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傳世之作的誕生
谷郡康平雖然是個藝術家,不食人間煙火,但他也明白自己人生的最後一程不用在監獄度過都是葉晨的功勞。
對於葉晨的要求,他能滿足的都儘量滿足。
這不,葉晨去說了一聲,谷郡康平就著手開始籌備《千兔圖》。
看到大師真的落筆,鄭婉如表情嚴峻。
她湊到葉晨耳邊質問道:“你真的沒威脅大師嗎?大師一輩子沒畫過一隻兔子,怎麼突然就同意給靜靜畫《千兔圖》了?”
葉晨裝起了傻:“估計是因為我為他準備的極品大紅袍吧。”
鄭婉如撇撇嘴,心說我信你就有鬼了!
多少人絞盡腦汁討好谷郡康平想要得到一寸兩寸的畫作。葉晨用一杯茶就能換到一幅指定題材的大作?
要說沒貓膩誰信啊!
谷郡康平休息的時候鄭婉如親自送上茶水,她壓低音量問道:“老爺子,你如果受到了威脅就說一聲。”
“胡說什麼呢!”葉晨走過來接過茶水遞給大師:“大師喝茶,我媳婦胡言亂語你不要介意。”
谷郡康平看著鄭婉如,問道:“少奶奶,這幅《千兔圖》完成後介不介意我為你畫一幅畫?”
鄭婉如大驚。
谷郡康平親自畫的肖像畫?
她這是要流芳百世的節奏啊!
葉晨推了推鄭婉如:“愣著幹嘛,快答應啊!”
“謝謝大師!”
“呵呵,少奶奶樣貌絕塵,能為你作畫是我的榮幸。”
元旦假期的最後一天,谷郡康平終於完成了為侯靜定製的《千兔圖》。長達數米的畫布上是連片起伏的草坪、灌木和小山坡。看起來就是一副平平無奇的風水畫。可是仔細看就會看到草叢中、灌木下隱藏著一隻又一隻活靈活現的兔子。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侯欣月看到這幅畫的第一眼就知道這將是一副被後世津津樂道的傳世之作。
她留了個私心,央求谷郡康平在畫作落款上留下有關侯家的言辭。
可是谷郡康平婉言謝絕。
侯欣月失望不已。
誰知柳暗花明,谷郡康平題字沒有提到侯家,卻清清楚楚的寫明此畫是贈與侯靜的。
這下不止是侯欣月,就連葉晨眼睛也放光了。
這幅畫要是流傳下去侯靜可就芳名永傳了!
侯靜絲毫沒有意識到這幅畫可能讓自己的名字在千百年後被後人提及。
“這幅畫好好看,我能帶去學校掛在宿舍裡嗎?”
“不行!”
“不行!”
“不行!”
侯家幾乎所有人異口同聲的拒絕了侯靜。
侯靜委屈巴巴得說道:“這是老爺爺送給我的畫,我為什麼不能掛我的宿舍?”
葉晨翻了個白眼,心說:“這幅畫是用來讓你千古留名,不是讓你放在宿舍糟蹋的!”
“大師,那個……”
谷郡康平會意。
他接過葉晨遞來的畫質,信手塗鴉又花了三四隻靈動的小兔子。
雖然只是隨手之作,可是出自谷郡康平之手也非凡品。
葉晨咬咬牙:“靜靜,拿去貼宿舍吧。記得別弄壞了,畢業了帶回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侯靜將畫隨手對摺塞進了書包裡。
一回頭髮現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她,侯靜愣住了:“怎麼了?”
“沒,沒事!”
這是谷郡康平送給侯靜的話,她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唄!
《千兔圖》已經完成,下面就是鄭婉如的個人肖像畫了。
平常很少露出緊張情緒的鄭婉如緊張的跟個孩子似的。
“我一會兒表情是不是應該內斂一點,就像蒙拉麗莎一樣?”
葉晨樂了:“別緊張,畫糟了大不了撕掉重畫一副。谷郡康平人就在咱家又跑不了!”
“你這都什麼胡話!”
緊張歸緊張,鄭婉如畢竟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坐到椅子上很快就調整過來。
谷郡康平提著畫筆看著面前的絕世佳人,筆卻遲遲沒有落下。
侯欣月問道:“大師,是顏料不對嗎?還是畫紙不合適?”
“模特的問題。”谷郡康平正要放下畫筆,葉晨走過去安慰鄭婉如,谷郡康平眼前一亮。“侯少,你就站在那裡。”
“啊?不是給鄭婉如畫單人的肖像畫嗎?我這麼亂入不好吧?”
谷郡康平沒有說話,已然落筆。
一副高度寫實的油畫緊緊用時兩三個小時就完成了。
畫中並沒有葉晨出鏡。
鄭婉如正在畫中,表情冷淡之中透露出些許耐人尋味的溫情。
彷彿冰山上一朵含苞待放的迎春花。
葉晨看到畫作愣住了:“大師就是大師!這幅畫的意境可以跟《蒙拉麗莎》媲美了。”
“這幅畫最大的功勞是你!”
谷郡康平剛要題字,葉晨攔住了他:“這幅畫我想一世私藏,就不要題字了。”
在谷郡康平提議要給鄭婉如畫肖像畫的時候葉晨想過這幅畫可能讓鄭婉如千古流芳,可是看到完成的畫作他的私心卻佔據了上風。畫中這個女人是他一個人的!
葉晨親自裱好畫作將畫掛在兩人的臥室。
“完美!”
鄭婉如看著畫中的自己心情複雜:“這真的是我嗎?”
“怎麼,你是懷疑谷郡康平大師的寫實水平?”
“不不不,人肯定是我沒錯。但是我照鏡子的時候從來沒看到自己有這麼多層次的表情。應該是大師憑藉自己的想象力虛構的吧!”
葉晨捏著鄭婉如的下巴:“你怎麼還不明白?你只有在我面前的時候才會這麼複雜。在別人眼中,甚至在你自己的眼中,你都只是個冷冰冰的冰山美人。”
鄭婉如如夢初醒。
原來如此!
葉晨就是那座冰山上的迎春花!
葉晨湊到鄭婉如耳邊吹了一口熱氣:“知道我為什麼要把這幅畫放在咱們臥室嗎?”
“為,為什麼?”
“因為只有我能看到你的這一面!其他男人看到我會吃醋的!”
鄭婉如噗嗤一下樂了:“小氣!那谷郡康平給我作畫的時候還看了我兩三個小時呢,你要不要殺人滅口?”
“不用,他橫豎沒多少日子了。”
“烏鴉嘴!”
葉晨聳聳肩。
鄭婉如猜到了什麼:“谷郡康平大師……”
“肝癌晚期,只有兩三個月時間了。”本來一件很悲傷的事,可是葉晨一句話卻讓氣氛怎麼都悲傷不起來:“所以我讓他哪兒都不去,每天就在家給我畫畫!”
鄭婉如:“……”
葉晨從來言出必行。
在侯家創作的這一大批作品直接導致谷郡康平的畫作在他離世後並沒有如收藏家們預料的一般快速升值。
葉晨不得不將市面上谷郡康平的畫作收來,再挑不喜歡的燒掉一批。谷郡康平的畫作才回到了正常的價格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