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行業危機
“最好的結果都是破產?”葉晨愣了足足十多秒。“那最壞的結果呢?”
“全行業破產。”
“……”
朱雨音補充道:“因為我們一家公司踩錯步點大舉投資,將導致全行業面臨一次大洗牌。已經收回投資成本的船隊破產風險會小一點。像我們這樣還沒有實現任何盈利的船隊幾乎百分之百破產!”
“沒有任何其他可能性嗎?”
“沒有!”朱雨音:“下一次經濟萎縮週期開始後,已經收回成本的船隊為了生存會率先展開價格戰,長期以低於運營成本的價格接單。我們接單會破產,不接單也會破產。命運根本不掌握在我們手中。”
“既然知道風險這麼大你們當初為什麼還要投資呢?”
鄭婉如:“如果我們踩對了步點就可以憑藉這支船隊擊垮所有競爭者,壟斷整個海洋工程行業。這是一個千億級別的市場!”
葉晨拍了拍腦袋。
這一幕他多麼熟悉!
侯爺力排眾議修建鄭航大廈的時候也是這樣的豪情萬丈!
“朱助理,你出去一下,我有些話想單獨跟鄭總說。”
朱雨音一臉不情願。
鄭婉如:“出去。”
朱雨音這才老大不情願的移步。
“你有什麼想說的?”
“我想跟你聊聊鄭氏集團總部大樓的故事。當年華國最高樓僅有鄭航大廈一半的高度。侯爺計劃修建這棟大樓的時候看得非常長遠。他知道,華國快速的經濟發展能讓這棟看起來會破產的大樓取得成功。他動用了自己全部的財力和人脈修建了這棟大廈。最後卻以慘敗而告終。他輸在自己的錯判上了嗎?”
鄭婉如思忖片刻回道:“侯爺的判斷是對的!只是他太超前了。如果他晚三年動工,華國首富可能就要易主了。”
“現在你明白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這個故事了吧?鄭航集團面領著同樣的境遇!多堅持‘三年’,故事的結局就可能大不相同!”
“可是……可是所有經濟學家都判了我們死刑!”
“經濟理論是死的,人是活的。還拿跳舞來打比方。第一個節拍挑錯了調整回來不就行了!”
調整回來?
簡簡單單幾個字談何容易!
在葉晨的鼓勵下,鄭婉如鼓起了勇氣:“我不會不戰而降的!”
“這才對嘛!對了,我認識的所有銀行家都在賣空海洋工程行業的相關股份。我能不能跟風賺點零花錢?”
鄭婉如臉沉了下去,休息室裡的氣溫都跟著降低:“你覺得呢?!”
“不行就算了。”
葉晨查看了一下行情。
鄭婉如接受採訪到現在不過一個小時的功夫,華國海洋工程相關的股票已經全線跌停。
剛剛從戰爭泥潭裡脫身的林玉也沒能倖免。
集團股份全線暴跌。
林玉氣憤的聯絡上了葉晨:“你的未婚妻是怎麼回事?她接受採訪的時候為什麼不反駁李石堅的觀點!經濟學家那麼多,找一兩個持有不同立場的經濟學家很難嗎?!”
“你我都清楚-->> ,李石堅說的是真的。海洋工程行業即將面臨一次大洗牌。很多相關公司會虧本運營甚至是直接破產。”
林玉語深吸了一口氣。
“能幫我約一下鄭總嗎?我要跟她當面協調一下立場。”
“全亞洲的工程船隊老闆都在華海港,現在外面的氣氛就跟葬禮一樣!我都擔心會不會有人受不了打擊直接跳海。鄭婉如已經在租會議室準備磋商。你要想談的話最好親自來一趟華海。”
“我已經在停機坪上了!”
林玉直接乘坐私人飛機趕往華海。
同一時間,全世界的工程船隊老闆幾乎都在自己的私人飛機上。
行業的共同危機讓這些老闆在不到十個小時的時間裡齊聚一堂,討論應對之策。
戴麗作為工程方代表也飛來了華海。
戴麗:“這是一次有預謀的突襲!利用華海港清淤工程將整個亞洲的船東都聚集在這裡,再由資深經濟學家放出對行業不利的評論……我真想見一見幕後的操盤手當面向他表示讚賞。”
葉晨一臉古怪地看著戴麗。
“我怎麼覺得你有點幸災樂禍的味道!”
“真正的行業危機還沒開始,各大船隊提供的最新報價已經下跌了百分之二十。這還只是一個開始。作為工程方我當然應該高興。”
“你一會兒最好別這麼實誠。小心被那些憤怒的船東活活打死!”
戴麗莞爾:“他們現在討好我還來不及呢!寒冬來臨之際,我手中的訂單將直接決定他們誰可以活下去,誰只能躲在牆角等死。這種扮演上帝的感覺還挺不錯的!”
葉晨看著戴麗,目光越來越古怪:“這次的行動該不會有你一份吧?”
“別胡說!”戴麗收起了玩笑:“作為工程方我也不希望市場動盪的太厲害。短期內雖然可以節省成本,等一批船廠破產之後我們的成本又會像坐過山車一樣飆升。這會讓我們公司經營風險直線上升!”
“既然如此一會兒就別說風涼話了。跟我一起進去吧。”
葉晨跟戴麗進入會議室的時候,林玉和鄭婉如正在進行激烈的辯論。
鄭婉如提議利用這次行業危機淘汰技術指標落後的舊船隊,提高全行業競爭力。
林玉則代表了另外一種立場:“淘汰我們?鄭總未免太不自量力了!我的船隊早在三年前就收回了投資成本。即便行業進入寒冬,船隊被迫虧本經營,我們也可以堅持到春暖花開的時候。鄭總你能堅持到那個時候嗎?”
“難不成要我們淘汰剛剛建成的新船?”
“你們也可以把船隊半價賣給我們,幫助我們替換舊船。”
“半價?我寧可賣廢鐵!”
“這只是今天的報價!以後每一天這個報價都會降低。行業訂單量出現下滑的那天起,我們只會給你們收廢品的價格。”
林玉不留任何餘地的過激言論激起了在場新船隊船東們的一致譴責。
現場秩序瞬間失控。
新船隊、舊船隊的船東各持己見吵得不可開交。
戴麗的搖搖頭:“這樣的會議註定談不出任何共識。讓鄭總別在這裡浪費時間了。我有個提議也許可以幫助她度過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