你都不知道你當時舔著臉喊姐姐的時候有多賤，已經賤出了我的底線，我當時就想飛出去給你一巴掌，你知道嗎？”
“滾蛋。”羅天楞了片刻，反應過來之後一巴掌將羅小天拍飛。
就這樣一番插科打諢，羅天已經失去了興趣，重新回到教室，想要找找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線索。他卻沒有看見，在他轉身走回教室的時候，羅小天的表情很古怪，有猶豫還有掙扎，最後卻被一片陰暗所籠罩，當他漂浮到羅天面前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恢復。
“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先回去休息一下。”說完羅小天打了個哈欠，一副想睡覺的樣子。
羅天不疑有他，隨口抱怨道：“休息休息，休息個毛線，你是鬼啊，還裝模作樣的打哈欠，簡直就是裝13，隨便你吧，道爺我一個人就能解決。”一臉不耐煩的將羅小天打發走，羅天仔細在教室裡面摸索，可是一直到警察進門，他也沒有任何發現。
而此時美術樓已經燈火通明，顯然張凝雪是不會擔心燈光會引來別人的注意。
只是他們趕來的時候發生了一點小插曲，就是有警察在看見羅天站在一堆屍塊中間的時候，對他舉起了手槍。
“別動，警察，舉起手來。”任誰看見一個帶著鴨舌帽，擋住半張臉，又鬼鬼祟祟的在屍快中間趴著的人都會懷疑這夥有古怪。
看著羅天急忙起身舉起手的舉動，張凝雪微微一笑，忍不住說道：“還挺熟練的。”說完對身邊舉槍一臉戒備和緊張的同事們說道：“他是報案人，把槍都放下吧。”可是其中一名警察卻不以為然，張口說道：“隊長，很多案件都是賊喊捉賊，報案人的嫌疑才是最大的。”說完一手握著槍，槍口對準羅天，一隻手去後腰摸索，居然拿出手銬。
見此羅天微微一皺眉，苦笑連連：“我是無辜的，我就是，就是……”琢磨半天羅天最後說句，“我是來送快遞的。”但是這話誰信，就看見那名警察拿著手銬就走向羅天。
這還了得，我可不想再進警察，而且手銬什麼的，不是應該給犯罪嫌疑人嗎，我是守法公民。急忙給張凝雪使眼色，哪怕不喜歡她，哪怕覺得這傢伙滿腦子都是破案，可是羅天此時也只能求助於張凝雪了。
張凝雪張了張嘴，可是又轉念想到了什麼，忽然對羅天詭異一笑，居然不再阻攔。
開始看見張凝雪張嘴，羅天總算是鬆了口氣，舉起的雙手都已經準備放下，誰知道張凝雪一句話不說，又把嘴巴給閉上了，頓時把羅天氣的夠嗆，暗罵不已。
果然女人都是麻煩的。
咔嚓，雙手被戴上手銬，羅天很委屈的說道：“憑什麼銬住我，憑什麼，我是報案人，我是報案人，你們這是非法的……你們沒有權利這樣做，我要人權，我要自由……”
“閉嘴，等去了警局，解釋清楚我們會放你的。”那名警員低低一笑，把羅天的帽子很粗暴的摘下，改在手銬上面，笑道，“這樣你就有人權了吧。”做完這一切，那名警員轉身看著張凝雪，背對著羅天給張凝雪眨了眨眼睛。很明顯他是故意的，因為剛才在路上的時候，張凝雪大概透露了一些羅天的事情，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不過他很聰明，馬上將以前幾個詭異的案子聯絡起來，瞬間猜出羅天可能就是之前張凝雪隊長找來的幫手。
儘管不明白為什麼羅天會在這裡，可是他覺得這傢伙肯定知道點什麼，而且張凝雪隊長說過，那個幫過她的人似乎不願意配合警方辦案，是一個做事非常被動的人，既然如此，那就拷回去，被動使其為警方服務。
某種程度上，他和張凝雪一樣，是一個熱血幹探，覺得有能力的人就應該有義務幫助警察，而且懲惡揚善難道還有錯嗎？
他無法理解一些有能力的人喜歡置身事外的想法，就如同羅天無法理解他和張凝雪的行為一樣。
“先帶回去。”張凝雪看著羅天吃人一樣的眼神，毫無畏懼的預期對視，然後吩咐道，“別亂來。”也不知道這句話是對羅天說的，還是對其他警察說的。
“放開我，我是無辜的，我是報案人，我是無辜的……”在羅天的哭嚎聲中他被帶了出去，等到羅天離開，張凝雪看著滿地狼藉，聲音轉冷，說道：“封鎖現場，把法醫叫回來。”
樓下，
暗處的李敏兒看著羅天被帶上警車，一臉懵逼，一直到警車離開，她和小狐狸對視一樣，異口同聲的說道：“這個白痴。”剛才還一副拽不拉級的樣子，提醒自己快點離開，結果自己被警察給帶走了，簡直就是二百五。
這貨不單單是膽小鬼，老子也有問題。
當李敏兒也離開之後，陳浩從角落處走出，只見他雙眼烏黑沒有眼白，看了看警察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李敏兒離開的背影，最後視線移動，抬頭看著亮著燈的美術樓，眉頭微微一蹙，慢慢退回黑暗中。
第二天早上羅天才見到張凝雪，而她見面後的第一句話就是，“美術樓的屍體碎塊可能是周豪的，我們在一塊屍快裡面找到了他的學生證。”
“周豪？誰呀，我不認識，喂，我是無辜的，我要回家開店，我要吃飯，我要洗澡。”被關了一晚上，羅天渾身黏糊糊的，只想回去洗澡。
可是張凝雪卻自顧自的說道：“昨晚上江城大學死了個女學生，皮都被扒了，而據說她的同班同學周豪嫌疑很大，當晚有人看見周豪是跟著女死者一起出去的，哦對了，死的女學生你也認識，是李玉。”
羅天翻著白眼，沒好氣的說道：“關我屁事。”
“我也覺得和你無關，不過你為什麼會在江大，而且為什麼會在美術樓，另外，法醫告訴我美術樓的屍體碎塊死亡時間超過一個星期，而且上面有被是撕咬的痕跡。”
本來羅天還不在意，可是馬上注意到張凝雪的語病，忍不住問道：“你說美術樓的死者可能是周豪，而周豪在李玉死前是跟著李玉的，等等，法醫說美術樓的屍體已經死了一個星期？”那些腐爛的跡象一看就已經有段時間了，只是如果是周豪的話，那麼這說不通啊。
“沒錯。”張凝雪直勾勾的看著羅天，“現在我還在等最後的確認結果，如果美術樓死的真是周豪的話，那麼這個星期又是誰在上課，我已經詢問過，有上百人作證，他們都證明這個星期周豪還好好的，而且天天早上上課，晚上回寢室睡覺。”
“難道是鬼魂上課？”羅天一愣，接著看見張凝雪凝重的表情，猛然一驚，急忙說道：“不管是什麼，這都和我沒關係，我要回家，我什麼都不知道。”打定主意，羅天必須管這事，因為這事太詭異，很可能會牽扯邪修，所以他必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