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四人找了個小餐館，找個桌子坐下點了幾個小菜，然後等著上菜。
“你們叫什麼名字？”彭珏微笑著問女孩。萬吳則在一旁喝茶。小胖男孩則在東張西望。
“我們姓楊，我叫小花，我弟弟叫小剛。”女孩子回答說。
“楊家坳的人是不是都姓楊？”彭珏問。
“差不多吧，除了娶進來和倒插門進來的。”楊小花說，“但是小孩子都姓楊。”
“你們今天沒上學啊？”彭珏繼續問。
“我已經初三畢業了，媽媽讓我別上學了，帶好弟弟就行。”楊小花說，“我弟弟上一年級。今天上午校長出去有事，上午的時候一年級到三年級都放假了。媽媽讓我帶弟弟來鎮上玩一下。”
“你們學校的老師就楊校長一個人？”彭珏吃驚地問。
“之前還有一個程老師，還有校長的女兒芷蘭姐。”楊小花說，“前不久，芷蘭姐得病去世了，程老師大概太傷心了，也離開了。”
“你說的程老師是不是叫程丗？”彭珏問。
“好像是！才來沒多久的，我上初中，不是很清楚。”楊小花說，“不過我聽村裡的小學生說，程老師又帥又有才華，和芷蘭姐是天生一對。”
“他們談戀愛了？”彭珏繼續問。
“應該是吧。聽說程老師就是為了芷蘭姐才來這裡教書的，要不然他可以去大城市教書。”楊小花說，“你們要打聽的人是程老師，還是芷蘭姐？”
“我們是程丗的大學同學。”萬吳插話說，“是來找他的。他是什麼時候走的？”
“具體哪天走的我也不知道，應該有好幾天了。”楊小花說，看起來有些緊張。
“是楊校長的女兒去世前走的，還是去世後走的？”萬吳繼續問。
“去世之後走的。”楊小花拉著自己襯衣的衣角說。
“按理來說，程丗和楊芷蘭是一對戀人，怎麼樣都會等她下葬之後再走。”萬吳看著楊小花說，“你是親眼看到程丗離開楊家坳的嗎？”
“沒有。我是聽大人們說的。”楊小花回答說。
大家都有點餓了，上菜之後大家就迫不及待吃了起來。楊小花吃得比較少，楊小剛則是狼吞虎嚥，吃了三大碗飯。
吃完飯後，彭珏說送楊小花他們回楊家坳。
楊小花邊走邊說：“也行，我回去就找我媽要錢，把那一百五十塊錢還給你們。”
“錢就不用還了。”彭珏對楊小花說，“你們村有沒有沒人住的房子，不容易被人發現的，我們想今天晚上借宿一宿。”
“你們要住在楊家坳？”楊小花停下腳步驚訝地問。
彭珏點點頭說：“不瞞你說，我們之所以過來找程丗，就是因為他沒有回學校，他失蹤了。我們猜想他根本就沒有離開楊家坳，找不到他我們沒法跟他爸媽交代。所以，找不到他，我們就不回去了！”
“啊？”楊小花吃驚地看著彭珏說，“你們要在楊家坳常住啊？”
彭珏和萬吳齊刷刷地對著楊小花點點頭。
“其實程老師也許沒走，因為我聽村裡的小孩子們說，誰也沒看到他離開。”楊小花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實話，邊走邊說，“但是大人們對我們說，要是外人問我們，一定要說程老師已經走了。”
“謝謝你，小花！”彭珏對楊小花說，“你說的這個訊息對我們很有用！那你願意幫我們嗎？”
“你們幫了我，我肯定會幫你們的。”楊小花說，“芷蘭姐告訴我們，知恩要圖報！”
“那你能幫我們找到住的地方嗎？”彭珏趁熱打鐵地問。
楊小花想了想說：“你們要是不害怕的話，可以去祠堂。那裡只有初一十五才開門，其他時間，如果沒有紅白喜事，沒人會進去。”
“沒開門怎麼進去？你有鑰匙？”彭珏驚訝地問。
“鑰匙只有老支書和楊校長有。”楊小花說，“我知道村裡的幾個男孩子在祠堂後牆用磚塊搭了個階梯，經常從那裡爬進去玩。不過前幾天祠堂剛辦過芷蘭姐的喪事，這一兩個月他們一定都不敢去了。大人也不會讓他們去。”
彭珏有點膽怯地說：“你說的就是擺棺材的那間破祠堂？有沒別的地方？”
沒等楊小花回答，萬吳說：“謝謝你，小花，我們就住祠堂！”
彭珏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地看著萬吳。
“無神論！無神論！”萬吳拍了拍彭珏的肩膀說，繼續往前走。
彭珏說：“我不相信有神，但我相信有鬼啊！”
“那就更好了！”萬吳頭也不回地說，“楊芷蘭如果變成了鬼，一定知道才子的下落。”
四人走了兩個多小時，終於來到了楊家坳的村外。
萬吳讓楊小花帶著弟弟先回家，囑咐她不要和大人說他們兩個來了楊家坳。至於楊小剛，一路上都不見他說過話，一直傻笑著，估計就算他說也沒人會信。不過這小胖墩的體力真是好，七歲的小孩子，走了兩個多小時路，還活蹦亂跳的。
楊小花姐弟倆回家後，彭珏看了看時間，還有兩個多小時才天黑，就和萬吳商量先去山谷躲一下，等天黑村裡人家都關門了，再偷偷去楊家祠堂。
萬吳舉四肢贊成彭珏的想法，於是兩人再次來到鎖魂谷。
“村裡人也在找棺材，說不定會找到這裡來。”萬吳說，“老大，教我爬樹唄，我們去樹上坐坐。”
“沒問題！”彭珏爽快地答應到，“為師就把這一身絕學傳授於你，再送你三十年淳厚內力，保準你環宇之內再無敵手！”
“多謝師父不吝賜教！”萬吳非常配合地說。
彭珏化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教萬吳爬樹，在一棵水桶粗的大樹上進行實踐，幾次跌落之後，萬吳依然不顧傷痛堅持再次嘗試，若干次之後，終於爬了上去，坐在臨近樹頂的一條大樹枝上喘氣。
“我開始理解你爺爺了，你確實夠笨的，只適合考大學。”彭珏坐在萬吳頭頂的另一條樹枝上調侃道。
“這次是因為老師太差勁，動作要領傳授不到位。要不是我觀察能力強，揣摩到位，就你這教學水平，我學一年都不會。”萬吳回擊到。
“資質太差怎麼能賴老師呢？我都沒人教呢，還不一樣成為奧林匹克爬樹冠軍？”彭珏看著遠處的風景，用極其鄙視的語氣說。
萬吳懶得和彭珏爭辯，看向樹下。從這棵樹上恰好可以看到山谷口和進谷的那個沒有草木的圓形坪地。
“我感覺有點不對。”萬吳看著坪地中央說。
“什麼不對？”彭珏驚詫地問，四處張望起來。
這一望不打緊，當彭珏的腦袋偏向左邊張望時，一張披頭撒發的猙獰面孔映入眼中。
“啊！”彭珏驚叫一聲，嚇得趕緊後退，從樹枝上跌落下去。
萬吳聽到叫聲，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正在下跌彭珏的右手。兩人吊在樹上停頓了一下，突然“吱呀”一聲，萬吳坐著的那條樹枝斷了，兩人慘叫著齊齊往下掉去。
好在下面還有樹枝緩衝了一下下落的速度，彭珏掉落在地之後並沒有很嚴重的後果，而萬吳更加安全，因為他壓在彭珏身上。
“起開！壓死我了！”彭珏在下面喊道。
萬吳站起來，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用手一摸，手掌上沾了一絲血痕，看來臉被樹枝劃傷了。