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個在沙發上面看著背光處的牆壁,按著正常的物理原理,光線的傳播是直線的,那麼,這面牆的光線肯定是反射的,或者就是有什麼可以發光的東西,而我們兩個就看著牆上的一個人影慢慢的變得模糊,暗成了一片,最終消失在牆面上面,牆面之上就變成原來的黯淡,和剛才的那種感覺完全不同,但是房間裡面的陰風依舊如前,我還是能感覺到的,而薛凱還在發著抖,看樣子,這個心理素質還是有提高的空間的。
我在這裡注意著黑暗房間裡面的動靜,說“看”已經不靠譜了,我現在基本上都是靠聽的,看的只是輔助因為一些輪廓還是能看見的,只兩種感覺相互配合,我也能體會到這裡面的一些異常,之後,我就感覺這個客廳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移動,然後就聽見一聲玻璃的碎裂聲,我知道,這是一些異常的現象,聽著聲音,感覺是什麼人把玻璃製品給推下去的,掉在地上碎裂的,而我只知道這個,忽然又開始罵小國,這孩子實在不靠譜,要是有陰陽眼,起碼有一隻能看陰陽的眼,這裡面的事情就簡單了許多,現在倒好,被一些神祕的東西牽著鼻子走,這實在不符合老宋的風格,但是,現在也只有跟著對方的節奏走,然後解開謎底,但是,能不能揭開還真是一個未知數。
我們兩個又在杯子碎了幾分鐘之後站了起來,剛剛站起來,就聽見門鎖轉動的聲音,然後是開門的聲音,外面的聲控燈是開著的,這大半個客廳一下子就亮了起來,之後我看到了一個婦女,還是很平常的一個婦女,薛凱這時候走上去,說:“媽,你回來了!”
薛凱的媽媽伸手就把身邊的開關給打開了,我們兩個都在客廳裡面站著,薛凱還在向他媽走去,而我在原地說:“阿姨好!”
薛凱滿頭大汗,跟水洗的一樣,看來我還是高估了他的承受能力,而薛凱的老媽看看自己的兒子,說:“你身上怎麼那麼多汗?”
薛凱這時候才要說話,我趕緊上前一步說:“是這樣的,阿姨,我們兩個是同學,今天網上跑步呢,剛剛來到這裡。”
薛凱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然後就恢復過來,點頭說:“我比他跑的快,我們累得都沒來得及開啟燈就坐下了。”
我在一邊點頭,薛凱的媽媽卻說:“不對,你騙我!”說的話很肯定,我心裡一愣,這樣反駁我們,是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你身上那麼多汗,人家身上就沒有出汗,你那身體素質能和人家比嗎?就算是你贏,也是人家讓你的!”阿姨的話實在太給面子了,我為自己剛才的話道歉。
阿姨還是很客氣的對我說:“你好啊,你叫什麼名字?”
“哦,阿姨,您叫我小宋就好了!”
“呵呵,小宋,來,喝水!”
“不用了阿姨,我就是來這裡坐坐,休息一下,現在還得回家呢!”
“再坐一會唄!”
“不用了!”
我們客套了幾句就出門了,阿姨見我出去,看到客廳的杯子已經碎了,說:“這個怎麼爛了?”
剩下的我就沒有在聽見,我下了樓,騎著自己的車,忽然想起了醫院那裡還有爆炸案,不知道那裡的情況怎麼樣,於是看看時間,就快速趕了過去。
時間不長,我就離醫院越來越近,沒有辦法,我們的小縣城就那麼大,很快我的耳邊就充斥著警笛的聲音,哭喊聲,現場指揮排程的聲音,還有的就是人們的議論聲。
我看到醫院的周圍都設上了警戒線,一些警察制服的人在警戒線外攔著看熱鬧的人,而醫院的門診部裡面濃煙滾滾,不時還有火花閃現,只是,到處都溼漉漉的,看來是消防車已經走了,而這裡面也沒有著火,但是,有火燒過的痕跡,裡面隱約能見到稀稀落落的應急燈,都開著,在醫院裡面顯得很詭異,我就被擋在警戒線外,天黑,那些警察也不認識我,其實我還是高看了自己的知名度,其實也就專案組的幾個人知道我。
我這時候有點無奈,人家根本就不我當回事,我也只好拿出了孫富貴給我的警察證件,讓那個民警看看,然後說:“這上面也不是你啊!”
“這是孫叔叔給我的,讓我通行各個事發地點!”我的話剛說完,警察就笑了:“真的假的?”
“是真的!”說話的人是李正志,就在那些警察之中,我剛才沒有看清楚,其實,看不清楚就對了,這裡的光全是車燈的光以及拉過來的燈光裝置,只是,現在這些裝置沒有把光線浪費在我們的身上。
我看著李正志,一下子就有點放鬆了,拿過那個民警手中的證件,然後走過去,這一下,也沒有人攔了,一些看熱鬧的人看到我能進去,也開始向這邊走過來,還有一些醫院病人的親屬,都焦急的向裡面衝,可是,不知道上層的人是怎麼想的,把裡面的人都趕走了,只剩下消防員,外面都是打著警燈的救護車和警車,消防車估計就是滅完火,送上消防戰士,就撤離了,應該是補充滅火物質去了吧。而不讓廣大的群眾去救人,應該是封鎖訊息,避免在人群中引起恐慌,這樣看來,這個爆炸造成的損失和傷害,課不是鬧著玩的,已經能夠影響上層人物的烏紗帽了。
我看向外層被探照燈照的極亮的醫院外層,在看看往來穿梭的消防戰士,還有耳中患者或者他們親屬的哭喊,一種責任在我心中激盪,也不知道孫富貴在哪裡,應該是去一線了吧,反正我當時就想進去救人,畢竟人多力量大。
我和李正志招呼了一聲,李正志也沒聽見我要去救人,我只是說我去找孫富貴,或許他知道孫富貴在一邊的車旁指揮著人手,畢竟孫富貴是這裡的老熟人了,和民警都熟,比專案組的人強多了,所以我說去找孫富貴,李正志以為我在外面轉轉,其實我是去裡面找。
我直接就進了已經被滅火的門診部,門診部裡面還有一些濃煙,我在地上看見了一塊被水澆溼的白布,這時候聽見了李正志的阻止聲,我沒有理他,把白布拉起來,溼溼的,是被水淋的,是一件醫生穿的白大褂,現在也不乾淨了,但是我也不在乎那些,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呼吸起來比較費勁,但是健康最重要,也不管這麼多,看著濃煙,記得門診部挺大,就向裡面走,只是在我看門診部上下的時候,被震驚的,門診大廳的地上已經被炸了一個大洞,有半米深的洞,呈現一個圓球形狀,周邊全是水泥塊和土,坑裡面則是一些積水,看樣子是滅火的時候匯聚過來的,而原本掛號的房間,原本都是玻璃的,現在玻璃都變成了玻璃片,面目全非的,而且我走過去,還看見了一些沒有捆好的鈔票,應該都是醫院的收取的費用,媽的,醫院就是黑!我於是想想,是不是該劫富濟貧?後來還是覺得算了,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這樣的事情,老宋我做不出來,除了拿了古墓裡面一個髮簪,那是用命換來的,現在也不在我的手上,在我家慧慧的頭上,雖然現在不經常戴了,因為戴那東西得好好的整理自己的辮子,所以,越來越懶的慧慧也忘記了“女為悅己者容”的古訓,在我面前是越來越隨便了,唉,這個沒有辦法。
門診部上面天花板也被炸開了,一個大洞,而旁邊的一些東西都懸在了空中,看的我心驚膽戰的,但是這裡面,怎麼沒有消防員?怎麼沒有病人?沒有沒有聲音,我再看看外面,外面的燈光被濃煙擋住,覺得先往裡面走走,看看情況。
我繼續往裡面走,還是沒有一個人,這裡面,外面的燈光就看不到了,但是盡頭的應急燈還是很盡責的亮著,慘白的燈光加上牆角閃爍的“安全出口”的標誌,覺得這裡的環境變味了,心裡也對現在的寂靜有點不解,趕緊往回走,可是走了幾步,我竟然從這裡面到了一個“面板科”,這裡面也都是被水澆過,到處溼漉漉的,而我出門,再找那個很大的門診大廳,卻找不到了,我現在心裡暗自祈禱,一邊也在罵自己多事,我靠,好好的家不回,去這裡找事,醫院一直都是一個詭異的地方,人家躲還躲不了呢,我還上趕著進來,不知道是這裡面進水了,還是我腦子進水了?也許都進水了,媽的,這是什麼事啊!
我出了面板科的門診室,就看見了五官科的牌子,一邊的牆上面是一個大大的裂縫,而我透過裂縫,卻發現了裡面竟然有人在說話。
那聲音很平靜,但是,我心裡卻在打顫,這樣的環境,裡面的人竟然在聊天,我沒有聽清楚裡面說的內容,但是在濃煙中也能聊天,這讓我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來,不自覺的犯賤,靠近了那個該死的五官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