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好訊息壞訊息
元旦到春節中間的兩個月葉晨就沒出門了。
他每天上午處理侯欣月送來的工作，偶爾跟林玉和阿爾泰集團的高管們開個電話會議。
下午，他就“陪著”谷郡康平一起作畫。
說是作陪，但在外人看來根本就是個監工！
到後面侯欣月都看不下去了。
“少爺！谷郡康平時日無多，讓他自己決定最後的時光怎麼過不好嗎？你這麼天天催著他作畫是不是太不人道了？”
“他決定在最後的時光嚐嚐好茶，我把全世界最好的紅茶、綠茶全都蒐集來給他；他想吃歐洲甜點，我給他請了三位甜點大師來燕京做給他吃……現在他沒有別的追求了，我督促他不要放棄在藝術上攀登更高的高峰。還有比我更偉大的人麼！”
侯欣月目瞪口呆。
葉晨一臉誠懇的樣子該不會自己都信了吧！
說歸說、鬧歸鬧，谷郡康平的第三任妻子離世後他已經一個人居住了十七年。人生最後的時光他在侯家得到了無微不至的關照和陪伴。他甚至像侯家的家庭成員一樣一起過了一個溫馨的春節。
春節當天，谷郡康平興致勃發的提起水彩畫了一副牡丹圖。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嘗試此類濃墨重彩的畫作。這也成了他留給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幅作品。
大年初三，谷郡康平安靜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根據他本人的遺願，葉晨將他的遺體埋葬在原始森林深處一顆千年古樹的樹根之下。
葉晨：“你就安心的長眠於此吧。這片森林已經被禁止開發了，永遠不會有人來打攪你。”
將谷郡康平埋葬後葉晨抬頭看了看這顆參天大樹。
按照谷郡康平生前的說法，將遺體埋在樹根下就能和大樹融為一體，以另外一種方式繼續“看著”這個世界。
不過根據葉晨多年殺人越貨的經驗，屍體埋在土裡最後都會成為蛆蟲的食物……
“算了算了，這是人家的遺願，就這麼著吧！”
葉晨擦去了現場所有人類活動的痕跡。
這樣就永遠都不會有人來打擾他的安寧了。
葉晨回到侯家已經是深夜。
葉晨開啟燈，看著周遭一幅幅畫作，嘴角……
侯欣月板著臉訓斥道：“少爺！”
葉晨急忙收斂笑容，擠出了一滴眼淚。
侯欣月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少爺你一定累壞了吧，去休息吧。林玉那邊還有一大堆工作等著你呢！”
葉晨倒床一覺睡到天亮。
睡夢中，葉晨來到未來。在極具科幻感的博物館裡，幾幅曾經被侯家珍藏的畫作接受後人的欣賞。
“這幅《千兔圖》野趣橫生，據信是谷郡康平兒時的作品。”
“這幅《無名美女圖》裡的女人充滿著濃濃的愛意，據信是谷郡康平描繪自己情人看著自己的畫面。”
葉晨破口大罵：“你們這幫犢子，不懂畫就不要嘰嘰歪歪亂說！”
侯欣月嚇了一跳，推開葉晨的房門：“少爺怎麼了？”
“沒事，做了一個噩夢。”
噩夢？
侯欣月含笑坐到床邊替葉晨擦去額頭的汗珠：“少爺，你還記得你小時候嗎？你不想一個人睡就假裝做噩夢，騙我陪你。結果我一進屋你就纏著我讓我給你講故事。”
葉晨自嘲道：“我那時候還是太單純。明明有那麼多有意思的事可以兩個人一起做！”
“啐！少爺，快起來吧。車子已經備好了。”
葉晨草草吃了點東西趕往阿爾泰集團總部。
林玉久候多時。
“到底什麼事這麼神祕？”
“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你要聽哪一個？”
葉晨盯著林玉，一臉難以置信：“你確定？”
“快點決定，要先聽哪一個。”
葉晨嘴角抽了抽，隨口回道：“大過年的，先說好訊息吧。”
“好訊息是阿爾泰集團在剛剛過去的一個月後成功扭虧為盈！”
“這麼快？”
阿爾泰亞太完成收購剛剛三個月，真麼快就能盈利葉晨實在沒想到！葉晨打趣道：“怎麼不早點說。我給你的年終獎發少了！”
“還有壞訊息沒說呢。”
“能有什麼壞訊息？”
“阿爾泰集團在米國被禁售了！”
“什麼？！”葉晨急了：“什麼時候的事？什麼理由？”
“三個小時前。理由是收購過程中那幾起質量管控不力的事件。一同被禁的還有雪山集團。理由是財務不透明。”
葉晨：“藉口！全都是藉口！”
傻子都看出阿爾泰集團和雪山集團同時被禁售根本不是因為公告上的原因。
米國是在用這種方式保護國內岌岌可危的醫藥產業。
林玉：“米國是全球最大的醫藥市場，市場容量接近全球市場的三分之一。失去這個市場長遠的損害先不提，阿爾泰集團好不容易才實現的盈利也會淪為泡影。”
“預計損失多少？”
“第一個月我們的直接損失在二十億美金左右。以後每個月大概都是這個數字。如果拋售米國的工廠和研發中心能夠控制損失，可是……”
“可是這等於永遠告別米國市場。”
“沒錯！”
一個月二十億，一年就是二百四十億！
這個損失硬要說的話以侯家現在的財力可以抗上一兩年。可是誰也說不好這些損失有沒有收回的那天。
林玉補充道：“雪山集團應該不會放棄米國市場。他們願意為此承受一年超過百億的損失。”
“既然如此我們就放棄！”
“啥？”林玉有點沒跟上葉晨的思路：“你不應該一咬牙一跺腳這塊市場我們不放棄，然後再去想辦法嗎？”
“……我有這麼好鬥嗎？”
“有！”
葉晨撇撇嘴，沒有跟林玉繼續爭論這個話題。他解釋了自己的想法：“既然雪山集團不放棄，我們堅守著也沒什麼意思。反正就算市場放開了還是要面臨砸錢競爭。既然這樣一直承受損失不如先退場經營好其他市場。”
林玉琢磨一下也不無道理。
葉晨：“更重要的是我還想留點錢過日子呢。”
“好吧！”
葉晨是老闆，賺的錢、虧的錢都是他的。
林玉：“既然如此我就把重心轉向其他市場了。按照目前的趨勢，要再過六到十個月才能再次實現盈利。如果雪山集團再次開打價格戰的話盈利時間還要延後。”
“他們不會的！維持米國市場的存在就夠吃緊了，還跟咱們打價格戰。羅斯柴爾德家族的錢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而且……地主家也沒多少餘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