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過,多麼牛逼的罪犯都會在作案的時候留下蛛絲馬跡,這些細節上面的東西不是沒有,而是太容易被人忽略,從而一樁案子就變成了懸案,當然,有的時候我們知道這個人肯定是犯罪了,但是,我們沒有證據,沒有證據,沒有證人,那麼這個人就很難被判罪,在中國是這樣,在外國,和這個其實也差不多,例如美國的犯罪題材的電影,很多都是警探知道這個犯罪的高手要動手搶劫和著其他,但是對方沒有動手,這肯定不能抓,最好的就是那些人在犯罪的時候人贓並獲,除了這個之外,除非有說服力的證據,那麼,提前抓的人一定會被法官無罪釋放的。
在中國,一些嫌疑人是有可能會被邀請到局子裡面喝茶的,但是,這喝茶的時間要是長了,那個人就可以要求相關的賠償,這些當然都是我以前在政治課上面瞭解到的,到現在我還記得,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奇蹟。
我和孫富貴來到了趙莊裡面,李正志是在幫孫富貴整理材料,沒有跟過來,我們也很快就在幾個警察的指引下看到了那輛桑塔納,我們兩個人圍著車子看了看,我覺得還是很裝蛋的,因為有好多村民在圍觀。
我知道,我現在的處境就很不好,我的同學有幾個都給我發簡訊了,大體上面的意思都是問我怎麼被警察帶走了,我很抑鬱,來到那個桑塔納前鬱悶的不行,最後我也懶得回了,反正我已經回過幾個關係好的,那些一般的,就是抱著好奇外加看笑話的心態問的,只是,人家問了,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好歹也是一種關心,也是一毛的簡訊錢,我得知足。
車還是那輛車,與我昨天見的那輛車一樣,我一眼就能看出來,雖然這輛車在大街上面有許多,但是這輛是有些特別的,最明顯的就是左面的後視鏡爛了一塊,這一點也是在這輛車轉彎的時候我看到的,現在看見這個爛了一塊的後視鏡,我對孫富貴點點頭,孫富貴說:“我們的任務麻煩了,那些嫌疑人到現在都不知所蹤,我們的監控影片上面也找不到他們的蹤跡,看來這些人是做了充分的準備。”
我翻了一個白眼,媽的,這些人是奔著搶銀行去的,這都是把腦袋繫到褲腰帶上面的買賣,不好好的策劃一下簡直就是去送死,人家有那麼傻嗎?我心裡雖然不爽,但是我不能說出來,因為孫富貴現在是我的貴人,得罪誰也不能得罪這個傢伙。
我在一邊點頭,看看車裡的情況,孫富貴這時候說:“車裡面很乾淨,光潔的地方也沒有留下指紋之類的,應該是戴著手套或者擦拭了,還有,我聞到了車裡面有一點的火藥味,應該是爆炸之後人身上帶進來的。”
孫富貴做到隊長的位置還是挺牛逼的,我在他那麼一說,自己也把頭伸到車窗處,輕輕的嗅了兩下,還真有種火藥味,就像是放完鞭炮之後的那種味道,竟然還很好聞,看來這輛車是關上門窗之後放在這裡的,似乎是在告訴警察他們的逃跑方向。
我這時候忽然想到了《三十六計》中的“聲東擊西”,於是我問孫富貴:“孫叔叔,這有沒有可能是聲東擊西的做法,把車開到這裡,然後藏在縣城裡面或者從其他的方向跑。”
孫富貴看著我,一臉的欣賞,說:“這個是有可能的,這讓我想起了聲東擊西的一個典故,估計你也知道。”
我說:“是不是班超的?”
孫富貴點頭:“這些人也有可能是在我們身邊的某個地方躲著觀望,也許等風頭過了,再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這也許就是聲東擊西的精髓吧。”
這裡,還是說說聲東擊西的背景,也是實戰的例子:東漢時期,班超出使西域,目的是團結西域諸國共同對抗匈奴。為了使西域諸國便於共同對抗匈奴,必須先打通南北通道。地處大漠西緣的莎車國,煽動周邊小國,歸附匈奴,反對漢朝。班超決定首先平定莎車。莎車國王北向龜茲求援,龜茲王親率五萬人馬,援救莎車。班超聯合于闐等國,兵力只有二萬五千人,敵眾我寡,難以力克,必須智取。班超遂定下聲東擊西之計,迷惑敵人。他派人在軍中散佈對班超的不滿言論,製造打不贏龜茲,有撤退的跡象。並且特別讓莎車俘虜聽得一清二楚。這天黃昏,班超命于闐大軍向東撤退.自己率部向西撤退,表面上顯得慌亂,故意放俘虜趁機脫逃。俘虜逃回莎車營中,急忙報告漢軍慌忙撤退的訊息。龜茲王大喜,誤認班超懼怕自己而慌忙逃竄,想趁此機會,追殺班超。他立刻下令兵分兩路,追擊逃敵。他親自率一萬精兵向西追殺班超。班超胸有成竹,趁夜幕籠罩大漠,撤退僅十里地,部隊即就地隱蔽。龜茲王求勝心切,率領追兵從班超隱蔽處飛馳而過,班超立即集合部隊,與事先約定的東路于闐人馬,迅速回師殺向莎車。班超的部隊如從天而降,莎車猝不及防,迅速瓦解。莎車王驚魂未定,逃走不及,只得請降。龜茲王氣勢洶洶,追走一夜,未見班超部隊蹤影,又聽得莎車已被平定,人馬傷亡稍重的報告,大勢已去,只有收拾殘部,悻悻然返回龜茲。
如果真的是聲東擊西的策略,那麼,那些人也許就是圍觀群眾中的一個,我看看那些人,似乎都很正常,看著我們都是指指點點,尤其是看著我,一臉的疑問,我還是很能理解的,因為警察都是身著警服,而我,上身是短袖,下身是牛仔褲,加上一雙黑白相間的休閒鞋,怎麼看怎麼像是一個三好學生。
可是,接下來的話讓我糾結了,一個大媽冒充行家,對另一個大嬸說:“你看那個年輕的人怎麼就不學好呢,年紀輕輕的就犯罪,現在和警察出現在這裡,電視上面說是指認現場,可惜了,看著挺好的一個小夥子……”
我瞬間就鬱悶了,我的名聲啊!可是那個大嬸說的話還是讓我有點心理安慰的:“那那個小夥子怎麼沒有戴手銬?”
那個大媽看了我,我心裡直發毛,然後大媽很淡定的維護她的觀點:“估計是太瘦了,胳膊太細,戴上手銬也白搭。”
我下意識的就看看自己的手腕,確實很細,那個大嬸在看過我之後,竟然也點頭同意大媽的說法,我在一邊,七竅生煙的,然後離開他,盯著車子下面看,我看見車門下面有劃痕,這個應該不會是什麼有利的證據,直接略過,然後我看見車胎有一點黃色的東西,在胎紋的裡面,我蹲下仔細看過去,媽的,是大便,只是這大便裡面還有一些毛髮,只是很細微的東西,我立即拉過來孫富貴,指了指那個胎紋,孫富貴起先沒有注意到,後來我重點強調了一下,高興了,掏出一雙白色的手套,然後拿著一個鑷子,又從一邊的口袋裡面拿出了一個密封證據的塑膠袋,用鑷子把大便和毛髮一起夾緊了證物袋裡面,交給了一邊的一個警察,說:“去化驗一下這是什麼!”
那個警察這時候眉頭皺了一下就開著一輛警車走了,剩下的事情就不是我們的事了,拖車在之後就過來,把車給弄走了,我也和孫富貴一起坐車回到了警局,在路上,孫富貴有點開心的對我說:“剛才我沒說,現在我告訴你,那個應該是牛糞,你知道的,牛在我們縣裡還真不多,即使是在周圍的村鎮裡面,也沒有幾頭,這是一個線索,用這個應該能找到更多的線索。”
孫富貴有點興奮,我能理解,一是警察的責任心,二是他的眼光好,三是可以在市裡的領導面前展示一下,說不定能更上一層樓,我不敢說什麼喪氣的話,在後面迎合著。
回到了公安局,我算是熟面孔了,加上孫富貴帶著我,簡直就是隨意啊,我以前就覺得派出所是牛逼的,有個派出所在那裡沒有倒閉,我都不敢出去打個架,也沒有想過進進派出所,現在倒是好了,去年進了派出所的所長辦公室,今年更猛,直接到公安局裡面和市裡的專案組會面,並且沒有給他們面子,估計是我太年輕了,氣太盛不好,我得低調點!
孫富貴帶我進了專案組的房間,和我們的教室差不多大,裡面都是格子隔開的辦公區域,單獨形成一個辦公的單元,很好,我就坐在孫富貴的一邊,也是一個小椅子,我看著周圍的警察也都習慣了我的存在,都把我當成了空氣,有什麼事情說,也不迴避我,我也懶得和他們說什麼,反正我就是混大學通知書的,更主要的,我沒說,我是要這個權利,和張芳慧在一個學校裡面就讀的權利,這是我最為看重的,一本的院校,我估計張芳慧很難,就是小國的實力,在我班絕對的前十,如果不整天和小喬一起廝混,前三都是手拿把攥的,也沒有這個絕對的把握上一本,因為我們班的整體實力,和那些實驗班沒有辦法比,所以,能上二本就不錯了,反正,我不管張芳慧去哪裡,我肯定是能陪著的,除非張芳慧不願意讓我陪,這我就沒有辦法了,但是,她不會的。
我在一邊坐著走神,孫富貴看著身邊的資料,我沒有興趣,繼續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