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凶手是誰
看著嚇壞了的小女鬼，她那哆哆嗦嗦的樣子讓羅天有些鬱悶，同時也有些心疼，蹲下身子看著她，剛準備安慰一下。卻不想自己的舉動把小女鬼嚇了一跳，發現大師居然和自己離的那麼近，小女鬼哇的大叫一聲，嚎嚎大哭起來，“大師，求您別殺我，別殺我，嗚嗚，我再也不嚇唬人了，嗚嗚嗚嗚……”
羅天滿頭黑線的看著眼前嚎嚎大哭的小女鬼，只覺耳膜發麻，頭皮一陣陣的難受，倒不是小女鬼的陰氣有多強烈，而是她嚎嚎大哭的聲音實在是讓羅天受不了。
“夠了，再哭我就把你打的魂飛魄散。”
這一招果然管用，小女鬼再一次被羅天嚇壞了，雙手捂著嘴巴，可憐兮兮的看著羅天，滿眼都是哀求之色，似乎很擔心羅天會把她打的魂飛魄散。見此，羅天總算是有了繼續開口的機會，便問道：“你還記得那人的樣貌嗎？或者名字？”羅天覺得小女鬼既然知道剛才那地方有危險，而且想提醒別人，想來透過她就能知道凶手是誰。
對於凶手是人這一點羅天有些猶豫，如果是人的話，這事情他恐怕就要交給張凝雪了，而內心深處羅天是牴觸和張凝雪接觸的。
可是鬼的事情他可以管，人的事情不歸他管。
可是小女鬼接下來的回答卻讓羅天哭笑不得，同時也讓他避免了去找張凝雪的尷尬難題，“我，我，我不記得了，我什麼都不記得了，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會想不起來了？為什麼為什麼？”說著羅天發現小女鬼魂魄不穩，而且渾身陰氣開始暴漲，同時怨氣居然有上升的趨勢。
“停停停。”羅天急忙喊住小女鬼，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很溫和，“沒關係的，想不起來就別想了，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在羅天的安撫下小女鬼的魂魄漸漸穩固下來，怨氣也降了下去，看見小女鬼完全冷靜下來，羅天才鬆了口氣。
據眼前的小女鬼描述她不記得凶手叫什麼名字，也不記得凶手長什麼樣子，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麼死的，就連凶手是男是女都不清楚。鬼魂形成之後很多都是渾渾噩噩的，如果心中的執念不夠深的話，也無法長期滯留陽間，很快就會魂歸地府。眼前的小女鬼恐怕是因為死前遭受了極大的恐懼，不單單丟掉了自己的命，連魂魄都收到一定程度損傷，可見死前必然遭受極度恐懼的事情。
“好了想不起來就不想了。”羅天安慰道，儘管小女鬼的記憶是最快速度找到凶手的關鍵，不過羅天又怎麼忍心逼迫她呢，看見她傻乎乎可憐兮兮的樣子，羅天實在是不忍心，“不過如果你遇見那個傢伙，是不是可以感覺出來？”既然剛才小女鬼感受到那人有危險，那麼一旦小女鬼靠近凶手，必然會引起連鎖反應，一定會感覺到恐懼和危險。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小女鬼似乎被羅天的提議嚇壞了，不停的反覆著說同樣的話，當羅天準備安撫小女鬼的時候，她忽然爆發出一陣淒厲的鬼嘯，震的羅天渾身一凜，趁著這個機會，小女鬼化作一股黑煙鑽入地面，消失不見了。
“我去，這就跑了？”羅天看著眼前空空如也，頓時發出一陣苦笑，不服氣的又在地面挖了挖，可是除了弄的自己滿手泥巴便一無所獲。抬頭看了看，羅天找不到一絲一毫的陰氣，看樣子那個小女鬼是跑遠了，既然找不到羅天也不能一直在這裡耽誤。
捏了捏脖子上的玉墜，低聲問道：“你是不是準備一直沉默下去？”從羅天把話帶到，羅小天就一直沉默著，不管羅天如何開口，羅小天始終是一言不發。
長久的沉默之後，羅小天總算是開口了，“我只是想看看他，而且他也有權利知道真相。”這個他指的自然就是陳浩，同時羅天也明白，羅小天知道自己無法報復李玉，因為自己一定會阻攔他，所以將一切都告訴給陳浩，就好像是孩子被欺負了，就去找家長打報告一樣，他想借陳浩的手報復李玉。
鬼的事情羅天會管，可是人的事情羅天不會管，所以就算是當時羅天看出點苗頭也不會阻攔，何況他也不喜歡李玉，那個女孩應該得到教訓。
“行了，這事情已經告一段落，我就想知道你剛才有沒有看出點什麼門道來。”
羅小天知道羅天問的是什麼，玉墜亮起一道烏光，可是羅天卻一把將其握住，說道：“你不用出來，你現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放下心中的怨恨，等你身上的怨氣消散，我會助你投胎。”
“哼，我是三世怨嬰，三次都失敗了，你以為我還會相信投胎？”羅小天一聲嗤笑，隨口說道：“臭道士，你要明白我只是覺得你有意思，所以才留在這玉中，最近你連續受傷，你以為你還能封印的住我？還有我現在已經不需要怨恨李玉了，呵呵。”說著玉墜的烏光越來越亮，一股濃郁的怨氣從玉中擴散，黑氣升騰，很快便將羅天籠罩在其中。
黑氣中漂浮著無數骷髏頭，每一個都張大嘴巴發出詭異的嘶吼，滿眼都是黑色的怨氣和無窮無盡的怒吼。
“呵呵。”羅天一聲冷笑，一手探出，瞬間便將眼前所有的怨氣驅散。
“雖然我現在實力下滑，不過你也中了黃泉屍水的怨氣，如果沒有我幫你的話，你早晚會被那怨氣侵蝕，到時候只怕神智不保，變成渾渾噩噩的厲鬼冤魂。”羅天之所以會答應不封印羅小天也是有原因的，他料定羅小天不敢造次，要知道能夠幫助羅小天的就只有依靠道法，可是願意用道法幫助羅小天，又不會和他玩命死磕的眼下就只有自己這個驅魔道士。
換做其他人，要麼是沒那個能力，要麼就是滅掉羅小天的可能性要高過幫助他。
“……”羅小天自然是無言以對，片刻之後，又淡淡說道：“剛才那具屍體並沒有魂魄痕跡，不用我說你就應該明白，那魂魄不是被抓走了，就是已經魂飛魄散，不過我能感覺到那魂魄還好好的，就在這學校之中。”
聽見羅小天如此篤定的話語，羅天眉頭一抖，急忙問道：“能感應到在哪嗎？”
“不能，似乎有人在可疑隱藏，我也只能感受到是在學校之中，具體位置，我也不清楚。”
聽完羅小天的話羅天第一反應就是他是忽悠自己，剛才自己詢問羅小天也是病急亂投醫，不成想羅小天居然給了自己一個如此肯定的答覆，可是卻又那麼的模糊，於是又向羅小天問道：“你是怎麼能夠確定那魂魄還好好的，而且就江城大學的？不管如何，既然遇上了，就不能坐視不理，多少也應該出點力，不是嗎？”羅天是希望羅小天不要添亂，最好能給出一點有價值的線索。
說話的同時羅天想著剛才屍體那個方位走去，此時警察應該也已經到了，自己過去看看熱鬧應該不會被當做嫌疑人的。
“哼，我有必要騙你嗎？”羅小天的語氣很古怪，似乎在壓抑著什麼。
“那你又是如何確定的？”
腳下不停，羅天繼續問道。
這一次羅小天又陷入了沉默，羅天也沒有著急，只是繼續走著，心裡不斷想著這次的事情究竟是人為還是鬼怪作祟。
“死的是李玉。”良久的沉默之後，羅小天說出了讓羅天呆立當場的話語。
“你說什麼？”羅天一把抓住玉墜，不確定的說道：“你是說死的是李玉，是你母親？”
“母親？呵呵。”羅小天冷冷一笑，語氣冰冷的說道：“不管怎麼說我身上有她的痕跡，不會錯的，當看見屍體的第一眼，不管那張臉變成什麼樣子，我都能肯定死的就是她。”羅小天的話語中帶著一絲落寞和自嘲。
羅天沒有再開口，而羅小天也陷入沉默。
安慰羅小天嗎？
不，沒有必要，羅小天是三世怨嬰，如果他不在怨恨李玉，那麼他身上的怨氣會削弱很多，可是羅天可以感受到，羅小天的怨氣依舊很重。不安慰，一句話不說嗎？不，羅天做不到，而且他覺得羅小天對李玉肯定有感情，愛有多深，恨才會有多深，愛和恨本來就是相互依存的。
“節哀順變，回頭我會給她多少點紙錢的。”羅天憋了半天說了一句不算安慰的話。
“隨便你。”羅小天冷冷的吐出這三個字。
聽見這三個字羅天楞了一下，腳步停止，而後臉上露出一絲輕笑，說道：“不客氣。”
有病！羅小天在心裡暗罵，自己又沒有說謝謝，你個臭道士說什麼不客氣，不過羅小天並沒有反駁，而是依舊沉默著。
很快羅天就趕到了發現屍體的地方，老遠就看見那裡圍著一群人，他還看見了一個不想看見的人——張凝雪。
看見張凝雪的身影羅天急忙壓低帽簷，輕輕走到人群中，耳邊很快傳來議論紛紛的聲音，一雙眼眸四處張望，希望能夠看出點什麼，可惜周圍人都是一臉不安的交頭接耳，並沒有發現行為舉止異常的人。
一邊幾名警察正在和幾個學生模樣的女孩交談著，羅天認出其中一個人正是周倩倩和趙潔。透過衣服和死者身上的手機學生證，警方很快就獲知了李玉的身份。當知道死者是李玉的時候，張凝雪嚇了一跳，第一反應居然是懷疑那個三世怨嬰。
“上晚自習的時候李玉說有事就離開了，她並沒有說去哪。”周倩倩眼圈發紅，臉上還掛著淚痕，蒼白的臉上帶著驚恐和不安，沒想到剛剛還好好的，怎麼忽然就變成這樣了，“警官，你們一定要抓到凶手，為李玉報仇。”
“你們再好好想想，李玉有沒有和什麼人結仇？”
“沒有，李玉雖然喜歡胡鬧，可是沒有什麼想要她命的仇人。”說話的是趙潔，對於李玉的性格和為人她是清楚的，小打小鬧的矛盾很多，可是鬧出人命的矛盾是萬萬沒有的。
周倩倩低著頭皺著眉頭，仔細回憶著，忽然臉色一變，驚呼道：“我想起來了，當時李玉出門的時候，有人跟著出去的，是誰呢，我想想，我想想……”
“有人跟著？你確定？”警官臉色一正，這是一條很重要的線索。
“我也想起來了，當時是有人跟出去了，是周豪。”
周豪是誰？
就在警官准備進一步詢問的時候，忽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呼喊聲，“小玉。”只見一個男孩不顧警戒線和周圍警官的阻攔，拼命的往裡面衝，一邊衝還一邊大聲呼喊李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