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功勳慕的車停在小區的樓下。
七層樓,對於坐慣電梯的功勳慕來說,已經不是很高了,他已經在這七層樓上下很多次了,為了一個人,一個女人。
他覺得,自己已經完全被米姬給迷住了,深深地愛上她了。
功勳慕有門的鑰匙,來之前,他已經給米姬打過電話了。
門開了,功勳慕很輕地推開門,進來了,第一眼掃視了客廳。
米姬沒有在客廳,更多的時候,她都會在臥室。
功勳慕正要朝臥室走去,這個時候,米姬出來了。
“你來了!”
“嗯,米姬,你準備好了嗎?”
“是去看畫展啊?以前總是米姒陪著我去,哎!”
功勳慕微笑地說:“要不我給你姐打電話?”
“算了,她正忙著,好幾個月都不會回家的,只是給我通電話,我不想讓她知道我已經搬家了,怕影響她的工作!”
功勳慕深情地望著米姬,這女孩與普通的女孩一樣,沒有任何的不一樣,只要不發脾氣,不牴觸情緒的時候,簡直與正常的人沒有兩樣的。
“你挺關心你姐的!”
“嗯,我們走吧!”米姬的語氣沒有什麼歡喜,也聽不出到底願意還是不願意去看畫展,宛如平靜的水,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
車在S城的博物館的廣場停車場停下了。
停車場沒有太多的車,畢竟這是藝術欣賞,屬於一種高雅的鑑賞行為,有錢的人不一定會這樣的事情感興趣,沒錢的人即使有興趣,面對這高昂的門票也只能望洋興嘆了。
博物館內,果然沒有太多的人欣賞畫,功勳慕選擇的不是畫展的第一天,也不是最後一天,而是中間的某一天,這樣整個博物館的畫展不會出現太多的陌生臉孔,也不會讓米姬產生一種自然的排斥反應。
兩人在每一幅畫之前,慢慢地遊走,看著,靜靜地品味著。
功勳慕對於畫的鑑賞並不是很熟悉,相反米姬倒是知道不少。
可無論如何,米姬也很少開口給功勳慕介紹這些畫,只是很輕淡地一句話概括了畫的作者以及簡評介紹。
在一副畫的面前,米姬似乎停留了很久。
功勳慕進了一趟洗手間出來,仍然看見她站在那畫的前面。
米姬看起來在沉思,頭髮飄散在她的眼前,也不妨礙她
注視著這張肖像畫,因為畫上有些東西擊中了她內心深處的,產生了共鳴。
畫上的小男孩一直看著他母親死不瞑目的模樣,那雙無辜的大眼睛,充斥了無數的驚慌失措,唯一能信賴的母親就在旁邊瞪著眼睛,無神地望著他,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沒有來得及離開了這樣的悲慘的世界。
畫家詳細地用比較特性用色彩,用畫筆放大了所有的浮在思想感情的表情。透過一個已知但令人費解的畫,似乎在控訴什麼,畫筆很流暢,很自然,無疑是強大的痕跡,很逼真的效果。米姬從未見過如此讓心靈震撼的畫,拍攝了很夢幻和獨特的詩情畫意的照片,也拍攝了人間冷暖的照片,卻無法拍攝出這樣的畫面,即使是相同色調,也找不到那份心靈的震撼。
“我該如何辦,如果我不這麼認為,可”米姬喃喃地說。“你對我什麼都不是!”
功勳慕完全沒有聽懂米姬的話,但他能看出來,米姬對這副畫很有感觸。整個展覽的畫展中,唯獨在這幅話面前,她停留的時間最長。
“我以為你喜歡風景優美的油畫,或者比較古典的風格的油畫,沒想到你對這樣現實的油畫也幹興趣?”功勳慕很輕聲低說話,生怕打斷了米姬的欣賞油畫。
“因為通常、事實上。”米姬蹙眉,說:“其實我也不知道說什麼,突然間,我覺得不喜歡說話了,就好像幾乎沒有足夠的力氣做事,甚至呼吸,不必要的生活她慢慢分離……”
功勳慕根本就不懂米姬說些神馬浮雲,只能硬著頭皮裝著能聽懂的模樣,這是濤陽告訴他的,一定要做出專心聆聽的樣子,對於自閉症或其他心理疾病的病人,一定要做出很專心聆聽的樣子,不論聽得懂,還是聽不懂,這已經不重要了,要給他們一個同類人的感覺,而不是異類。若是讓病人覺察到周圍的人在疏遠自己,那麼遲早會產生一種疏遠大眾的心態。
功勳慕有苦難言啊,看來濤陽設計的醫療方案再一次失敗了,以為透過欣賞油畫,開啟心結,讓情緒在美的欣賞中得到很穩定的散發,沒有想到卻讓米姬內心更加深處的感觸了。
母愛,這幅畫的母愛,讓她想到了火災中遇難的父母,想到了一直以來像媽媽一樣照顧的姐姐米姒。
不就是語無倫次地說話唄,功勳慕心想,這有什麼好難的啊,反正聽不懂米姬說什麼,為何我不可以說些她也聽不懂的話啊!彼此彼此禮尚往來。
“懂,當然懂啊,我要承認你現在整個情況下,你知道我們參觀的是油畫展。我不能告訴你,我究竟很欣賞那一畫,但我已經陷入一種病態審美觀點的狀態。我以為你已經無情,你忽略了我,在你關注某一張油畫的時候,你的身心甚至靈魂都融入進去了,我對油畫的鑑賞水平,遠高於他,這個他就是我的朋友呢。我想要一個很理想的鑑賞者,也許,而不是找一個情人……”
若濤陽在場的話,絕對會伸出大拇指讚揚功勳慕這小子,稀里嘩啦地說了一大堆的莫名其妙的話,米姬懵住的表情,正好說明,功勳慕的伎倆奏效了。
作為一個專業的醫師,整體面對病人的異想天開的話題,語無倫次的話題,毫無邊際的交談,如果沒什麼主心骨,圍繞著治病兩個字,那麼或許被病人忽悠的情況佔多數的。
有心理疾病的人萬萬都是高智商的,所謂的天才與瘋子只隔一扇門。
米姒給米姬找保姆開始,就沒有什麼保姆能忍受與米姬相處。
這保姆的文化水平,暫且不管,就是換成碩士生,只要沒有解除心理學這塊,也是白搭的,試想一下,一個懂科學,懂醫學,還能洗衣做飯,還能伺候人的保姆,估計也只有學醫或者愛好醫學的老公或者老婆大人了。這既是人們的樸實普世價值,找個老公或老婆,就像一個貼心的保姆,找對了才不能把彼此逼瘋。
“功勳慕,你突然間說了這麼多,我真的還沒有準備好,也沒有聽明白!”
功勳慕看著米姬一臉疲憊的模樣,說:“我送你回去吧,你也早點休息,什麼事情都不要亂想,過幾天,我再來看你!”
“你不陪我一起吃飯嗎,功勳慕?”
功勳慕有些猶豫,這也太突然了,他還沒有得到濤陽的指示,沒有得到進一步技術指導,冒然行事,會造成一些不必要的治療疲憊。
“適當與病人保持一定的距離,讓她覺得你是一個很可靠的人,是一個可以傾心傾述的最佳人選!切記,不能走的太近,欲擒故縱,才是讓病人賣出自我內心世界,走出來的關鍵,製造出一些讓她好奇心湧動的事情來,戛然而止!”這是濤陽的囑咐,功勳慕記得很清楚的,他一定要製造一個假象,釣住米姬的心。
“好吧,如果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就陪你在家做飯菜吃!”
“功勳慕,我不會做菜!”
功勳慕說道:“我會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