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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夜娃娃-----第23章 謎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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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謎蹤

第二十三章 謎蹤

安七七神情嚴峻地看著這具屍體,他慢慢蹲下來,戴上手套,脫掉那隻綠色的運動鞋。鞋子上還纏著綠油油的水草。瞬間,他感到心臟像碎了一樣難受,自己曾經歷了不少風雨,目睹過各種恐怖事件,還多次置身險境,可都比不上這一刻所體會到的悲涼。

周圍水域很大,警方現場取證顯得異常困難,當然,天色越來越晚,無疑又加大了偵破的難度。考慮到種種因素,安七七吩咐周圍人群疏散,屍體被送回警署接受專家鑑別身份。宋小默因為受到了嚴重的刺激,也被送到醫院檢查了。

為什麼宋小默會有這樣的舉動?他是不是受到了什麼暗示?至於岸邊的目擊證人也都全部證實:他們趕來找宋小默的時候,恰好撞見他把屍體從湖裡撈出來。為什麼時機又是那麼巧合?安七七不由想起何智穎失蹤的經歷來,那好像是好些天以前的事情了。而從屍體上可以辨別,死者死亡的時間最多有兩三天。凶手為什麼遲遲沒有動手,難道就是等待宋小默的這次活動嗎?

安七七帶著兩位警員和小南一行四人在事發地點搜尋著,路上誰也沒有說話。

“宋小默是凶手嗎?”小南打破了沉默。

“你認為凶手殺了人以後,又會暴露出來嗎?”

“可這種形勢對他很不利,他口口聲稱今天清早遇見了何智穎,但現在卻又發現了何智穎的屍體,而屍體卻是至少一天前的。你覺得他說的話又多少的可信度呢?”

不等安七七說話,小南又說了一句:“宋小默今天早晨看到的是人還是鬼?”

“別開玩笑了,我們現在連這具無頭的屍體是不是何智穎的都還沒確定。我始終堅信,何智穎是不會這麼輕易死去的。”

“我也希望這只是虛驚一場,可事實上,為什麼宋小默有這樣怪異的說法,以及更加怪異的行動呢?”

“會不會是背後有人在引導他,暗示他。那莫非是催眠術?”安七七想起以前看過的一本心理學犯罪方面的書,裡面有許多國外高智商犯罪者,透過一些提示符號,將一些意志和鏡頭“植入”催眠者的大腦中,然後在特定的時刻啟用它,從而影響乃至控制人的意識。這樣的提示符號,或許是幾何圖形,或許是色彩,或許是一段音樂,當某人在現實世界中偶然觸及時,就會不自主地接受符號的控制。

“嗯,完全有這個可能。”

安七七在大腦中計算著所有近期發生的怪事:“何智穎和宋小默相繼見鬼,但事實最後什麼都沒有?與其說是他們的幻覺,不如假設為他們很可能已被催眠,有人將一些畫面植入他們的大腦中。”

“按照你的設想,這是某人所設下的圈套,使宋小默眼前的絕境更加險惡,可以說是想摧毀他的希望。可另一方面,你想過沒有,那些人會不會都是宋小默殺的?他在被利用的情況下殺了人,而自己卻什麼都不知道……”

“這個設下圈套的人,你想會是誰?”

小南搖了搖頭,說:“為什麼我們的焦點一直在尋找隱藏背後的凶手身上,但卻一無所獲呢?為什麼我們一直因為宋小默沒有殺人動機,而對其疏於調查呢?因此,我只能做個大膽的假設,宋小默一直有雙重人格,正如白天和黑夜的反差,就像一個長著天使臉孔的惡魔,直到殺人時才露出本來面目……

安七七心裡一團亂麻。兩人不再說話,一前一後地往前走。

蘆葦叢很深—人一旦進去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周圍的道上有一些淺草,顯然這一帶很少有人踐踏過,任何人到這裡扔下屍體都能避人耳目。所幸的是,屍體被發現了,而且正好被宋小默發現了。但是這又意味著什麼呢?

湖邊的夜晚黑的深邃,遠處的山變成沉默的陰影,近處的蘆葦叢影影幢幢,像是裝著另一個世界。

次日早上,安七七換了一身衣服,走進技術室。屋裡一片冰冷,牆角的架子上泡在福爾馬林溶液裡的內臟和奇形怪狀的人體組織呈現出蒼白的顏色。硬板**鋪著白床單,那個無頭的死屍躺在上面,蒙著一塊白布,勾勒出女人**的曲線。也許是頭被整個砍掉的緣故,屍體看上去格外短,可怕極了。

“檢測結果出來沒?”安七七問旁邊年輕的化驗師。

“還沒,我正準備為死者進行解剖。”

“那就趕快吧,這可是個重案!”

“你是不是要回避下?”化驗師邊戴手套邊問。

“不必了,這樣的場面我見多了,開始吧。”

化驗師點了點頭,伸手掀起了屍體腳邊的一角白布。露出來的是兩條慘白而又豐滿的女性大腿,想到躺著的就是美麗迷人的何智穎,安七七禁不住鼻子一酸,眼眶有些溼潤了。不過他很快調整了呼吸的節奏,努力平息著自己的劇烈心跳,並竭力保持鎮定。

“我看出你挺緊張的,你可以先出去等我。”化驗師說。

“開玩笑,我緊張什麼呢?”

化驗師從桌上的托盤裡拿出一把手術刀,森寒的刀鋒照亮了他的雙眼。手術刀輕車熟路地從頸部正面插進去,然後直直向下切,一直到下腹部。安七七看著解剖臺上的屍體中間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就像是拉開一件白色夾克衫的拉鍊。

緊接著,死者的肋骨被專用的器具折斷,並被拿開。隨後是她的肺臟,放到旁邊的盤子裡,就像是廚師從鍋子裡拿出什麼剛炒完的菜放到盤子裡準備端給客人們食用。不過死者的肺臟的顏色相當難看,安七七在警校讀書的時候是學過解剖學的,而且這門課的成績還相當不錯,他看得出死者是一個經常吸菸酗酒的人,雖然年紀不大,肺卻明顯衰老了。

頃刻間,一個念頭似閃電般在他腦中掠過:這具屍體不是何智穎的!他又仔細檢視起來,看著看著,越來越覺得這不是何智穎的身體,何智穎的胳膊沒這麼粗,手指的樣子也不一樣。

“不是,她根本不是何智穎,是假的……”安七七高興得嗓門都提高了。

化驗師還不太明白他的異常舉動,滿臉詫異地盯著他。

這時,門打開了,小南拿著一張化驗單進來。

“你小子,一大清早怎麼跑這裡來了?”

“怎麼?不歡迎啊?我剛才去辦公室,你不在,我就猜到你這個工作狂就到這兒了。我是來給你報告一個好訊息的。”

安七七眯著眼睛,問道:“是不是鑑定出那具屍體不是何智穎的?”

“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怎麼就不知道呢?”安七七心情大好,轉眼又陷入了苦思:這件事到底意味著什麼,想想看實在是奇怪。何智穎失蹤了,在湖裡發現了一具女屍,可又不是她,那她還是下落不明。到底到哪裡去了呢?現在這具屍體的真實身份又成了一個可怕的謎。

死者到底是誰?被什麼人謀殺?又為什麼被扔進湖裡呢?

還有更離奇的,這具屍體的腳上穿著宋小默所說的鞋子。看來凶手是企圖讓人把這具屍體錯當成何智穎,明顯是想將謀殺的罪名嫁禍給宋小默。到底是誰懷有這麼可怕的圖謀?

那凶手又是從哪裡搞到的屍體呢?人頭又跑到哪裡去了?難道為了陷害宋小默,殺了人嗎?這一切弄得安七七如墜五里霧中。

“既然死者證實不是何智穎,那這個又是誰?”

安七七緊鎖眉頭地想了一會兒,說:“儘快查一下這幾天內,有沒有來警局報告失蹤的人,看有沒有人來認領這具屍體?必要的話,可以在電視上做個懸賞的通告。”

“好的,我現在就去辦。”小南走到了門口,忽然回過頭來說,“七七,我知道,因為這件事情你操了不少心,現在你可以暫時卸下思想包袱了,但這並不能證明,何智穎脫離了危險,也不能洗脫宋小默的嫌疑。這條線索你一定要跟緊,金組長漸漸對我們不信任了,我們再不幹出點成績,就真的沒法交代了……”

安七七苦笑了一下:“放心吧,我會努力的。”

過了一會兒,解剖工作全部結束了,無頭女屍的身體被重新縫合了起來。

“今天麻煩你了,我先走了。”安七七扭頭便走,剛走幾步又折了回來,“對了,上次我叫你們技術室查的指紋查出來了沒?”

“是不是那次在HY大學男生宿舍採集的?其中一個確認是宋小默的。”

“沒錯,那另外一個呢?”

“不好意思,警方的資料庫裡沒有,我們無法核對。”化驗師攤了攤手。

“你把那指紋發到我電腦裡吧,我想看看。”

“好的。”

回到辦公室,安七七滿心煩悶,這個指紋的主人也不知道是誰,警方的資料庫裡竟然沒有,那可是把HY大學所有的人,甚至幾乎周邊所有人的指紋都採集了啊!這個指紋的主人是不可能獨立於他們之外。宋小默所說的這個叫“宋允兒”的神祕人究竟是誰呢,她真的存在嗎?

中午,安七七沒有休息,又從電腦裡調出那枚指紋仔細研究著,下意識地開啟指紋核對系統,把指紋進行對比。剛一開始對比,安七七拍了一下腦袋,想起來這是自己的電腦,警局資料庫的指紋系統裡還沒有這枚指紋的資料,自己電腦裡又怎麼會有。他苦笑了一下,剛想關閉,突然螢幕上的指紋對比突然停止,兩枚指紋慢慢重合……

安七七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盯著重合的指紋。不錯,是同一個指紋……可自己電腦裡怎麼會有宋允兒的指紋?安七七努力抑制著狂猛的心跳,點開了檢索出來的指紋資料,剛剛看了一眼,他頓時驚呼一聲,身子猛然後退,“哐”,椅子撞在了牆壁上。

他費了很長時間才緩緩平靜了下來,手指顫抖地撥通了金組長的電話,幾乎連話也說不出來:“組長……我找到了一個指紋……是一個死人……一個死了兩年的人……咱們的指紋庫裡不儲存死人的指紋……”

難道這個世界真有鬼嗎?如果鬼真的存在,那麼現代很多門類的學科理論都將被推翻。安七七躺在**輾轉反側。

如果不是最近一直在研究兩年前申美萱的案子,他是很難去留意一個死人的指紋。一方面,這對破案是一個進展,但另一方面,無形中又加大了他內心的恐懼。記得有個故事,有個人在房間裡瘋狂地拍照,想拍出鬼影,卻怎麼也拍不到,他氣得把相機摔到地上,沒想到相機對著自己拍了一張,拾起來一看,原來鬼就騎在自己的脖子上……

安七七想著想著,頓生恐懼,只得把頭蒙進被窩裡。那個夜晚,是他一生中最難熬的夜晚。第二天清早,他被小南的電話驚醒。小南在電話裡告訴他有重要情況,要他儘快趕到警局去。

警局辦公室裡,小南正在跟一個打扮妖豔的女人聊著。那女的臉上濃妝豔抹,紅紅的眼圈下流了兩道淚痕。

“七七,你來了。這位是韓佳人小姐,她已經證實那具無頭的屍體是她姐妹的。”

“哦,你好,我叫安七七,是這個案子的主要負責人。”

“安警官,究竟是誰那麼狠心啊?”韓佳人說著說著就泣不成聲了。

“您認識死者?”

“是的,她是我的乾妹妹,叫趙小雪,我們是在真情KTV認識的。”

安七七立刻明白了死者和韓佳人的身份,難怪死者的肺臟顏色都變了。他沒有深究這些情況,直接問:“死者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小雪跟我是很好很好的姐妹,她平時挺健康的,就是偶爾覺得頭疼,開始沒在意,後來去醫院一檢查,才知道腦子裡長了一個瘤,而且已經是晚期……”

“她大概是什麼時候去世的?”

“三天前。醫院還開了死亡證明,你可以去調查。她在這個城市沒什麼親屬,後事都是我料理的。說起來蠻氣人的,屍體當夜就停在火葬場的停屍房,到第二天清早準備火化時,卻意外失蹤了……”

“失蹤?你是說那屍體是從火葬場失蹤的?”

“是的,那個看管屍體的老頭死活不承認是他弄丟的,還想推卸責任。”

“老頭?”安七七的腦海中閃過樸大叔的身影,又問,“那麼,韓佳人小姐,你為什麼沒報警?”

“警官,屍體丟了,報警了又能怎麼樣呢?你們警察連活人的案子都忙不過來,會去盡力幫我找一具死屍嗎?”

“是實話,請繼續說下去。”

“今天早上,我正在衛生間洗漱,一個姐妹跑進來說,她在電視上看見警察的尋‘人’啟示了,所以我就第一時間趕到了警局。小雪的胳膊上有個很小的燙傷的傷疤,一般人不會注意到這些的,以此就可以確認屍體就是小雪了……”

“很好,很好……”安七七不停地點頭,“謝謝你提供的線索,韓佳人小姐,你現在可以去領你的獎金了。”

“我不是為這個來的,說真的,能找到小雪的屍體,我很高興,只是……”

“放心吧,她的頭會找到的!”

深秋的雨冰涼徹骨,韓國最近的天氣有些像中國的梅雨季節,總是雨水不斷。安七七開著車,沒有任何表情地看著雨中五顏六色的都市在漸漸地淡去,就像被雨水沖刷掉的顏料。

雨中行駛的車子開得很慢,很久才到火葬場門口。安七七和小南打著黑傘,注視著那些悲傷的臉,直接朝停屍房走去。一路上,安七七的心情十分低落,臉色顯得很疲憊。

“你是不是懷疑樸恩熙了?”

安七七頓了頓,說:“事到如今,任何人都值得懷疑。不知你是否還記得,我對你講過一件關於火葬場的奇事?”

“你是說,那件樸大叔被一具屍體嚇住的事情?”

“沒錯!”安七七忽然停下,盯著小南的眼睛道,“我本以為是那小夥子開玩笑的,但現在卻有些相信了!”

“相信什麼?”

安七七猶疑了一會兒,正色道:“我推測,也許……申美萱根本就沒死!”

“沒死?”小南臉上現出驚疑的表情,“依據呢?”

“當然了,這從科學的角度來講是不可能的,死而復生只是一種無稽之談。一般來講,判定死亡的標準是心臟停止跳動,身體所有器官也都停止工作,肝臟停止造血,整個軀體已完全失去活動性。不過,現在醫學上又有了更嚴格的區分,就是把人的死亡分為心臟死亡和腦死亡,更多的人認為只有腦死亡了,這個人才算真正死了。”

“你的意思是,就算一個人心臟已經停止了跳動,只要他的大腦還有意識,就不能說他死了?”

“應該是這樣的。在醫學界有過一些這樣的例子:比如某個人雖然心臟已經停止了跳動,但實際上他還有十分微弱的腦電圖存在。當某個時候,他可能會依靠頑強的意志力,再次醒過來,因此有醫學家提出了腦死亡的概念。不過這樣的例子是少之又少的,更多的人是在心臟死亡的同時也合併著腦死亡了。而且,即使有的人暫時還沒有腦死亡,想要再救活的可能性也比較少,因為第一這要看病人自已的意志力是不是夠堅強,而且這段搶救的時間非常短暫,很難把握。”

“那是不是每個人死的時候都得分辨他是否腦死亡了?”

安七七笑了笑,說:“也不是。有一些情況,比如說警察辦案,這個人都死了超過四十八小時了,那肯定就是已經死了,哪還來得及找儀器去做腦死亡鑑定?”

“可是,就算超過了四十八小時,那就一定能肯定他的大腦也死亡了嗎?說不定有的人意志力特別旺盛呢。”小南提出了自己的質疑。

安七七點了點頭:“從那個指紋,再結合這件事,我懷疑申美萱或許只是假死,最後又活過來了。”

“這……這只是假設吧!”

“沒錯,我們現在還沒有充分的證據,所以我想來找樸大叔親自了解一下情況。我也不想樸恩熙牽扯到這件事情裡來……可現在,最有可能轉移申美萱的就是他了,他從小就在火葬場長大,對這裡的地形什麼的都瞭如指掌,要想轉移一個人或者偷走一具屍體並不是難事……”安七七神色凝重地望著雨霧道。

“聽你這麼一說,我像是明白了,一直跟宋小默住在一起的就是他,而且那天去黃泉灘的現場也有他,再加上你假設出的催眠術,這對一個學心理學的高才生來說,也不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真的是他嗎?”安七七心頭掠過一種異樣的感覺,腦海裡飛快地掠過那夜的情景,樸恩熙行屍走肉的表情,還有泥土中的骨灰盒。他忍不住在心裡問道:恩熙,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我不知道呢?如果真的是你,你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兩人到了火葬場門前,一箇中年人接待了他們。一聽他們是來樸大叔的,中年人的神色就暗淡下來:“你們來晚了,樸大叔已經死了?”

“死了?”安七七張大了嘴巴,半天沒反應過來。

“怎麼死的?”

“服藥自殺的……那天來了一個女人,罵罵咧咧的,非說是樸大叔把她妹妹的屍體弄丟了。可能他一時之間想不開,就……”

安七七忍著悲痛問:“他真的是自殺的嗎?”

“是的,在昨天凌晨三點鐘,我們查房的時候發現他已經去世了。經過醫生的檢查,可以確認他是自殺的,是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藥而死的。”中年人十分肯定地說。

安七七跟小南面面相覷,半晌才問:“那女的屍體真是從這裡丟的嗎?”

“這……”中年人的臉上有些閃爍其辭,低聲道,“火葬場這個地方邪著呢,至於是不是丟了,或許只有鬼才知道。你知道嗎?別說是死人,就是活人也丟過……”

“活人也丟過?”

“是啊,曾經有個搬運工意外失蹤了。然而,這終究將是一個謎。”

“能說說嗎?”

“算了,給你們說的已經夠多了,你們快走吧,一會兒叫別人看見了又說我偷懶了。”中年人一搖頭,索性一言不發了。

“麻煩你了,謝謝。”安七七點頭致意,然後轉身走了。

二十分鐘後,兩人在殯儀館見到了樸恩熙。

靈堂正中陳放著樸大叔的大幅照片,家屬們兩眼紅腫,面目凝重。

安七七走到靈堂前給樸大叔獻上花圈,鞠了幾個躬,又順著人流到到家屬面前致哀。那一剎那間,他的眼睛終於有些溼潤了,但還是沒有流出來,轉了一圈之後,又回到了眼框中。

一群人圍著樸恩熙嘆息著……

安七七在一旁靜靜地觀察著樸恩熙。樸恩熙的眼圈有些發紅,看上去很疲倦,這讓安七七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大約十分鐘後,樸恩熙走到安七七面前,說:“謝謝你今天來看我爸爸,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唉,我答應過他老人家回來看望他的,沒想到卻是這種場合。”安七七嘆了嘆氣,又安慰樸恩熙道,“樸大叔已經去了,恩熙,節哀順變吧。”

“你今天來找我,是不是為了那件無頭女屍案?”

安七七一怔,目光與樸恩熙的目光撞在一起,但他並不迴避,而是一動不動地盯著安七七。安七七覺得奇怪,沒料到樸恩熙的眼神竟是如此鎮定自若。

“其實我們也只是路過,順便了解一下情況。那具女屍已經有人來認領了,據知情人透露,屍體是從火葬場丟失的。”

“為什麼就一口咬定是我父親的罪過呢?這個世界上有許多事情是說不清楚的。他是被閒言碎語逼死的!”樸恩熙的臉繃了起來,冷冷地說。

“恩熙,我是一名警察,我的任務就是使真相大白。”

“我知道,安警官,你是一名好警察,希望你能早日查出真相。需要我配合的話,我一定全力支援。”樸恩熙把目光瞥向了別處。

“恩熙,你真的誤會了,我今天來不是興師問罪的,而是想來證實一件事情。”

“請問吧。”

“兩年前HY大學的案子,殺人凶手申美萱畏罪自殺,是不是樸大叔親自進行火化的?”

樸恩熙聽到申美萱的名字忽然一怔,然後點了點頭:“是的,應該是的。”

“為什麼你會知道?”安七七目光銳利。

樸恩熙似乎想起了什麼往事,目光有些飄忽不定,但立刻又恢復了正常:“對,的確是我父親進行火化工作的。我與申美萱以前是認識的,而我父親又在這裡工作,我瞭解一些她的情況,難道有錯嗎?”

“我沒有其他的意思。”

“是嗎?”樸恩熙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問,“你認為這同你調查的案子有關嗎?”

安七七有些洩氣了,他明白從樸恩熙這裡已經得不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了。他微微一笑後說:“恩熙,打擾了,如果有什麼誤會請多諒解,畢竟我是在執行公務……”

“知道,你永遠我的最信賴的朋友,以前是,現在是,永遠都是。”

兩人相視一笑,又恢復了舊日的幾分友好。宋小默說了聲“再見”,快步走出沉悶的靈堂。

外面的雨停了,但依然烏雲滿天。

“你同學大概已經有所防範了,好像很洞悉你的心理似的。”小南說。

“呵呵,大概是他比我有自信吧,以前在高中的時候,每次成績我總是輸給他,後來只好去考警校。”安七七望了望天空,喃喃地說,“恩熙,難道我們真的要再次較量嗎?”

到了警局門前,安七七碰見幾個警察正押著一個犯人走上囚車。那犯人胸前的幾個數字一下子吸引了他的視線。忽然,他徑直衝了上去,嚇得幾個荷槍實彈的警察以為是來劫囚車的。

“對不起,對不起,他認錯人了。”小南從後面抱住他,拿出警官證解釋道,“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安七七冷靜下來,沉吟片刻道:“小南,你還記得那次咱們在墓地發現那個盒子裡的東西嗎?化驗師分析確認那裡面不含骨灰,而是粗棉類布料焚燒後留下的灰燼,至於那個‘4’的標籤還沒定論……我現在明白了,那是囚服焚燒後留下的東西,那個‘4’是未燃燒盡的犯人編號牌……”

“對……對呀!”小南聽完也恍然大悟,拍著腦袋說,“線索就在我們身邊,卻都被我們忽略了!”

“總算老天開眼,沒讓我們一直糊塗下去。這就進一步確認申美萱活著的可能性。鬼娃娃歸來,這五個字的含義大概也就於此吧。”安七七低落的心情總算開始明媚起來。

“還有一點我搞不清楚,在那個雨夜裡,宋小默看到對面房間裡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關於這個問題,我前幾天諮詢過一個專家,他認為這是自然現象,可能是那個房間的牆壁上有一些含特殊化學成分的塗料,它可以把在打雷閃電中發生的某個鏡頭記錄下來,然後在下一次打雷閃電的時刻再把鏡頭重新顯現出來。據說北京故宮裡也有這現象,經常有人在雷電天氣裡看到牆上出現一排排的宮女、太監……宋小默看見的,或許就是以前申美萱和金仁玄的舊影像……”

“七七,你太厲害了,真是神了!”

“少來這套!申美萱這條線索暫時還沒有什麼頭緒,千萬別鬆懈……我們爭取儘快找到她。”

小南露出頭疼的表情:“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眼下只能從宋小默和樸恩熙這兩條線索入手了……對了,要重點核查一下兩年前的案子,我一直感覺這個案子裡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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