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號晚。我們班裡正在上自習課,一陣手機振動後,小國就出去了。小國剛出去,班裡就炸開了鍋,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講起了小國“英雄救美”的事,並有人打賭:小國是和小喬約會去了。
打賭的兩個人中一個是我的同桌:王帥;另一個是我的前同桌:張璐。張璐:人稱“璐老闆”,這個名頭的來由已不可考,叫得時間長了,就直接稱為“老闆”。老闆說小國是去約會了,而王帥卻說不可能!
王帥是打籃球的。人長得挺帥,我們這些哥們就直接稱其為“帥”。我的年齡較大,姓宋,他們也就稱我為“老宋”。兩人各執一詞,當即以五十個俯臥撐作為賭注,我作為見證人,我們三個去跟蹤小國。
我們從樓上向下看,小國正穿過學校的主大道,走向操場,我們見了,飛快下樓,就這樣遠遠的跟著。
跟蹤在我們這裡很普遍,作為跟蹤的高手,更有利於掌握第一手的八卦新聞。
跟著小國穿過漆黑的操場,見小國走過去和一個女生樣子的人坐在了一個籃球架的底盤上,那女生正是小喬!人家在那裡卿卿我我,我們再不怎麼識趣也會走開,不會打擾人家的“好事”。
走到與小國所在的籃球場相對的北籃球場,老闆開始追“賭債”,帥想抵賴,我作為見證人當然要履行我的“職責”,再說有熱鬧看,怎能放過?當時就把帥“義正言辭”的訓了一頓:作為一名即將為現代化事業奉獻的‘四有’青年,怎麼能賭呢?就算是賭,也要願賭服輸啊!以後不要呈一時口舌之快,置理性於不顧,切記小賭未必怡情,大賭肯定傷身,久賭必輸!以後也要改邪歸正,**曾經說過:‘認識到錯誤還是有救的嘛!’所以作為一個言而有信的男人,這五十個俯臥撐是絕對不能少的,老宋我一定會監督你保質保量的完成它們!”
我們三個人心滿意足地看著帥累個半死做完俯臥撐,突然一陣陰風吹來,不由讓我感到心中一緊,這感覺太過熟悉,也太過銘心刻骨——有鬼要來了!他們三個還在彼此喧鬧著,並不知漸漸黑下來的天空,我在一旁提醒他們,該回班了,咱不能老是在這裡站著。
於是他們的批鬥物件馬上發生轉移:老宋啊,裝什麼裝,都上半節課了,你還想回去學習?哈哈,老宋什麼時候變成好學生了?
我只能苦笑幾下,沒有辦法,接下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但願是我杞人憂天,吃飽了撐的在這裡疑神疑鬼。
其實我沒有堅持回班級的原因並不是他們幾個的挖苦,而是我覺得二狗已經魂飛魄散,沒有了威脅;小國有陰陽眼,有什麼危險也回提前知道;再者就是我憑藉鎖魂指,不懼那些鬼怪妖魔!
帥,老闆和我在這裡根本看不到小國那裡的情況,並不知道回發生什麼,出於擔心小國和小喬的安全,我們大家一致決定:由我去看看他們在做什麼。我的確是出於擔心他們的安危,而那兩個在壞笑的傢伙在想什麼,我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出來,在他們心裡肯定在想:這幹缺德事的是老宋,我們又能坐享老宋帶來“緋聞”,何樂而不為?
我當時也不管這些了,心想: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便小步跑去,到了距離小國他們還有十米左右時,我輕輕地走了過去,兩人還在那裡談著雪月風花,我才沒心思聽那些無聊的東西,看到他們安然無恙,我也就準備往回撤,剛剛轉身,就覺得剛才還在坐著的小國“騰”的一聲站了起來,應該說是跳了起來,速度很快!離我不遠處的小喬也“啊”的叫了出來,這聲音在這陰黑無人幾近空曠的操場無異於晴天霹靂!只聽對面的帥、老闆罵了句“靠,不知道出什麼事了,快去!”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我有點不知所措,稍微一愣便轉身來到小國和小喬身邊,由於我離他們很近,所以看出他們只是受了點驚嚇,並沒有受傷,我心稍安。
小國他們見我突然出現,小國只是微微嘆了口氣,說:“早該知道你們會跟蹤!”,而小喬的吃驚都把我嚇了一跳,小嘴張著久久沒有閉上!
我見了對小喬說:“我說弟妹,咱雖然相識不久,可我和小國可是好兄弟,過命的!今天來也是為了你們的安全,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們,確切地說是小喬並沒有追究跟蹤的事,注意力都轉移到剛才的突然“事件”。
原來在我回身的一剎那,小國看到了一個大概一個月大的嬰兒被一隻流浪狗分屍,那狗咬的嬰兒全身是血,細細的腸子在半空隨著狗的動作不斷地甩著,突然那個嬰兒的臉的方向對著小國,被咬得全是血洞的臉上,那雙緊閉的眼,剎那見睜開,就這樣,時間如定格般,嬰兒向小國表達著哀怨!於是小國出於本能,也是因為害怕,便跳了起來,而不明就裡的小喬則是被小國的動作嚇得叫了一聲。
小國說完,小喬在一旁早就嚇得花容失色,不停地往小國身邊站,小國又看了看那個地方,說:“現在正常了。”
早在一旁站著的帥和老闆聽完,哈哈大笑,竟把我和小過嚇了一跳:“不會是嚇傻了吧?”
誰知道他倆說:“忽悠,接著忽悠,你就嚇唬嚇唬一些無知的小女生,你看看……”
小喬這才知道現在的自己幾乎是抱著小國,急忙放開,站在一邊,小臉微紅。而小國卻一臉的不悅,似乎要吃了正在說話的老闆!老闆卻把頭偏向了一邊,一副“不關我事”的表情,看得小國很咬牙切齒地想揍老闆。
“你們怎麼在這,不知道這裡很危險嗎?”一個男性的聲音響起,很突兀!但是天太黑,他慢慢向我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