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停止在胸口傳出巨痛的那一秒,再睜眼的時候,已經來到另一個熟悉的場景。我翻身坐起,沒想到凰竟然就坐在我旁邊,猛然看見真嚇的我不輕,“......大姐,您好歹吭一聲,這世界真有被活活嚇死的人。”
凰還沒說話,眼淚已經先下來了。我知道她為什麼這麼難受,自然是因為我姨夫的事情。看著她落淚,我心裡也一陣酸楚,但現在可不是傷心的時候,我輕咳一聲,“我們已經找到遊的大本營了,可是現在遇到了麻煩,我必須先潛入到這裡的九度之門,否則一切都是白費勁。”
凰的表情沒改變太多,還是淚悽悽的,“不能去......你姨夫就......那裡太危險了,而且如此深入騰蛇的領地,我幫不了你的。”
我不再看她,直接站起身,“算了,跟你說這個也沒用,我自己去就好了。”
凰卻出其不意的拉住我,“你姨夫想保護你!”
我停下腳步,心裡一陣惆悵,眼淚竟然忍不住就要流出來了,但我還是忍住了,回過頭微微一笑,“我也想保護很多人,很多對我極其重要的人......所以我必須去!”
凰盯著我的眼睛,沒有看到一絲迷惘與惆悵,她有些驚訝,然後苦笑了一下,鬆開手。
“謝謝。”我柔聲說道,然後轉回身,義無反顧的向著姨夫挖的地道入口走去。
“等一下!”凰再次叫住我,她解下鈴鐺遞給我,“你帶著它,會對你有所幫助的。”
我愣了一下,伸手接過,“這東西怎麼用?”
我這問題反而把凰問住了,“它是我們身份的象徵,代表我們對鳳凰神發誓要絕對服從。但是對你們......我就不知道了。”
......也就是說,對我們這些凡夫俗子來說,這隻能算是凰姑娘的一番心意嘍,任何實際效果都沒有吧。我苦笑了一下,還是將它揣進褲兜,由衷的說了聲謝謝。
下面的路就真真正正是我一人的旅程了,我來到姨夫的地道入口,稍稍彎下身子打量了一下,這窄窄的地道,不知道姨夫挖了多久......
凰還在外面焦急的看著我,“你自己要小心!”
我沒回頭,只是向著她揮了揮手,然後深吸一口氣,一頭鑽進了漆黑的地道中。
以我的身高,卷屈在如此狹窄的地道里,真是一種折磨。爬行的速度遠遠及不上在陸地上走,等我爬到終點的時候,鬍子都長出來了。眼前是
一條潺潺溪流,就是現實世界中那條攔路的長河。地道在這裡斷掉了,我只好改為路上作業。
在最後一棵雪松的位置,我找到了姨夫的屍體。所幸是個全屍,只是身上多了兩個圓形的窟窿。我本打算將他埋葬起來,但想到千年以後他將坐在與夕陽同高的地方,也就打消了土葬的念頭,只是撿起了他身旁的小鏟子,別在腰間。
我現在是赤條條的**上身,想拔下一些草作偽裝,卻不知道該綁在哪裡,只好胡亂的折幾支插在褲腰帶上,又在頭髮上綁了一些。
白天太危險,我只能在夜間潛行,偶爾碰上巡查的衛兵,我都是二話不說竄到樹上,有時時間太過緊迫,只能一下躺倒在地聽天由命。老天還是眷顧我的,雖然有驚卻總能無險,這令我的信心越發足了起來。
終於到了九度之門的入口,我一直在附近的草叢中潛伏到深夜才才敢悄悄靠近。一千年前,九度之門的入口果然相當龐大和壯觀,並沒有故意隱祕起來,從很遠的地方就能看到。
這一路上雖然無聊,但我卻也沒閒著,我一直在考慮怎樣才能混入九度門的內部。我想就憑我孤身一人,只有誘敵一計最為管用,於是我開始在相距不遠的一片樹叢間挖陷阱,當然陷阱挖的越大越好,然後引誘那些守衛追過來掉入陷阱,我便可以大大方方的進入九度之門了。
正想得開心,身後忽然有人拍我,回過頭去,竟看到一個手握長矛的衛兵盯著我看。
我一下驚出一身冷汗,立刻跳身站起,對著來人擺出防禦的架勢,手腳卻止不住的發抖。不會吧......我不會這麼命苦吧!不是說佛光普照嗎?佛祖大人不會跑去偷菜了吧?
衛兵盯著我看了一陣,將長矛收回,“你在這裡做什麼?”
啊?我嗎?我愣了一下,心想著這小子是不是認錯人了。正因如此我才不敢隨意回答,生怕露出馬腳暴露身份。
衛兵見我沒說話,便低頭看了眼我腳下挖出的那個小土坑,“只有你一個人在挖坑嗎?”。
“......唔......”我含糊不清的接了一句,卻直挺挺的站著不敢隨便做動作。
衛兵指了指自己身後,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小路正中站著一大群奴隸,粗略算起有二十多人,都是年輕的女孩子。衛兵又指了指我腳下的小土坑,“這樣不行,只有你一個人挖是不足夠的。祭品這麼多,明天就要獻祭,要多找幾個人挖才行
。”
......
他果然把我當成自己人了!我難道有騰蛇部落的血統嗎?莫非是我現在赤身「裸」體的樣子更接近野蠻人的形象?我假裝悠閒的擦掉額頭上的冷汗,衝著他嘻嘻笑了笑,“一會兒就有人來幫我了。”
衛兵點點頭,剛想離開,想了想又停下腳步轉頭看我,“這次的奴隸數量太多,我一個人看管不過來,反正有人會來挖坑,你就先過來幫我吧。”
我一陣驚喜,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神助?但轉念一想馬上冷靜下來,這個人也許因為大腦缺氧而將我錯認成了某人,但他的同伴不會也同樣缺氧吧?.一個不留神就能揪出我臥底的身份,到時候我就徹底悲劇了。
想到這裡我快跑兩步趕上他,婉言拒絕道,“我還是老老實實挖坑的好,做人要有始有終嘛。”
沒想到衛兵瞬間露出極度憤怒的表情,手中的長矛倒轉,一下便掃到我的小腿上,疼得我“哎呦”一聲哀叫,一下坐倒在地上。頭頂上方傳來衛兵的咆哮聲,“你是哪個盤的?居然敢違抗我的命令?當心我上報戈耶大人,將你全盤的人全部劃為奴隸!”
看起來這個人的階級很高嘛!我下面應該怎麼反應?我趕快跪地求饒,伴著哭腔哀求道,“求您放過我們全部,我一切都聽您的。”
嘴裡這麼說,眼角卻死死盯著草地上衛兵的那雙腳,一旦發現不對勁,我也只有跟他拼了。
只是......聽著這麼耳熟,戈耶又是誰來著?
衛兵這才收起長矛,冷冷的哼了一聲,“跟我來吧!”我趕忙站起身,灰溜溜的跟在他身後。
回到路中間,來到奴隸們的面前,我隨便掃了一眼,心裡受到的震撼卻幾乎令我崩潰。這些都還只是十幾歲的小姑娘,騰蛇衛兵為防止他們逃跑,竟將她們的手掌與草繩穿在一起。
草繩上的鮮血早就變成了暗紅色,而這些女孩的眼中也只剩下了絕望。
真的太殘忍了,我急忙別過頭,不忍心再多看一眼。衛兵已經走到了奴隸隊伍的最前面,然後迴轉身對著我大吼,“行進的太慢了,你就在後面不停催她們快走。”
“好的!”我大聲迴應,心裡卻早已暗暗更改了作戰計劃,一定要拯救這些年輕女孩,不能讓她們年紀輕輕便葬身蛇腹。一會到了門口便馬上將她們放走,守衛必定會追出去,我便可以趁機溜入骨門,殺掉那個骨門的怪物上帝保佑他還是血肉之軀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