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那個黑漆漆的洞,再看看張芳慧滿臉期待的表情,再看看小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心中萬分糾結,誰知這下面是什麼?萬一是一些很有危險的東西,我和小國再掛裡面,或者受傷,那不是沒事找事嗎?說明白了,就是老壽星上吊,找死。
我再問小國一句:“你確定我們下去看看,我們的衣服髒了怎麼辦?”
小國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然後說:“對啊,衣服髒了不好交代啊……”
話沒有說完,張芳慧一腳就踹開了那洞,那洞的高度有一米左右,張芳慧直接一彎腰就進去了,我離裡面最近,我一看,嘴裡說了句:“我靠,這小妞脾氣也太大了!”嘴裡說著,也一彎腰就進去了,進去後,用手電繞著前面,張芳慧倒是在裡面看著我:“這才幹脆,你們那樣墨跡有意思嗎?”
小國用手推推我的屁股:“老宋,你們也太冒失了,得了,咱們去看看吧,老宋,你打頭陣還是我打頭陣?”
小國還在墨跡,張芳慧確實向前走了,速度不快,我在她後面。只能看到一個長的羽絨襖,其餘的,就是兩小截小腿和兩雙略顯幼稚的棉鞋。
我在中間不能推,也不好意思摟,可是這條道很詭異,剛開始時向下延伸,然後我們到最下面的時候,變得更窄,我們的衣服上面全是溼土,我估計自己的頭上也好不了,在用手電看著張芳慧,張芳慧倒是勇猛異常,簡直是巾幗不讓鬚眉,我在後面都佩服之至,更主要的是她把自己羽絨襖上面的帽子戴上,這樣頭上一定很乾淨。
我的衣服上面沒有,小國的以前有,但是被他摘了,於是我們灰頭土臉的來到一個很大面積的地下空間裡面,感覺很難受,是泥土進入脖子的不爽的感覺,小國也是一樣,我們三個像是傻子一樣站著,周圍全是黑暗,除了手電的光線,我們看不到其它的環境。
小國看看周圍:“老宋,咱們好像麻煩了,這裡好像有很多鬼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還都穿著以前的那些服裝,我怎麼感覺這裡像是一個墓葬呢?”
我拿著手電環視四周,張芳慧在我身旁站著有點擋住我的視線,伸手就摟住了她的腰,緊貼著自己,我說:“這裡面危險!”
張芳慧本來想用手掰我的胳膊,可是聽到我的話,沒有用力,也隨著我手電光線指著的地方看過去。
我看到這是個有十幾個平方的空間,上下有兩米高,稍顯壓抑,但是空氣的流通還是不錯的,不知道是哪裡藏著通風口。
我再向下面掃過去,我們的腳邊就有一些白骨,還有一些上面掛著破爛的衣服,分不清什麼男女,小國一直很注意這些,時不時的在對著裡面作揖,嘴裡唸唸有詞:“對不住了,大哥大姐,初來貴地,沒有帶足紙錢元寶,不過各位放心,我小國是個言出必行的人,而且從來不騙人,更不騙鬼,我們出去了,就給你們燒大量的紙錢,保證你們在那邊過得豐衣足食,每天都是大康的生活……”
小國說話的聲音不大,可是空間更小,我們聽得清楚,突然有一絲陰風向我們吹來,穿過極為禦寒的衣服,掠過了我們的毛孔,刺激到了我們的神經元,然後這個感覺反應在我們的腦海裡面,心理傳出來的感覺就是恐懼。
小國說完,又拜了三拜,我這時也很緊張,忽然感覺不對,再看張芳慧,已經摟著我的腰了,看樣子,我們的表現也超出了她的心理預期,她估計想不到這裡面竟然有屍骨!其實我和小國也沒有想到。
靠近牆壁,感覺好點,沒有了陰風,不知道是不是小國的“承諾”有了效果。
牆壁上面是一層乾的土皮,那土在這裡面竟然是乾的,這讓我們很好奇,我摟著張芳慧,暗想這該死的冬天真煩人!如果是夏天多好啊!大家都懂得!
我在看著牆上的東西,小國跟著光線,輕輕釦下一塊土,然後跟發現新大陸一般,說:“我靠,你們看看,裡面好像是石頭啊!”
我和張芳慧一起用手按按,我說:“還真是,難道真是一處墓葬?我靠,我們豈不是在人家的‘家’裡。”我把話說的詭異,最害怕的當然是張芳慧,可是最難受的是我,因為張芳慧掐我,我就特佩服小妞的“掐功”,不管隔著多厚的衣服,都能讓你感覺到鑽心的疼。
我看看地面,其實還是很整潔的,就是有一些脫落的泥塊,還有一些散落的白骨,我們不想再這裡待著,就是一個密室,想著還是出去吧。這時候,裡面的方向已經找不到了,我順著光線找我們進來的出口,照到第三面牆的時候,忽然“滑”的一聲,就有很多東西向我們飛來,我和小國還有張芳慧不知道是什麼,只是黑漆漆的,而且那東西的叫聲很怪,我們下意識的就躲,躲的最好方式就是蹲下,在蹲下的同時,我把張芳慧的帽子重新的蓋在了她的頭上,然後把她捂在懷裡,你們這些齷齪的人,你們想歪了,我的意思很清楚,就是保護她,於揩油無關,算了,說了你們也不相信。
我拿著手電慢慢看去,鬆了一口氣,發現是一群蝙蝠,正在空中毫無規律的飛著,沒有撞牆的,我們都知道,這是超聲波回升定位的作用。
我慢慢拉著張芳慧站起來,說:“你不是挺大膽的嗎?”
“我是女孩子,你想說些什麼!”張芳慧一句話把我接下來的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小國在一邊還落井下石說:“老宋,小心憋出內傷!”
我最後過了十幾秒才緩過來,然後看著剛才倒掛著蝙蝠的那個牆壁,發現了一個木質的門,門上面的木頭很髒,還有很多蝙蝠的大便,那大便估計是有腐蝕的作用,那木頭殘破不堪,我們都很好奇,可是不敢再開啟那扇門。
蝙蝠,許多地方因為“蝙蝠”中的讀音裡面有“fu”就把其與“福”相關聯,車上和對聯裡面,都把蝙蝠作為一種吉祥的標誌,我卻經常看《人與自然》這樣的科普節目,裡面有講蝙蝠的,其實蝙蝠是晝伏夜出的,是一種黑暗的代表,蝙蝠也是嗜血的,還有一些蝙蝠是有毒的,有攻擊性的,我們這樣就進入一個陌生的環境,實在是太冒險了!
我們三個面面相覷,張芳慧也沒有了那個鑽地洞的勇氣,更不說什麼主場作戰的優勢,弱弱的問了我一句:“咱們以後再過來唄?”
我看看小國,然後笑了,媽的,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啊!
一致的同意,從我們出來的地方就開始原路返回,這次是小國在前面打頭陣,我和張芳慧在後面,其中,我還是在後面跟著張芳慧。
時間不長,我們就出了洞口,看看剛才熟悉的環境,說:“我靠,外面已經那麼黑了,小國,看看幾點了!”
小國掏出手機:“8點不到!”
我說:“咱們趕緊出去,估計十分鐘就能回到村裡,這會我的感覺很不好,就像是被什麼盯上一樣。”張芳慧點點頭:“我也有種起雞皮疙瘩的感覺。”
我說:“我也是,但是我起雞皮疙瘩是因為你在抱著我……”
張芳慧給了我一個白眼,雖然天黑,但是我依然看見了近處她眼中的鄙視,然後她又霸氣了:“怎麼了,不許啊?”
話語裡面全是威脅,我趕緊說:“許許!”
小國在一邊都麻木了:“你們別膩歪了,這是什麼地方,靠,收斂點,那裡面有很多的亡魂,我都鬱悶了,各種形態的,老宋,你說這是什麼原因?”
我想了想:“我覺得,這如果是一個墓葬的話,那最外層的是陪葬,或許經過一些機關什麼的,我們能到達一些主要的墓室,然後我們就可以見到大量的陪葬品,如果這個墓葬比較有價值的話,可是,我看這裡不止我們發現了,在我們之前,應該還有其他的人,可是,他們為什麼沒有進去呢,那扇門可是沒有動過的,上面的蝙蝠大便都是乾的啊!”
小國這時候有點興奮:“那樣的話,我們豈不是能倒鬥摸金?”
張芳慧一直在聽我們的對話,在我懷裡略顯乖張,這時候估計自己不懂了,問我們倒鬥摸金是什麼意思。
我說:“小國,解釋解釋。”
小國說:“我靠,咱們能邊走邊解釋嗎?”
我說:“行!”之後就是原路返回,路上依舊難走,我不再攔著張芳慧,而是手拉手走著的,原因是怕她滑倒了,真正的原因是對我產生了依賴,或許是這樣,不過有小妞向老宋我投懷送抱,我作為新世紀的精神文明青年,當然要給人家這個機會,在我面前,妞妞平等嘛!
我和張芳慧並排走著,小國依舊在前面開路,一路上,我還在給張芳慧解釋“倒鬥摸金”的典故。
其實“倒鬥”的意思就是“盜墓”是一種行話,就像土匪在一起交流一些違法的時期,怕留下證據,就用各種行話來交流,例如把黃金說成大米,一斤黃金,就代表一斤大米,其它的東西或者人,都用一些“黑話”來說,這樣比較安全,至於倒鬥,是湖南長沙的土夫子流傳下來的,畢竟那裡有很多的大墓,最出名的當然是馬王堆古墓,這只是“最”,還有很多墓葬,都是在那些盜墓人士的發掘下,變成了毫無意義的廢墟。
長沙那裡的盜墓人士也有專門的叫法,叫“土夫子”,上面說過。
“摸金”就麻煩了一點,我長話短說,這裡有很多的典故,據說曹操是盜墓人士的鼻祖,這傢伙就經常挖那些王公貴族的墓葬來給軍隊加薪,手下有專門的盜墓高手,這些高手的佼佼者就佩戴曹操親自發放的“摸金符”,據說摸金符一共有四個,珍貴無比,後來曹操之後,摸金的人將那些盜墓的技術流傳下來,形成一套規矩,也出現了一個門派,那就是“摸金派”,這倒鬥摸金說白了,就是幹盜墓的缺德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