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秦蘇晴那裡出來之後,曹曲直接到自己週一巡邏的小區去看看,也許可以找到什麼線索。可是,從哪裡入手呢?
正好迎面走來一個人,“不好意思,請問你知道這附近有誰比較喜歡拍照嗎?就是經常可以看見他揹著個相機走來走去的。”只見那人一邊走開一邊疑惑地看著曹曲,他提防地搖搖頭。曹曲無語,難道自己長得不像一個好人。
他繼續往前走,這條小巷似乎不經常有人來往,曹曲遇到第二個人的時候已經是十幾分鍾之後了。“你好,請問這附近有什麼攝影愛好者嗎?有沒有看到某些人帶著個攝像機到處走的?”
“沒有啊。”
“你好好想一想。”
“沒什麼印象。”曹曲最後還是把他放走了,似乎這個小區的人都不怎麼好客啊。走了好長一段時間,曹曲看到不遠處有一個小賣部,決定進去買瓶水解解渴。
“大嬸,來瓶礦泉水。”曹曲對著櫃檯前的中年婦女說。
“好嘞。”聽聲音這大嬸是個痛快人。
曹曲在掏錢的時候一不小心把口袋中秦蘇晴的照片弄掉,在把它拾起來的時候,曹曲發覺店老闆歪著頭,她正在看相片。曹曲對他微微一笑,準備把照片收起來。
“照片上的女人是什麼人啊?”
“啊?”曹曲沒想到這個大嬸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真奇怪,最近也有人拿她的相片來問過我,問她是不是住在這個小區裡的人。”大嬸撇撇嘴。
“有人拿相片來找過她?”曹曲眼睛放光,似乎找到了什麼線索。
“嗯。”大嬸說,“不久之前,大概也就是一個星期這樣吧,有人來問過我。你也是來找她的嗎?她不住在我們這裡。”曹曲當然知道秦蘇晴不住在這裡,他在意的是另外的東西。
“你還能記住來問你的那個人嗎?”曹曲問。
“嗯,記得。怎麼了?”
“你能告訴我他是誰嗎?”曹曲問。
很明顯在大嬸的眼裡看到了不信任,曹曲只好把自己的證件拿出來,“我是警察,我在調查案件。”那個大嬸還是比較謹慎的,她仔細地看了曹曲的信件之後還給他,“哦,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
“照片上的女人遭到跟蹤,我在找那個跟蹤狂。”曹曲把實話告訴她,因為跟蹤狂的事情在這個小區已經傳遍了,沒有什麼可隱瞞的。
“啊?應該不會是他把?”大嬸的表情露出了驚恐狀。
“我們還沒有證據,希望你能把和你詢問照片上女人的人告訴我。”
“如果真的是他,那真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他是什麼人?”
“他是三個月之前才搬到我們小區的人,他那個人比較沉悶,白天也很少出門,聽說和鄰居也不說話,看著是個挺怪的人。大家似乎都不怎麼喜歡他。可是,我自己倒覺得他還不錯。”大嬸說,“他來過我的店買過幾次東西,他每次來都會買很多的東西,諸如香菸,泡麵之類的,會買很多。他不愛說話,可是每次見我都挺好的,總會對我微笑。”
此刻的曹曲迅速把大嬸說的資訊記錄下來。
“一週前,他拿著這個女人的照片來問我這個
女人是不是住在這裡,我告訴他這個小區沒有這個人,他顯得很失望。我問他怎麼了,他什麼都沒說就離開了。”
“嗯。”
曹曲接著問,“可以把他的地址給我嗎?”
只見大嬸走到店門口,指著前面說,“你順著這條路一直往下走,走到十九棟就行了,他就住在十九棟的309.”
“十九棟309.”曹曲在筆記本上記下這個地址。“謝謝你啊,大嬸。”從小店出來之後,曹曲直奔十九棟去。
“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十九,就這了。”看到十九棟的標誌之後,曹曲直接上樓梯,這裡的居住環境也不是很好,樓道里堆著惡臭的垃圾,好大隻的蒼蠅被曹曲驚醒開始嗡嗡嗡地飛起來。曹曲覺得噁心極了,捂著嘴,想要快點上去,然而二樓也是一樣的情況,他對這裡絕望了。因為走得比較急,很快就到達三樓,他的眼睛迅速搜尋到“309號房”,他徑直走過去。出乎意料的是,309號房間的門前很乾淨,沒有堆放著噁心的垃圾。
“咚咚咚”曹曲開始敲門,他希望這個人就是自己所尋找的人。
門沒有直接開啟,裡面的人問,“誰啊?”聲音低沉而渾厚,似乎不像是一箇中年男子的聲音。曹曲繼續敲門,他當然不說話,他在心裡暗暗想,告訴你我是誰你還敢讓我進來。“咚咚咚”,裡面的人只問了一聲沒有聽見回聲於是不再問了,隨即裡面傳來拖鞋的聲音。開門的果然是一箇中年男子,他穿著鬆垮的T恤和短褲,看著像個文弱的先生。門只開了一個縫,他伸出頭來問曹曲是個什麼的,曹曲把自己口袋中的照片拿出來,“你認識她嗎?”果然,那人看到秦蘇晴的照片之後,臉色旋即變了,他二話不說,就想把門關上,幸虧曹曲眼疾手快,用力一推把門推開,以最快的速度進去。
“你是誰,為什麼私自闖進人家的家裡?”
“我是警察。”說著,他一把把這個男人拿下,把他的手扭到身後,這個男人顯然是個文弱的書生,對曹曲的武力根本無法抵抗。
一進門曹曲就知道自己來對地方了,在這個男人的屋子裡貼滿了各種女人的相片,“原來你就是那個跟蹤狂。”在這些相片中,曹曲果然看到了秦蘇晴的照片。在所有的照片之中,秦蘇晴的那張相片照得格外清楚,彷彿不是同一個相機拍的,秦蘇晴的那張相片比房間內的任何一張的畫素都要好。
在所有照片的旁邊是一個破舊的相機。曹曲二話沒說,就把已經被自己擒住的男人給銬上,“終於讓我逮到你了吧,臭不要臉的。”
“你弄錯了,你一定弄錯了警察先生。”
“你就省省力氣不要再狡辯了,有沒有弄錯,我們到警察局再說吧。”
說著把這個男人從房間裡面拖出來,也許是動靜太大了,住在同一個樓層的鄰居們幾乎都站出來看熱鬧,他們看著曹曲和那個變態狂的眼神都是不解,曹曲哪裡還有時間理會他們,等那些人看到銬在男人的手上時才開始議論紛紛,誰知道這麼一個溫文爾雅的男人居然會被警察帶走。
“名字?”曹曲的語氣聽起來並不很友善。曹曲本來對那些跟蹤女人的變態狂就沒有什麼好感。
“徐良州。”眼前
手戴著手銬的人似乎對這樣的情況很不滿,“我說警察,你們憑什麼抓我?”
曹曲衝他一瞪,他想直接切入主題,而不是說一些不必要的廢話,“5月22號那天晚上十二點左右你在什麼地方幹什麼?”
“夜裡十二點?正常人不都是在睡覺嗎?”徐良州沒有一絲害怕的感覺,他總以為他還能從這裡出去,他無所謂的態度讓曹曲有些怒意,如果可以,自己一定會在他的臉上打上一拳。
“沒錯,你說的沒有錯,正常人都會在睡覺,可是,我問的是你這個不正常的人在幹什麼呢?”曹曲偏著頭問他,他的眼裡似乎再說“不要再狡辯了,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
“什麼叫做我這種不正常的人?警察兄弟,要是有證據就拿出來,要沒有證據就趕緊把我給放了。”不見棺材不掉淚,曹曲看著這個不可一世的嫌疑人,他說,“你想要看證據是吧,那好我就給你看看什麼是證據。”
說著曹曲把自己手中秦蘇晴的照片都扔在桌子上,“這些東西你不陌生吧?”
“那又如何?”徐良州看著那些照片。
“還有這張。”接著曹曲把自己從他小屋中拿到的秦蘇晴的照片也扔在桌子上,“你就是那個小區裡大名鼎鼎的跟蹤狂吧?”
“我不是跟蹤狂。”他堅定得似乎這是一個事實。
“你就不要再逞強了,你屋子裡的那些照片已經出賣了你。”曹曲想到了那個不大的房間裡面到處都是的美女照片,心裡覺得“我倒是要看看你怎麼解釋的”。
“因為那些照片你就以為我是變態狂,是跟蹤狂?然後把我抓到這裡?”徐良州說,語氣裡面有些輕蔑,因為直到現在為止,曹曲都沒有拿出讓他目瞪口呆或者心甘情願被抓捕的證據,“如果我告訴你,那些照片是那些女的自己願意讓我拍的呢?”
“好,那我這麼跟你說吧。”曹曲把手中的筆狠狠地甩到桌子上,筆在桌子上翻滾了幾圈終於停下來,徐良州的目光也停留在筆的身上。
曹曲繼續說,“5月22日晚上,你和每一個晚上一樣,拿著一個相機躲在你家樓上,時刻盯著路上的行人,你希望可以碰到一些美女。不過,看你的那些照片,也有些是在街道行走時拍的吧?”曹曲回憶著匆匆瞥過一眼的照片,那些各種各樣的背景讓曹曲做出這樣的判斷,“不過,我敢確定的是自從派了警察來巡夜之後你再也不敢那樣在街道上捕捉獵物了。”每週一自己去巡邏的時候從來沒見過這個人。
徐良州無話可說,“那又如何?喜歡的東西就拍下來留念有錯嗎?比如有些人喜歡各種各樣的花,然後把它們拍下來等回去繼續觀賞,這算犯法嗎?而我只是恰巧喜歡這些美女,把她們美好的瞬間記錄下來,這樣算犯法?”
看著這個理直氣壯不知悔改的人,曹曲真想一口鹽汽水噴死他,“就算這些是允許的。”曹曲抬起自己的雙手,做了“停止”的手勢,“可是你已經對她們造成了困擾,那麼這又該怎麼算?”
“困擾?”徐良州笑了,居然是有些自然地笑聲,“我不認為我對她們造成了困擾。我從未靠近過她們,每一次我都是躲在她們看不見的地方拍攝,她們或許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存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