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分離
青鳶沒有理會她,它展翅就欲穿過古井飛上天空。?八一?中文??W≈W≥W≠.≤8≈1≤Z≤W≥.=C≈O≈M≠
吳汐突然將兩指放進嘴裡,極其響亮的吹了一聲口哨,這動作彷彿是她的骨血中天生就具備的,做起來熟練又自然。
只過了幾秒鐘,一隻黃貓就猛地從井口處**,四掌著地時,已化作一隻身形巨大的九尾老虎。
青鳶眼見不妙,它出一聲嘶鳴衝著井口就飛了出去。
“6吾,”吳汐衝那神獸喊了一聲,它興奮的將渾身的毛抖了一抖,將吳汐駝在自己的背上衝出了井口,力道之大,甚至把井口的石頭都給震碎了。
青鳶已經飛到了假山旁邊,6吾朝著它的方向直奔過去,吳汐一手抓著6吾的鬃毛,一手握著犄角,那根漆黑的犄角上面,燃著熊熊的白焰。
青鳶見他們追了過來,調轉了方向筆直的朝上飛去,卻被6吾一個反撲,硬生生的將它從半空中拽了下來。
見狀,莫知閒從青鳶身上緩緩的踱步下來,她看著吳汐,“現如今,你終於知道恨的滋味了吧,曾幾何時,我也像你這般天真純良,可是硬生生的被他們逼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吳汐從6吾身上一躍而下,“朱昱他何其無辜,就是因為他長得像他,所以就要被你這麼殘忍的殺害。”
“像他?”莫知閒仰頭大笑,笑得眼淚都從眼角溢了出來。“他就是他,他就是他。”她的聲音變得淒厲起來,只一瞬間,人已經到了吳汐面前,十根手指深深的插進了她的脖子。
鮮血噴湧了出來,染紅了吳汐的上衣。6吾出一聲低吼,放下了腳下的青鳶,朝著這邊撲將過來。
“吳汐。”徐行驚慌的聲音從井邊傳來,他手握天遁劍,踩著井沿一躍而起,眼看就要到那個被鮮血染透的背影旁邊了。
突然,一道白焰遁地而起,熯天熾地,衝著他的面門直撲過來。徐行不得不停下腳步,雙手把天遁劍推向胸前,擋住這熊熊天火。
“我要你來祭他。”一個微弱的聲音從白焰中傳了出來,隨後,徐行看到吳汐高高的舉起那把被白焰包圍的犄角,用力的插到莫知閒的胸口上。
吳汐做夢了,夢裡的她又回到了那個熟悉的校園,又回到了那條林蔭小道,每天午飯後,他和朱昱都要在這條路上溜達一會兒消消食,然後再回寢室午睡。他總是拿著一張紙巾,裡面包著吃飯時剩下的幾塊魚肉,拉著她來到寢室後面的草地上喂貓。如此堅持了一個月,終於有一天,她不解的問他:“為什麼每天都要打那道紅燒魚?你好像並不愛吃,天天都會剩下。”
“因為你喜歡那幾只貓啊。”他笑了,陽光透過銀杏葉子映在他的臉上,把這笑襯托的格外溫柔。
吳汐捂著胸口從**坐了起來,她穿著粗氣打量著周圍,目所能及之處是一片雪白。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牆面,白色的地板,原來她躺在醫院的病**。吳汐按了下床邊的按鈕,很快,一個小護士就急匆匆的從門外走了進來。
“你醒了?”她過來幫她把被子掖了掖,“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疼嗎?”
經她這麼一說,吳汐才現自己脖子上纏著厚厚的一層紗布,裡面隱隱的痛把她又一次帶到那個不願意觸碰的記憶中。眼淚無法剋制的流下臉龐,“朱昱,”她的手狠狠地揪著著床單,心裡默唸著這個名字。
“吳汐。”徐行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的手裡抱著一個飯盒疾步朝她走來。“感覺好點了嗎?”他伸手去握她放在被子上的手,卻被她掙脫了。小護士見狀識趣的走了出去,留他二人在屋內獨處。
吳汐把臉轉向另外一側,“徐行,莫知閒死了嗎?”
徐行把手收了回來,因她的清醒而產生的驚喜現在已經蕩然無存了,“白焰一出萬古枯,她哪裡還有活路。”
“那就好。”
說完這三個字,她便不再多一言,背靠著枕頭靜靜的望著窗外。
“吳汐,我……”
“徐行”吳汐打斷了他的話,“我想回家。”
“等你傷好了,我們就回去。”
“不,我想回老吳那裡,回自己的家。”
一個星期後,吳黎安來到d市接吳汐回家,徐行本來要送她回去,可是被她堅定地拒絕了,他沒有辦法,只得在吳汐傷好之後通知吳黎安來這裡接她。
吳汐收拾了整整兩大箱的行李,她把它們推到門口,和徐行簡短的告別後就準備下樓。吳黎安衝徐行笑了笑,“我先把行李拿下去吧,汐汐,你再檢查一遍,看看有沒有什麼遺漏下的。”說完他將吳汐拉到一邊,輕輕說道:“看你這架勢是不準備再回來了吧,那麼該說明白的就全部說明白,否則對誰都不公平。”
吳黎安下了樓,整間屋子裡就剩下了吳汐和徐行兩個人。沉默了良久,徐行終於率先說話了,“傷口要記得換藥,醫生說你傷的很重,差一點就傷及喉管。”他的聲音淡淡的,就像她第一次遇見他時那樣,聽不出任何感情。
“徐行,”吳汐沒有接他的話,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她佇立在電梯前面,看著它緊閉的大門,“我之前一直不太明白,葉晗為什麼要因為小航的死傷害自己,可是現在我才想通,她是想用生者的痛苦來祭奠死者,因為只有這樣做,她才能把人生繼續下去。當時我還怪她看不透,但如今我現看不透的又何止她一個人,人總是這樣,傷不在自己身上就永遠不會知道有多痛。
“為什麼要跟我說這個?”
“徐行,忘了我吧。”
電梯門開了又合,帶走了一個,留下了另一個。徐行走回屋內,這裡和一年前一樣,一切都沒有變化,吳汐走的如此決絕和徹底,甚至讓人根本看不出她曾經來過的痕跡。徐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小心的將它開啟,裡面赫然映出一枚亮閃閃的鑽戒。這是他準備在七夕那天送給她的,可是現在似乎已經用不著了。
雲汀飛到徐行的肩頭,安慰似的把頭貼在他的臉上,他摸了摸它雪白的羽毛,“雲汀,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